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天,姜晚晚挂断电话,兴冲冲的拉着厉砚说:“阿砚,姐姐要去试婚纱了,要不要一起去呀?”
厉砚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就被压下,换成一脸开心的模样:“好呀,阿砚也想第一时间看到姐姐穿婚纱的样子。”
婚纱店门口,陆怀川看见姜晚晚身后跟着的厉砚,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阿砚也来了。”
姜晚晚开心的拉着厉砚和陆怀川往婚纱店里走:“多个人多个建议,多帮我参考参考。”
婚纱店里,姜晚晚认真的挑选婚纱,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店员头一回看见这样的组合,一时分辨不出,尴尬的问:“请问新郎是……”
陆怀川走向前一把搂住姜晚晚的肩膀说:“是我。”
厉砚冷冷的走向姜晚晚的另一边,牵住她的手。
姜晚晚尴尬的一笑,对店员说:“这个是我弟弟。”
店员赶紧恭维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新郎和弟弟都太帅了,真羡慕您。”
陆怀川指着模特身上的一件欧式婚纱,蓬蓬的大裙摆上缀满星星点点的钻石,看起来高贵又典雅。
“晚晚,试试这个吧。”
姜晚晚眼前一亮,但随后又小声的在陆怀川耳边说:“这个会很贵吧。”
陆怀川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你喜欢就好。”
店员立马迎上去:“先生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镇店之宝,前天才从Y国空运过来的。”
姜晚晚跟着店员去了试衣间,陆怀川和厉砚坐在沙发的两边,谁也不理谁。
陆怀川最先开口,带着暗示和警告:“阿砚,我和你姐姐就要结婚了,你姐姐很开心,希望段时间不要有什么意外影响她的心情,毕竟和她结婚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
厉砚攥紧了拳头,暗暗压抑着内心的烈火,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姐姐是我的。”
陆怀川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厉砚,此刻他周身的冰冷和那占有欲的神情丝毫没有掩饰。
“你果然……”
话还没说完,姜晚晚就穿着婚纱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个男人再也没有了较量,眼神全都黏在了穿着婚纱的姜晚晚身上。
陆怀川走向前,深情的看着姜晚晚:“晚晚,你真美,你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厉砚上前拉开陆怀川,看着那缀满钻石的裙摆,抚摸着下巴,假装思索着说:“太啰嗦了吧,姐姐还要穿高跟鞋,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其实他内心里想的是:这么厚重,一定很不好撕,麻烦。
随后,厉砚走到一个模特前,指了指上面的婚纱:“姐姐,我觉得这个好一些。”
姜晚晚觉得厉砚说的有道理,那么多人,还都是怀川哥哥的家人,万一摔倒了多尴尬呀。
过了一会,姜晚晚穿着另一套婚纱出来,这是一条鱼尾婚纱,婚纱上身紧致修身,完美包裹腰臀曲线,自大腿下方开始,裙摆呈鱼尾状层层铺开,缀着细碎的珍珠与蕾丝花边,走动时裙摆轻晃,柔软的纱料拂过地面,灵动又妩媚。
陆怀川眼底涌着化不开的温柔,连呼吸都放的极轻,满心满眼只剩身着婚纱的姜晚晚,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厉砚已经快用眼神将那婚纱撕碎。
姜晚晚害羞的拉着陆怀川的手:“怀川哥哥,好看吗?”
陆怀川喉结不自觉轻滚,沙哑着嗓音说:“好看,晚晚,好想快点将你娶回家。”
姜晚晚羞涩的低下头轻笑。
厉砚上前一把从陆怀川手里抢过姜晚晚:“姐姐,我就说你穿这个好看吧,快点去换下来,多不舒服啊。”
婚纱店门外,陆怀川点燃一颗香烟,冷冷的对厉砚说:“如果你真的拿晚晚当家人,就不要涉我们的感情,你知道的,她喜欢的人是我。”
厉砚轻嗤一声笑道:“只要我想,她的身边就只会有我一个人。”
转身看见姜晚晚正往门外走来,对她温柔的笑了一下,接着冰冷的声音传到陆怀川耳边:“你的’好子’就要到了。”
说完伸手替姜晚晚打开门,笑的一脸天真无邪:“姐姐,我们回家吧,阿砚饿了。”
陆怀川打了个寒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男人。
楼下,厉砚以娘家人的身份,以结婚前新郎不可以见新娘为借口,赶走了陆怀川,姜晚晚知道厉砚不喜欢他,只能抱歉的跟他道别。
“阿砚,我知道你不喜欢怀川,但他毕竟是你姐夫,可以不可以为了姐姐,对他好一点呢?”
厉砚眼底一片阴霾,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随后小声嘀咕:“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姜晚晚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厉砚的发顶:“阿砚乖~”
深夜,陆怀川一个人在酒吧喝酒,想起厉砚白天说的话,烦躁的喝完杯里的酒,厉砚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他不允许姜晚晚嫁给其他人,他喜欢她。
可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姜晚晚说这件事,说了她可能也不会相信。
虽然俩人快要结婚了,但是他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事,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走出酒吧,陆怀川一个人烦躁的往家里走去,路过一个巷口时,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他并不想理会,继续向前走着。
“敢碰我们黑鹰的港口,剁只手涨涨教训吧。”
冷漠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陆怀川停下脚步,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走回去,趴在墙边偷看。
只见厉砚换去往浅色卡通衣服,一身黑色皮大衣,头发向后梳起,漏出光洁利落的额头,带着皮手套的手正把玩着。
一个男人被按跪在地上,满脸的鲜血,哭着求饶:“厉总,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厉总。”
夏琦抽出腰间的匕首,手起刀落,那男人的手滚落一旁。
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嚎叫声,陆怀川吓得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他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尤其是厉砚,简直和往常判若两人。
陆怀川靠在墙边急促的喘息着却不知他早就被厉砚发现了。
厉砚走到嚎叫的男人身边,往他的脸上蹭了蹭皮鞋上的血迹,声音冰冷却足以让巷口外的人浑身颤抖:“碰我的生意,剁你一只手算是便宜你了。”
接着带着一众属下往巷口外走去:“若是敢动我的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下场了。”
陆怀川慌忙跑开,边跑边给姜晚晚打电话,事到如今,他只想让姜晚晚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
“怀川哥哥,这么晚有事吗?”姜晚晚被电话吵醒,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慵懒软糯。
“晚晚!厉砚本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他是!你快点离开!”陆怀川声音颤抖焦急,边打电话边回头看,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怀川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晚晚,我亲眼看见他让他手下的人剁了一个男人的手!我真的看见了!他真的很可怕,晚晚,他已经盯上你了,他不会让你嫁给我的,晚晚,我来接你好不好,你跟我走吧。”
姜晚晚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己可爱的弟弟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呢:“怀川哥哥,你是不是看错了,阿砚不是这样的人。”
陆怀川拦了一辆出租车,稳了稳气息说:“晚晚,一会我会跟你仔细说清楚,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过了一会,门铃响起,陆怀川狼狈的推开门,一把抓住姜晚晚的肩膀:“晚晚,你快跟我走!”
话刚说完,厉砚睡眼惺忪的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姐姐,好吵啊……”
陆怀川看着从卧室出来的厉砚,惊讶的瞪大双眼:“你怎么在这!”
厉砚好笑的说:“这是我家啊,不然我该在哪?”
姜晚晚悄悄将陆怀川拉出门外说:“怀川哥哥,你肯定看错了,阿砚一直都在家的。”
陆怀川想着巷口看见的一切,沉默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