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巨奖天降,重启人生 · 潇潇暮色 · 2026-07-09 22:34:50

接到林母电话时,林墨刚从医院外打上车。

“弄好没有,我都到了哦。”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林母的声音。

“刚上车,一会儿就到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舅这里,我想你了。”女儿甜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果然女儿最黏她。

“乖,妈妈也想你,一会儿就到。”

挂完电话,看到这会儿都快11点了,打开手机给郑伟发消息。

林墨:中午来吗?

郑伟:来,你过去了?

林墨:嗯。

10分钟不到,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就碰到表侄女,是她大姨的孙女,周媛,都是十几岁了,长得跟自己差不多高,快成大姑娘了。

“嘿,媛媛。”林墨从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

媛媛回头看到是林墨,立马打招呼道。“林姨好!”

“你一个人?你妈呢?”两人并肩往里走。

“我爷和弟弟早就来了,我刚到,我妈上夜班,在家补觉呢!”

“哦,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刚刚差点没认出来。”林墨夸道。

“哪有~林姨别开我玩笑了,甜甜和洋洋呢!”

“他俩,早上八点多就送过来了!”说着两人到了门口,刚要敲门,门就开了。

一看来人,是表叔打接着电话出来了,他是舅妈的哥哥,林墨赶忙打招呼,“表叔好!”媛媛也喊,“表叔公好!”

表叔点了下头,就到一边讲电话了。

两人进屋一看,发现沙发坐满了人,还有坐小凳子围坐在茶几旁的。

“妈妈~”女儿一下扑到林墨腿上。

“叫姐姐没!”林墨眼神示意甜甜看向一旁的周媛。

“媛媛姐姐好!”“乖,去跟姐姐玩吧!”

“大姨,大姨父,”“还说你去哪了,两孩子在这里,说曹曹到了。”大姨笑着说。

“表婶,李霜。”林墨又跟一旁的两母女打招呼,还有两小女孩跟甜甜差不多大,是李霜的女儿。

“林墨,好久不见!”李霜也回应道。

“对啊!呵呵。”

“爷,爸,妈,”林墨站在沙发背后跟三人打着招呼。

“嗯,你爷耳背听不到你喊他。”林父今天难得好脸色回应她,林墨看他把昨天买的新衣服穿上了,看起来还挺合身。

“你不舒服?昨天没听你说啊!”林母关心道。

“没有,就是以前职业病,再加上带娃那会儿累的,就去开了个针灸疗程。”林墨解释道。

再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的爷爷,果然跟林母抱怨的一样,哪都要跟着去。

“感觉怎么样?”大姨在一旁问道。

“有点疼!没两天看不出来什么效果。”为了扯开话题,避免一会儿问到价格上面,林墨看向坐在沙发一角的表侄子,才初二一米六多一点,在大姨和大姨父溺爱下长大的宝贝孙子,体重直飙250多斤的周小军。

“军军,打王者呢!技术怎样?”林墨拍拍他的胳膊,肉都是duang,duang的,全是脂肪。

“林姨好,我技术一般,小陈表叔才厉害!”胖侄子笑得憨憨的回答道。

小陈是我舅舅的儿子,叫陈翔宇,跟林墨弟弟差不多大,成绩不错,就在附近的高中上学,今天还没放假在上学。

“军军都快成大人了,听说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来,让大家见见,我们给你把把关。”林母适时说道。

“没有,小孩子闹着玩的,”大姨赶紧在一边附和。

林墨觉得好笑,林母不是背地里说周小军那么胖,怎么找的到女朋友,以后结婚都不好结,大姨到处炫耀她孙子有本事那么小就找得到女朋友了。

“我那是网恋。”正打的起劲的胖侄子抬头说道。

“林墨,来这边坐,”人多林墨就站在沙发后面聊天,舅舅对她喊道。

看到舅舅坐沙发对面凳子,正泡着茶。

“没事,舅舅,我站一会儿,医院坐一上午了。”

“跟郑伟发个消息,中午在小区门外餐厅吃饭。”

“好。”林墨低头发消息给郑伟,跟他说在舅舅他们经常请客的那家餐厅吃饭,让他下班直接过去就行。

看着聊天的众人,林墨小时候觉得这个氛围热闹,十几岁的时候觉得虚伪,这会儿又能看到些真诚,但依旧虚伪。

林母说过娘亲舅大,舅舅年轻那会很好玩,会跟他们这些侄子侄女玩。

后来他只身一人去北方打拼搞工程,站稳脚跟后,将姐姐姐夫们也去那边投靠他。

那会儿钱好挣,舅舅有了劳务公司,七大舅八大姨,村里的人,都来找他求个生计,连60岁老头都给个开大门工作,两千一月养着,真真是风光。

只不过挣钱的早就收手了,这5,6年不太行,摊子铺大了,很多钱收不回来。

舅舅很重亲情,这些侄子侄女青春期叛逆对母亲不敬,他都会挨个收拾。

其实特别是这几年对舅妈和两个儿女都好,他们生,舅舅都会从千里外坐飞机赶过来给他们庆生。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男人,把情人带到身边,给资源挣钱,还把情人儿子安排进公司。

