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刘备的应允，让厅内的气氛瞬间缓和，却又多了一份沉重。这份沉重，关乎信任，更关乎未来。

张飞依旧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炼，瓮声瓮气道：“大哥，这沈庄主力气是大，但打仗可不是光比谁胳膊粗。俺老张在涿郡猪卖酒，也没少跟人动手，真要拉起队伍，还得看真章！”

关羽也微微颔首，丹凤眼微眯，虽未言语，但眼中的审视之意显而易见。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虽惊叹沈炼的神力，但要将身家性命和未来寄托于此人，光有蛮力不够。

沈炼何等敏锐，岂会看不出二人的疑虑。他微微一笑，对刘备道：“玄德公，令弟翼德所言极是。空口无凭，不若借此庭院，让沈某演示一二，也让关、张二位将军品鉴一番。”

刘备点头：“壮士请便。”

沈炼走到庭院中央，目光扫过四周。院墙边立着几个用于晾晒衣物的木架，粗约碗口，高逾丈余，深深埋入土中。他走到其中一个木架前，距其三尺站定。

“关将军、张将军，请看。”沈炼语气平静。

下一刻，他动了。身形如电，骤然贴近木架，并非用肩撞，也不是用拳捣，而是侧身、拧腰，右肘如战锤般轰出！

“砰！”

一声闷响，木架剧烈震颤，顶端的横杆嘎吱作响，积雪簌簌落下。但木架并未折断，只是向后弯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随即又弹回原位。

沈炼收势，气息微喘。这一击，他用了八分力，融合了现代搏击的发力技巧和半年加点积累的身体素质，追求的是瞬间爆发的穿透力，而非蛮力硬撼。

关羽的丹凤眼彻底睁开了，精光闪烁。他常年习武，自然看出这一击的门道——不是外家横练的硬碰硬，而是讲究发力的技巧，精准、短促、猛烈！这沈炼，绝非只有蛮力。

张飞也收起了几分轻视，摸着胡茬，嘀咕道：“有点门道……”

沈炼知道还不够。他需要彻底征服这两位未来的万人敌。他走到那尊三百斤石锁旁，单手再次将其提起，这次不是举，而是像提着一只小鸡般随意。他看向张飞：“翼德将军，听闻你屠猪宰牛，臂力过人。不若我们比比器械？”

张飞一听，豹眼放光：“比啥？比举重？俺可不跟你比这个，没意思！”

“不比力气。”沈炼将石锁放下，指向院中一棵合抱粗的老槐树，“比快。我以此树为靶，用刀背全力劈砍，看谁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或者，谁能一刀在我之前，将这树劈出更深的痕迹。”

这话带着强烈的自信，甚至有些狂妄。但沈炼有狂妄的资本。半年锻炼，加上【臂力8】、【身法7】的属性，以及前世无数次生死搏的经验，他对付两个尚未达到巅峰的关羽张飞，有足够的信心自保，甚至压制。

刘备有些担忧，但看到沈炼笃定的眼神，便按捺下来，轻声道：“二弟，三弟，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都被激起了血性。张飞抄起一用来支撑葡萄藤的粗木棍，吼道：“俺来！俺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沈炼随手折下一段茶杯口粗细的枯树枝，长约四尺，当作木刀。他摆出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封死所有进攻路线的起手式，目光平静地看着张飞。

“来。”

张飞大喝一声，如同平地惊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风声，拦腰扫向沈炼！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普通人得断几肋骨。

但在沈炼眼中，慢了。他【身法7】的属性在此刻发挥作用，脚下微错，如同鬼魅般滑开半步，木棍擦着衣角扫空。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枯枝如毒蛇出洞，点向张飞的手腕。

张飞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灵活，急忙撤棍回防。

“啪！”枯枝轻点在木棍上，发出清脆声响，一股巧劲传来，震得张飞手臂发麻。

“好小子！”张飞怒吼，棍法变得绵密起来，如狂风暴雨。

沈炼却不硬接，枯枝或点、或拨、或引，总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张飞的攻势，偶尔反击，也只是指向关节、要害等要害之处，得张飞手忙脚乱。十数合下来，张飞竟连沈炼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反而险象环生。

“停！”关羽看不下去了，青虹偃月刀虽未在手，但气势已露。他看出沈炼留了手，否则以他那诡异的身法和精准的打击，张飞早输了不止一次。

沈炼适时收势，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激烈搏与他无关。他将枯枝扔在一旁，看向关羽：“关将军，可愿赐教？”

