第4章

审判倒计时，第四天，九月十七。【每签到：积分x10，抗生素x1盒，止血带x5卷。

连续签到第3天额外奖励：体质强化药剂（小）x1。】林澈拔开塞子一饮而尽。一股热劲儿从胃里炸开，顺着胳膊腿往上窜，肌肉突突地跳，骨头缝里咔咔响。

十秒过去，那股劲儿才慢慢退下去。【体质：7→9。】

走出宿舍，校园气氛不对了。昨天还人来人往，今天就冷清不少。学生走，都急，好些人戴上了口罩的。食堂公告栏贴了张通知，说是接上级通知，全校要搞消毒作业，预防季节性流感，让同学们配合。

“季节性流感。”林澈扯了扯嘴角。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被糊弄过去的。后来咬人的视频到处都是，军队开进城里，室友在他眼前变了丧尸。

实验楼门口，秦墨已经到了。

旁边站着两个男的。

一个快一米九，虎背熊腰板寸头，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军绿T恤被肌绷的紧紧的，整个人像座铁塔。另一个大概一米七五，精瘦，皮肤黑，眼睛特别小，眯起来几乎看不见。可那眼神让人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瞄上了。

“赵猛，陈默。我战友。”秦墨介绍。

赵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就是秦姐说的林澈？听说你跟她了一架还赢了？”

“承让。”

赵猛抬手拍他肩膀，劲儿大的一般人的晃两下。林澈没动，赵猛眼睛亮了：

“行啊，下盘够稳。”

陈默只是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秦墨把林澈拉到一边：

“情况我跟他们说了。末世的事儿说了，你‘重生’那部分没说。就说你有特殊情报来源。重生这种事儿，不见着丧尸他们不会信的。赵猛信了七成，说我从不瞎扯所以八成是真的。陈默就说了句：‘要是真的，早一天准备就多一条命。’”

林澈看了眼那个沉默的狙击手，他正靠着墙抽烟，烟雾把脸挡着。

“可靠吗？”

“命换过命的交情。”

“让他们进。”【新成员

“赵猛”加入。

身份：武警特勤爆破手，团队增益：爆破效率+20%。】

【新成员，“陈默”

加入，身份：武警特勤狙击手。团队增益：远程打击精度+15%。】【当前团队成员：6/10，】

“今天分头。”

林澈展开叶灵儿昨晚发的清单，

“秦墨，你带赵猛陈默去城西物资黑市。重点武器、弹药、防弹衣、夜视仪、通讯器材。”

“钱我有，存了三年十几万。赵猛陈默也凑了点。”秦墨语气很平。

林澈知道一个武警士官三年存下十几万什么意思——她几乎没给自己花过钱。

“算团队借的。”

“不用。命都没了要钱嘛。”赵猛嘿嘿笑：

“秦姐就这脾气。当年在队里把津贴全寄给受伤兄弟家里，自己啃了一个月馒头。”

“闭嘴。”赵猛立马不吭声了。

林澈没再坚持。

末世以后钱就是废纸，现在花出去的每一分，都在兑现它最后那点价值。

“苏晚晴和叶灵儿跟我。采购民用物资，吃的，药，用品。晚上六点这儿。”

批发市场今天人挤人，停车场塞满了，入口排长队。到处是推着购物车的人，车里堆的冒尖，空气里有种压着的躁动。

“消息传得比想的快。”苏晚晴低声说。

“鼻子灵的人多。官方管得越严，小道消息传得越快。这些人多半不知道具体出什么事，但能觉出不对劲。”

“跟地震前的动物似的。”叶灵儿接了一句。

压缩饼五十箱，矿泉水一百箱，各种罐头各二十箱，净水片一百盒，常用药若。苏晚晴负责挑药，每种都看生产期。叶灵儿算总量和分配比例。林澈推着车在人群里走，扫着四周，看哪些人在囤货，哪些人还蒙在鼓里，哪些人脸色不对。他视线停了一下。

东南角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引起他注意。

三十来岁，中等个头，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可他买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吃的喝的药，是工具。工兵铲、撬棍、钢锯、大号扳手、绳子、防水布、防割手套。挑的手法很专业，掂分量，看焊点，试手感。购物车里还躺着三把消防斧，普通人囤货买一把顶天了，他买三把，他不是一个人。

【检测到秩序残片共鸣，共鸣源：前方9米处，】林澈脚下一顿。

秩序残片，这灰衣服身上有秩序残片。

他推车靠近，在三米外假装挑手套，那男人好像感觉到什么，转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秒。

男人表情变了，不是警惕，是有点懵。

“你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系统在响。”系统，这人也有系统。

林澈心跳快了一拍，上辈子他从没碰过别的系统持有者，末世前第四天，他遇到了第二个。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他以为就自己有。男人表情从懵变成谨慎，手不着痕迹地往购物车里的消防斧挪。

“你是谁？”

