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中平二年夏,幽州,蓟城。
太守府后院,新辟的演武场上,沈炼闭目而立。他周身并无劲气勃发,但方圆十丈内,落叶无风自动,绕着他不徐不疾地旋转。这是【真元】初步外放,与天地气息交感的结果。
【历练值:145.0】
【是否消耗100.0点,开启‘高级农业/水利技术’知识库?】
沈炼心念微动:“开启。”
【消耗历练值100.0】
【获得‘高级农业/水利技术’知识。】
【包含:曲辕犁、龙骨水车、代田法、区田法、梯田技术、水渠规划、水坝建造等。】
海量的知识涌入脑海,远比初级屯田制精妙复杂得多。沈炼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有了这些,幽州的粮食产量,至少还能翻两番!这才是争霸天下最坚实的基——不是刀枪,而是粮食。
“将军。”简雍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清丈田亩后,新编户册已统计完毕。幽州六郡,现有在籍民户四十一万七千户,口约一百九十万。其中,新安置流民及降卒家眷约八万户,三十余万口。官田已占全州耕地四成,今岁夏粮入库,预计可再支五年!”
“很好。”沈炼点头,“将这些新得的农业技术,挑选简易有效的,如曲辕犁、代田法,先在官田和军屯试行,效果显著后,再向民间推广。记住,以利诱之,不可强。”
“属下明白。”简雍应道,随即压低声音,“另外,派往洛阳、长安的细作传回消息,李傕、郭汜二贼在长安火并,死伤惨重,已无力控制关中。而少帝与陈留王……依旧杳无音信。”
沈炼目光微凝。皇帝失踪,这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机会。
“袁绍、曹、袁术等人,有何动作?”
“袁绍在冀州广发檄文,以‘四世三公’之名,召集天下诸侯,欲共讨国贼,实则想自领盟主。曹在兖州招兵买马,动作频频。袁术在淮南,据说……据说得了传国玉玺!”简雍声音有些发颤。
玉玺?沈炼心中冷笑。袁术这个蠢货,这么早就把野心暴露出来了。
“公孙瓒呢?”幽州隔壁的这位白马将军,才是眼前的威胁。
“公孙瓒在右北平,厉兵秣马,与乌桓、鲜卑交战不断,但似乎也有意南下。他派使者去了冀州,似与袁绍有所勾连。”
果然。刘备这个“幽州牧”,是朝廷在董卓死前匆忙任命的,公孙瓒这种地头蛇本不服。袁绍想吞并幽州,公孙瓒想扩张,两人一拍即合的可能性很大。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种地啊。”沈炼语气平淡,却让简雍感到一股寒意。
“将军,我们是否也该发檄文,号召诸侯?”简雍试探着问。
“不。”沈炼摇头,“檄文是虚名。我们要的,是实利,是‘大义’。”
他走到院中石桌前,上面铺着一张简陋的天下舆图。“皇帝失踪,天下无主。谁能找到皇帝,迎奉天子,谁就掌握了最大的‘义’。袁绍想当盟主,曹想挟天子,袁术想自己当皇帝……而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少帝,或者陈留王!”
“可天下茫茫,如何寻找?”简雍犯难。
沈炼手指点向地图上一个位置:“皇帝出逃,无非几个方向:一是向西,回长安,但李傕郭汜内斗,风险太大;二是向南,去荆州或扬州,但路途遥远;三是……向东,过黄河,入冀州或青州。我若是皇帝身边的忠臣,必选第三条路,冀州富庶,且有袁绍这‘忠臣’在。”
他顿了顿,眼中金光微闪,【破妄之眼】虽在冷却,但超凡的直觉仍在:“重点查黄河渡口,特别是孟津、平阴一带。另外,查一查最近是否有身份不明、但气度不凡的少年,在冀州边境出现。记住,要秘密进行,绝不能打草惊蛇。”
“是!”简雍领命,匆匆而去。
沈炼独自站在院中,望向南方。乱世已至,群雄并起。幽州虽定,但强敌环伺。内政、军事、外交、情报……千头万绪。
但最重要的,还是实力。绝对的实力。
他看向面板。
【历练值余额:45.0】
【骨10.0(超凡之基)】
【真元初凝(第一滴)】
真元只有一滴,太少了。按照脑海中的模糊感应,真元的积累需要时间,也需要特殊的法门或机缘。单纯靠潜能开发,似乎已到瓶颈。
“或许,这个时代,并非我想象中那么简单。”沈炼想起北邙山上,那支差点射中自己的雕翎箭。那箭手的气机,似乎也异于常人。
就在他沉思时,周仓快步而来,脸色凝重:“将军,边境急报!公孙瓒部将严纲,率骑兵三千,突袭渔阳郡!关羽将军已率部迎击,但公孙瓒主力动向不明!”
