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傻柱……你什么？你想打架啊？”
何雨柱今天，本来不想惹事。
但许大茂这种在外面怂如狗，回家就欺负老婆的窝囊废，是他最看不起的。
更何况，他欺负的还是娄晓娥。
“许大茂。”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许大茂那张心虚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强忍泪水的娄晓娥。
“有本事，去跟厂里的领导耍横。”
“有能耐，去跟车间的刺儿头叫板。”
“在外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知道跑回家，关起门来，欺负一个给你洗衣做饭的媳妇儿。”
他顿了顿，看着许大茂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提高了嗓门：
“还非要跑到这大庭广众之下，到处宣扬自己那点传宗接代的破事……”
“怎么？”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许大茂，除了这点本事，就一无是处了吗？”
“你不嫌……寒碜？”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
“你……你……”
一旁的娄晓娥，彻底愣住了。
她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为自己解围的男人。
这是……傻柱？
是院里那个憨厚、木讷、甚至有点窝囊的厨子？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自己，去得罪许大茂？
“我……我他么……”
许大茂终于缓过神来，羞恼成怒！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脸面，都在这一刻，被何雨柱给撕了个粉碎！
“我教训我老婆！关你一个厨子屁事！”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傻柱，我告诉你！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儿！”
面对他的叫嚣，何雨柱懒得理会，只是说了句诛心的话：
“我看，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还不一定呢。”
何雨柱那句“还不一定呢”，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无形的钉子，钉在了许大茂的心尖上。
让他那股刚刚才鼓起来的嚣张气，为之一滞。
什么叫……还不一定？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许大茂，就连一旁的娄晓娥，和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都愣住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柱高深莫测的脸上。
许大茂心里一颤，但嘴上不肯认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被傻柱一句话就给吓住了，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我呸！”
“你一个整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的傻厨子，你懂个屁！”
“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是我们许家的事！”
他越说越大声，仿佛声音变大，就能掩盖自己心里的那点虚。
“别以为你在院里耍了几天横，就把自己当人物了！我告诉你，傻柱，有些事，不是你这种粗人能明白的！”
面对许大茂的叫嚣，何雨柱懒得跟他争吵。
因为，对付许大茂这种自卑自大的小人，最有效的办法，不是比谁的嗓门大。
而是……打蛇打七寸，人要诛心！
何雨柱的目光，慢悠悠地在许大茂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倒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兽医，在审视一头……有毛病的牲口。
“我是不懂。”
“我一个粗人，确实不懂你们文化人那些弯弯绕绕。”
“但是呢……”
“我知道，有些人啊，看着人五人六的，穿得净净，头发也梳得油光锃亮。”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给了许大茂一个“你懂的”眼神。
许大茂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只听见何雨柱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
“可实际上呢？”
“天天腰酸腿软，走两步道就喘。脸色发白，嘴唇没血色，眼圈发黑。”
“跟人说话，声音尖底气虚，一听就知道是中气不足。”
何雨柱每说一句，许大茂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就下意识地，往许大茂的脸上和身上瞟一眼。
别说……
还真让傻柱给说准了！
许大茂这家伙，平时看着挺精神，可仔细一瞧，那脸色，确实不怎么健康！
何雨柱本不给许大茂喘息机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所以说啊……”
“这地里长不出庄稼，有时候……不是田不好，而是那播下去的种子……”
“有问题啊！”
种子有问题！这……这话说得也太他么损了！
这不是明着说，徐大茂不行吗？
这已经不是在骂人了，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宣判他许大茂，不是个爷们儿啊！
供销社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像一个开关，瞬间引全场！
“哈哈哈哈！”
“哎呦喂，笑死我了！种子有问题！”
“这傻……不，何师傅，这嘴也太毒了！”
“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样啊！”
各种各样的哄笑声、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传进了许大茂的耳朵里，扎破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许大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了衣服，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供人围观，供人嘲笑！
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毛病，他比谁都清楚！
他也怀疑过，问题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但这种事，关乎一个男人最本的尊严，他怎么可能承认呢？
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娄晓娥身上，通过不断地羞辱妻子，来麻痹自己，来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
可现在，他这块最后的遮羞布，被何雨柱硬生生扯了下来！
让他所有的不堪和虚弱，都暴露在了光天化之下！
“我……我……”
许大茂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一片酱紫！
“我了你！”
许大茂怒吼一声，眼珠子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挥舞着拳头，就朝着何雨柱的脸上，扑了过去！
他快？何雨柱比他更快！
眼皮一抬，心一横，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眼神，就和那天晚上，一拳打裂石桌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刹住了！
他的拳头，停在了距离何雨柱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怂了。
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何雨柱，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欺负的傻柱了。
最终，在何雨柱的注视下。
许大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放下一句最经典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