更可笑的是,还想把对方的儿子介绍给自己的女儿,林墨庆幸表妹最后没同意。

“林墨,来这边来剥瓜子。”舅妈在一旁桌子边坐着招呼林墨过去,和林墨的表婶,她姑嫂俩正聊着天。

“舅妈,表婶,你们聊,我坐这儿。”胖侄子已经走开了,林墨顺势就坐他的位置。

林墨看着舅妈正跟表婶聊得正欢,舅妈之前怀疑舅舅在外有人,其实她在坐的所有姐姐姐夫们包括林墨都知道是谁,此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就舅妈一人不知。

可悲吧!更可悲的是,舅妈对面,她的亲嫂子,早在20年前就跟她老公有一腿了。

这还是舅舅几年前喝醉了自己抖出来的,还在酒桌嘲笑嫂子勾引他,睡完了还嫌嫂子身材胖。

林墨早在十几年就觉得不太对,那会儿十几岁,舅舅对表婶的女儿特别好,林墨那会还以为是舅妈顾娘家,那会舅妈的哥哥已经在舅舅手下活了。

有一次一桌吃饭,表婶还很亲昵得给舅舅夹菜,舅妈和表叔都在一桌两人都不动声色,就连十几岁的她都感受到的不对劲。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的,就舅妈蒙在鼓里,这么些一直觉得哥哥嫂子好,舅舅对他们好是因为她。

而她哥哥也是那为数不多收手早挣到钱的,而被背刺的只有她。

“你这衣服,是新买的?”林墨大姨看着母亲的问道。

“哎呀,昨天林墨叫去逛万达,非要给我买,”林母语气藏不住得意的神色。

“看吧!还是得生女儿好!”

“就是,打完折都两千多,跟她说挣钱不容易,直接就把单买了。”看得出林母此时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大姨神色有些神色不自然,“那不是,我虽然没有女儿,还好有儿媳妇,前两天还拿问我们有钱用没,转一千给我们打牌。”

“就是,就是,”林母点头附和道。

这两姐妹,果然都是一个爸妈生的,平时姐姐长妹妹短,背后总是互相揭短,软刀子扎人不是一般疼。

你能想象两人打麻将,为了10块的账没算清,在牌桌上大吵一架差点打起来。

幸运的是,有好东西好事时,又想着对方,都在自己弟弟手下讨生活,弟弟给的资源,让她们个人每年都能挣20多万。

虽然经济上赋予了她们姐妹独立。

不幸的是,时代却没有解放她们的思想,她们用不同的方式,把自己汗水与泪喂给了没出息的丈夫,不争气的儿子。

哪怕千疮百孔,也咬着牙再用自己的血肉为家人撑起了一片天。

林墨同为女人,同为妻子,同为母亲,她能共鸣她们,却无法同情。

她们姐妹见过的风景,接触的人和事物形形的多了去了。

自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标准和自我认知,时代没有抛下任何人,只有她们给自己建造的牢笼和枷锁,一边嫌弃一边又习惯。

林墨在最敏感的年纪在这种环境里挣扎,她多少次被套话,当枪使,所以她学乖了,她每次只带耳朵,甚至忘掉了嘴巴。

她忘自己还有鼻子,林墨感受到了它的抗议,赶忙戴上口罩。

她父亲正跟大姨父在一旁吞云吐雾,侃大山,两个难兄难弟,徒有鸿鹄之志,却只会纸上谈兵,倒是唯一点不能侵犯的,就是那可笑的面子。

一个男人穷,是没资格讲面子的。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一个穷男人,人到中年,都还没挣到那个面子,还把它变成国王的新衣,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披上,似乎这样才能捍卫那点一家之主的威严。

大家这时都起身了,原来是准备出门去餐厅了。

林墨打开手机发现,郑伟刚刚发的消息,说他到了,问什么时候过去。

林墨:出发了,5分钟左右。

郑伟秒回:嗯。

一个两座包厢坐满了,男的自然要喝酒吹牛,高谈阔论的,谈事实,谈经济,够得着够不着的,在酒精的催化下,都能满足各自得虚荣心。

女人小孩们一桌,家长里短,快吃快吃,孩子学习,尝尝这个,氛围甚是愉快,菜色占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林墨甚至没有给郑伟一个眼神,她背对着他们那桌,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已经让她应接不暇,妈妈长,妈妈短。

一会咬不动,一会太烫了,这个不想吃,那个汤不喝。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她才动筷,牙坏了很久,导致她吃东西很慢,最近得抽空去治疗,不过这笔费用太大,还是缓缓吧!财不能外露,她得控制住。

此时一双大手按压在林墨肩膀上捏着,自己差点被呛到,回头发现是郑伟。

“大家都吃好了,你还在吃啊!”郑伟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酒味。

“我吃的慢,小孩吃好了我才吃的,你有事就去忙,别影响我吃饭。”林墨的声音淡淡的,“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你还没习惯?我已经习惯了。”