“终于来了。”沈炼眼中寒光一闪,“点齐‘白毦’军,随我出征。”
“将军,您要亲征?”周仓一惊。
“公孙瓒不是张济。”沈炼淡淡道,“他的白马义从,名震北疆。我去会会他。另外,派人告诉张飞,严守蓟城,提防袁绍偷袭。”
“诺!”
渔阳郡,潞县以北。
旷野之上,烟尘滚滚。关羽率领的五千幽州步卒,正与严纲的三千白马义从激战。白马义从来去如风,骑射精准,幽州步卒结阵固守,但已显疲态。
“关云长!识时务者为俊杰!刘玄德何德何能,窃据幽州?不如早降我主公孙将军!”严纲在阵前耀武扬威。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一言不发,但周身气已凝如实质。
就在此时,北方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一道黑线。黑线迅速扩大,化作滚滚铁流!一面“沈”字大旗,迎风猎猎!
“是沈将军!沈将军来了!”幽州军士气大振!
严纲也是一惊,但看对方不过千余人,心下稍安:“沈炼?来得正好!白马义从,随我冲阵,斩将夺旗!”
三千白马义从,化作一道白色洪流,朝着沈炼的中军猛冲而来!马蹄声如雷,气势惊人!
沈炼勒马立于阵前,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浪,面色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
【真元】运转,虽只一滴,却精纯无比。
他并未外放真元护体,而是将真元灌注于双目。
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冲锋的白马义从,每个人、每匹马的肌肉发力、气血流转、甚至下一步的落点,都仿佛慢动作般清晰呈现。这不是【破妄之眼】,而是【悟性10.0】与【真元】结合带来的恐怖洞察力!
他看到了严纲,看到了白马义从冲锋阵型中,一个因为战马失蹄而微微滞涩的节点。
“就是现在。”
沈炼动了。
他没有率领“白毦”军对冲,而是单骑突出!【身法10.5】全力爆发,胯下战马仿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斜刺里入白马义从的洪流!
“拦住他!”严纲大惊。
但沈炼太快了!他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入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洁的突刺、格挡、借力打力。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敌人发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或是战马重心不稳的节点。
真元虽未外放,但灌注手臂,让他的马槊无坚不摧,轻轻一挑,便能将连人带甲的白马骑士挑飞!
短短十几个呼吸,沈炼竟已穿透大半个骑阵,直严纲!
“死!”严纲怒吼,挺枪刺来。
沈炼不闪不避,马槊后发先至,点在严纲枪尖七寸之处。
“叮!”
严纲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长枪脱手,虎口崩裂!他还没反应过来,沈炼的马槊已如毒龙般刺到前!
“噗嗤!”
槊尖透甲而入,从后背穿出!
严纲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槊杆,又抬头看向沈炼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炼手腕一抖,将严纲的尸体甩下。
主将阵亡,白马义从大乱!
“降者不!”沈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当啷!” “当啷!”
幸存的千余白马义从,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战场中央的身影,纷纷扔下兵器,下马跪地。
关羽纵马而来,看着沈炼,眼中满是震撼。他知道沈炼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单骑破阵,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云长,打扫战场,收编降卒。”沈炼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孙瓒主力未至,这只是试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公孙瓒的老巢。
“传令给主公,可以开始起草那份‘请天子还于旧都’的奏表了。”沈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我们收拾了公孙瓒,这份大义,就该落到我们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