“林澈。”

“没听过。”

“你呢？”沉默了几秒。

“周寒。”两人都没再说话。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广播促销，购物车轮子刺啦刺啦响。可这三米距离里，好像什么都静了。【检测到未知系统持有者，建议保持距离。对方系统等级无法判定。警告：系统持有者之间存在未知交互机制，请谨慎接触。

】周寒先开口：

“你也知道？”

“知道什么？”

“四天后的事。”

林澈没否认，否认没意义。

系统能互相感知，也能感知彼此的信息源。

“你知道多少？”周寒表情复杂：

“不多。系统三天前激活的，就告诉我四天后全球生化危机，让我准备。别的啥也没有。”

“主线任务呢？”周寒眼睛亮了：

“你也有主线任务？”

“先回答我。”

“……活下去。我主线任务就俩字：活下去。”

林澈沉默了，他的任务是

“找出末世背后的真相”周寒是，

“活下去”两个任务完全不一样。

“你系统叫什么？”

“末世生存指南。”周寒苦笑，

“名字土，但管用。给了个初始技能，能感知附近三公里危险源。刚才你靠近，它报警了——‘发现高威胁目标，建议远离。’”

林澈眉头动了动，系统判定他是高威胁。是因为格斗技能，重生者身份，还是他也有系统？

“我对你没敌意。”

“我知道。要有敌意，提示就该是‘立刻逃跑’不是‘建议远离’了。可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谁啊？”

林澈想了会儿，做了决定。

“买完东西跟我走。带你见几个人。”

“什么人？”

“跟你我一样，知道四天后要出事的人。”

周寒犹豫了一下，点头，

“行。”

一小时后，林澈带周寒回到实验楼。

秦墨看见生人，手立刻按到腰上。

“周寒。跟咱们一样知道末消息。他有系统。”

“系统”

俩字让在场的人都愣了。除了林澈，其他人都是头一回听说这概念。周寒冲大伙点点头：

“大家好。我叫周寒，以前程序员，现在算系统持有者。”赵猛挠头：

“啥叫系统？”

周寒看林澈，林澈点了下头。

周寒伸出手，掌心浮出一层淡蓝光幕，属性面板：力量9，敏捷8，精神12，体质10，技能栏就一个【危险感知（被动）】。

“末快来的前几天，我手机突然弹出个APP，叫‘末世生存指南’。我以为是病毒，点了一下，它就融进我身体里了。”没人说话。

秦墨走到林澈边上，压着嗓子：，

“你也有？”

“有。”

“怎么不早说？”

“没到时候。”

秦墨深吸了口气，没再问，她懂关键时刻的信指挥的判断。叶灵儿凑上去盯着光幕看了半天：

“数据化呈现，意识交互界面，能量形态不明。有意思。你系统商城能买东西吗？”

“能，积分不够。”

“抽奖呢？”

“抽过一次，得了张技能升级券还没用。”叶灵儿转向林澈：

“我得研究研究。这可能关系到我们对末本质的理解。”

“可以。但不是现在。”林澈看了眼天色，

“先把物资清点入库。”今天收获不小。

秦墨他们从黑市弄回来三支95式、两支92式、弹药一批、两件防弹衣、一个夜视仪。赵猛说这是

“老战友”

价，再晚两天至少翻三倍。民用物资够十个人吃三个月，保守估计。

“明天继续。重点医疗物资和能源设备。发电机零件清单叶灵儿列好了。”

“问题不大。剩余物资市场啥都有。”

人陆续散了，周寒留了下来。

“林澈，你系统主线任务是什么？”

“找出末世背后的真相。”周寒表情变了：

“你系统比我的高级。我的就让我活下去，你的让你找真相。这说明——说明造系统的人给咱们定位不一样。我是兵卒，你是斥候。”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只剩楼梯间应急灯那点昏黄的光。

“你怕了？”

“怕。”周寒承认，

“但凡脑子正常，知道自己可能被当棋子，都会怕。”

“那你还打算活吗？”

周寒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容里带着程序员那种认命的自嘲：

“当然。就算当棋子，也得当活到最后那个。”

他往门口走，忽然停住。

“对了林澈。我危险感知刚才又响了。就你问我主线任务的时候。响了一声，又停了。”林澈瞳孔缩了缩：，

“你是说——”

“我是说，”

周寒转过头，昏暗里眼神看不太清，

“你问的那个问题，或者那问题指的东西，被系统判定成‘危险’了。”

他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

【队友，“周寒”已加入。

团队增益，“危险预警”

激活：全队遭遇伏击/陷阱概率-20%。当前团队成员：7/10，】

【主线任务，“真相碎片”进度：1/3。

提示：第二个秩序残片共鸣信号已出现。位置：城北老工业区，坐标已标注。】林澈盯着提示，握紧了拳头。城北老工业区，上辈子他在那片待过三个月。那儿有个领主级丧尸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