关羽沉声道：“壮士身法诡谲，力道巧妙，云长佩服。方才壮士说比快，比劈砍，不如就用这石锁旁的石墩，各劈一刀，如何？”

院中除了石锁，还有几个用来垫石锁的方形石墩，材质坚硬，半嵌入地面。

沈炼点头：“正合我意。”

张飞输了一阵，憋着火，抢着要先来。他运足力气，大喝一声，手中木棍（权当大刀）全力劈下！

“咔嚓！”木屑纷飞，木棍应声而断，石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关羽接过断棍，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拾起另一更粗壮的木棍，目光如炬，盯着石墩。刹那间，他仿佛与手中木棍融为一体，气势节节攀升！

“着！”一声轻叱，木棍化作一道乌光，重重劈落！

“铛！”金石交鸣之声响起。石墩上，赫然出现一道寸许深的凹痕！比张飞的痕迹深了数倍！

关羽收“刀”，面色微红，显然这一击也耗力不小。他看向沈炼，等待他的表现。

沈炼走到石墩前，没有立刻动手。他在计算角度，回忆前世关于力学结构的知识。【悟性7】的属性让他能更快理解并应用这些。他捡起地上那截断了的、较为沉重的木棍部。

深吸一口气，沈炼没有像关羽那样蓄力良久，而是看似随意地一记斜劈！

动作简洁、迅捷，没有任何花哨，但木棍破空之声却异常尖锐！

“崩！”

一声脆响，木棍从中断裂！但石墩上，一道深达两寸的裂痕赫然在目！比关羽的痕迹深了一倍不止！

全场寂然。

关羽看着那道裂痕，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断棍，丹凤眼中的惊诧化为由衷的敬佩。同样是木棍，同样的角度，沈炼这一击的速度、力量、凝聚度，都远超他和张飞！这不仅仅是力气大，更是对发力技巧的极致掌控！

沈炼扔掉断棍，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刘备，躬身道：“玄德公，如此武力，可堪一用否？”

刘备早已激动得脸色涨红，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沈炼的手臂，声音都有些颤抖：“壮士真神人也！备得壮士，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从今往后，壮士便是我军中军的主心骨，练兵征战，悉听壮士安排！”

张飞挠着头，嘿嘿直乐：“俺老张服了！沈兄弟，以后俺跟你学本事！”

关羽也肃然抱拳：“云长拜服！”

沈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第一步，立威成功。

接下来的子，沈炼开始真正手刘备的募兵事宜。他以沈家的财力，迅速购入了第一批粮草、粗布军服和少量铁料。更重要的是，他开始了般的选拔和训练。

他不要乌合之众。他从投军的流民和庄子上的佃户中，挑选身家清白、性格坚毅、有一定基础的青壮，组建了第一支百人队。训练内容骇人听闻：负石奔跑、搏击对练、队列急行……强度之大，让这些习惯了松散的汉子们叫苦不迭，但在沈炼以身作则的疯狂加练和系统加点带来的恐怖体能威慑下，无人敢偷懒。

同时，沈炼开始利用系统，尝试“技艺精通”。他将现代特种作战的小队战术、侦察、隐蔽等理念，融入古代军阵训练。每当有士兵在训练中表现出色，掌握某种技巧，沈炼便会消耗历练值，为其进行微小的“点拨”，加速他们的成长。

【历练值-0.1，士兵XXX‘基础结阵’熟练度提升。】

【历练值-0.2，士兵XXX‘搏击技巧’领悟加深。】

虽然每次消耗不多，但积少成多，沈炼的历练值开始稳定下降，而百人队的素质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纪律严明，反应迅速，单兵战力远超普通郡兵。

沈炼将其命名为——“白毦”（ěr）。取“白羽毛”之意，象征精锐、敏捷、一击必。虽然现在他们还穿着粗布衣，拿着杂色武器，但沈炼相信，这支队伍，将是未来蜀汉精锐“白毦兵”的真正雏形，是他手中第一把淬炼过的利刃。

这一，训练结束。沈炼独自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虽然疲惫却眼神锐利的百余名士兵，面板上数据浮动：

【历练值：1.2（近期消耗较大）】

【骨：5.2】

【悟性：7.3】

【臂力：8.5】

【身法：7.4】

【技艺：基础军阵（入门85%）、基础搏击（精通12%）、石锁锤法（熟练41%）】

他望向南方，那里，黄巾的烽火即将点燃。

“刘备有了班底，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未来的‘卧龙’了吗？不，还早。”沈炼低语，“先拿涿郡附近的黄巾小贼，祭我这新磨的刀吧。”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这乱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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