不咸不淡的语气,让肩膀上的手一顿。

“我去上班了!”随即肩头一松。

“嗯,注意安全!”林墨头也没回,自顾自盛了碗汤喝起来。

午饭结束后,就是娱乐时间。

小孩玩闹,男人们打自己的牌,女人们搓自己的麻将,这次林墨选择退居幕后,当有钱有底气了,反而更不喜欢打牌了。

以前自己打牌是为了赢钱,高压且有风险,它是生计。

听母亲和大姨的声音又开始此起彼伏,摔牌,抱怨,那张桌子在林墨看来,堪称酷刑了。

只有,有钱,有时间又有心情了,打麻将才叫娱乐。

刚刚舅舅说了,晚上也出去吃,吃火锅。

林墨来到沙发边,挨着爷爷坐下,“爷,困不,要不要午睡一会儿的。”

老头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搭了毯子,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似乎没听到孙女的声音。

无奈,林墨又对着他耳朵大声的说了一遍。

“那么大声嘛!我不困!”老头笑着回应。

跟着小儿子小儿媳,到小儿媳娘家去,两个人各自去玩牌,老头一个人也坐得住。

“爷,要不我带你去吃小区转转,坐久了腿疼。”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回复。

“走嘛!”老头说着就起身。

得,老头有间歇性顺风耳,时灵时不灵的。林墨也招呼两孩子一起出去走走,看那么久电视伤眼睛。

两个小孩在前面打闹,她扶着老头,一边招呼着孩子跑慢点。到了小区公共休闲区,孩子到水池边隔着护栏看金鱼,林墨和老头也一起到池边。

“看得见鱼儿不?”林墨问道。

“是金鱼吧!”

“可以哦,爷,92了眼神那么好,加个油活到一百岁。”林墨调侃道。

“不得行了,眼睛嘛,是做了手术的。人活不到多久了,活久了遭人闲。”老头感叹道。

“爷,你就是有点耳聋,也不太严重,生活也能自理,除了做饭不好吃以外,92岁的你很厉害了!”林墨开玩笑似的拍拍老头肩膀。

“哎呀,人老了,活久了没意思的。”老头又在自哀自怨。

她怎么不知道,没有老太太的老头儿的滤镜碎一地。没有老太太在一旁调节,儿女的孝顺就是理所应当,没有做的好,只有做的不够。

越老越小,越作,子女再孝顺,耐心也会被磨灭的。

林墨将老头扶上漫步机,她也在一旁站上漫步机。两人的腿,慢慢悠悠的荡了起来。

“爷,其实你多动动,不丧失自理能力,凡事尽量亲力亲为,活久点完全没问题。”林墨在点老头。

她知道老头平时饭也要人添,一个人在老家到也不做,就吃零食,水端到面前了,洗脸洗脚都要等着人给他洗。

“生命在于运动嘛!身体动少了,身体机能退化,慢慢的人脑袋就都不清醒了。你说对不,爷!”

老头停下来了,林墨也赶紧停下去扶他。

老头盯着林墨,语气有点冲,对她开口道,“我90多岁了你要我怎么动!”

得了,老头心眼多,心里都明白,这老头又开始謽了。

“宝贝们,走啦我们回去了。”呼叫两个小淘气,然后一起绕了一圈,进了屋。

大家还兴致勃勃的玩着,老头也自己慢慢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林墨过去把毯子又给他搭上。

自己有些困,两娃都不想午睡,林墨就安排他们跟李霜的孩子玩。

困了就到房间找她,不要搞破坏,不许乱拿东西,叮嘱了好几遍,才放心进了一楼的客房。

林墨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迷糊之间感觉门开了。

然后她好听到有人说话,也感觉床边有人,眼睛虚掩,就是睁不开,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喉咙开始用力喊,突然感觉喉咙一痛,就在快发出声音之际,眼睛舜的睁开。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小老太太站在床尾,可惜林墨看不清脸。

“,是你吗?小老太太,是你吗?”

人影说着什么,她听不到,接着又用手笔画着,忽然床的另一角,坐着个胖老太太在吃东西。

想起身,可是没力气昏昏沉沉的,接着眼皮越来越重,然后视线模糊之时,人猛然坐起,眼睛瞪的溜圆。

她看看四周,她刚刚是在做梦?梦中梦?那刚刚的肯定小老太太是自己,那吃东西的胖老太太,应该是自己外婆了,这个房间以前就是她住的。

林墨是真想小老太太,她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是她的爱撑起了自己的童年天马行空,是她的宠溺让她从小自信,是她无条件的支持让林墨缺少父母关爱的童年也是多姿多彩的。

也只有小老太太给她最真挚且不变的情感,自从她入世后在林墨这里就成了永恒。

是因为她的想念所以来到了?还是她的想法,外婆呢!难道是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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