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献策远交近攻
如果你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贪谎的一本书《大秦：开局献策远交近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扶苏。府中管家早已躬身候在影壁前。“又来打扰了。衍圣公今可得闲？”“回您的话，老爷昨夜批阅书卷至深夜，此刻尚未起身。您若是来寻棋谱，老仆这便去书楼取来。”“有劳。”她微微颔首。初春的光线透过雕花木格，在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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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管家早已躬身候在影壁前。
“又来打扰了。
衍圣公今可得闲？”
“回您的话，老爷昨夜批阅书卷至深夜，此刻尚未起身。
您若是来寻棋谱，老仆这便去书楼取来。”
“有劳。”
她微微颔首。
初春的光线透过雕花木格，在青石径上投下浅淡的影。
李丽质略一颔首，向管事道出所求棋谱的名目。
管事应声退去后，会客厅里便只剩她与随侍的宫女。
孔府的藏书楼远近闻名，卷帙之富据说连宫禁深处也未必能及。
寻书需时，等待便显得冗长。
她起身，示意侍女跟着，沿着回廊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走进了园子。
园中花事初盛。
光将花瓣照得近乎透明，空气里浮动着草叶与新蕊混合的微涩气息。
她步入花丛时，那些灼灼的颜色仿佛忽然静了一静。
身为长公主，她的形貌承袭了母亲——即便尚未完全舒展，已有某种令人屏息的轮廓，让周遭喧闹的春意都成了沉默的衬底。
身侧的宫女却在这时低低吸了口气，手指悄悄指向西侧：“您瞧那儿。”
李丽质转过视线。
不远处的六角亭中，对坐着两人。
一着玄色深衣，已是中年；另一人则一身素白，是个青年。
那青年的面容在疏朗的亭柱间半隐半现，侧影清瘦，执子的手指节分明。
他垂目望着棋盘，姿态里有一种沉静的专注，像午后映在纸窗上的竹影。
李丽质望着，竟忘了移开目光。
“殿下？”
宫女的声音近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往都是旁人看您看出神，今儿倒换过来了。”
李丽质觉出颊边微热，伸手去拧宫女的手背：“越发没规矩了。”
宫女笑着躲，嘴上讨饶，眼里却还闪着戏谑的光。
闹了片刻，李丽质整理袖口，朝亭子方向抬了抬下颌：“过去瞧瞧。”
“咦？”
宫女讶然。
“看棋。”
李丽质瞥她一眼，唇角微扬，“我好奇他们的棋路。”
自然不止是棋。
她心中忖度，长安城里若有这般人物，她不该毫无印象。
亭中，棋局已近终了。
白衣青年将一枚沉木雕成的棋子轻轻按下，触底时发出极脆的一声“嗒”。”相国，”
他抬起眼，声音温和，“这一局，承让了。”
对面的玄衣人凝视棋盘良久，终是摇头，将手中剩余棋子放回盒内。”公子棋路深不可测，老夫心服。”
他苦笑，“这象棋……着实有趣，却也着实令人头疼。”
这棋盘上的游戏并非流传已久的围棋，而是青年途中为消磨辰光所创。
玄衣人自接触便着了迷，可惜至今未尝一胜。
今 们来访孔府，这副棋具正是青年备下的赠礼——他想让这游戏在此地生。
凉亭石桌上响起清脆的落子声。
张仪盯着棋盘，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动。
对面那人也不催促，只将视线投向亭外被晨露打湿的石阶。
昨夜残雨在青砖缝里积成细小的水洼，倒映着灰白的天光。
“这一步……”
张仪喉结滚动，最终将木雕的“马”
挪向斜角。
扶苏收回目光，指尖拈起刻着“炮”
字的棋子。
就在棋子即将叩落棋盘的前一瞬，风里飘来极淡的香气——不是花香，倒像衣裳在檀木箱里久藏后染上的陈旧气息。
他抬起眼。
石桌侧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素色裙裾垂在青苔斑驳的石基上，少女屈膝蹲着，双手交叠搁在膝头，整个人安静得像晨雾里凝结的露珠。
她的视线胶着在那些刻字的棋子上，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在解一道极难的算题。
扶苏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
张仪这才察觉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扭头，顿时“啊”
了一声：“李姑娘？”
少女闻声抬眼。
那一瞬间扶苏看见她的眼睛——瞳仁很黑，眼白却透着瓷器般的青白，像深秋潭水映着将雨未雨的天空。
她目光扫过张仪，最后落回扶苏脸上，停了片刻。
“这是什么棋？”
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清冽。
张仪搓了搓手指：“这叫象棋。
扶苏公子教的。”
“象棋。”
李丽质重复这个词，视线重新落回棋盘。
那些刻着“车”
“马”
“炮”
的棋子在她眼中排列成陌生的阵型，楚河汉界像一道裂痕将红黑两军割开。
她看懂了规则——不是围棋那种在虚空里布网的缓慢绞，而是两军列阵、短兵相接的直白厮。
棋盘上，黑方的“将”
已被红子围困。
红方的“车”
卡住肋道，“马”
封住去路，只差最后一击。
“你要输了。”
她轻声说，这话是对张仪说的，眼睛却看着扶苏。
扶苏终于将那颗“炮”
落下。”将军。”
张仪长叹一声，身体向后靠去，木椅发出吱呀轻响。
李丽质却还盯着棋盘。
她看见的不只是胜负——红子的每一步都藏着后手，黑方每破一局，便有新的招从意料之外的方向袭来。
像战场上的伏兵，像夜袭的轻骑，像佯败后突然回马刺出的长枪。
“再来一局？”
张仪已经重新摆子。
扶苏没答话。
他在看李丽质。
晨光从亭角斜 来，照见她侧脸上细小的绒毛，像初熟的桃子裹着层薄霜。
她察觉到了，睫毛颤了颤，忽然站起身。
裙摆扫过石阶上的湿痕。
“我能看么？”
她问，这次目光直接迎上扶苏。
“请便。”
扶苏收回视线，指尖拂过棋盘上那些被摩挲得温润的木棋子。
新局开始。
张仪执红先行，第一步便挺“兵”
过河。
扶苏应得随意，却总在对方落子后的第三或第四步，埋下隐晦的机。
李丽质看着看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划动——她在推演。
推演那些未发生的厮，推演那些被放弃的可能，推演如果换作自己执棋，该在哪个路口转向。
亭外传来鸟鸣。
一只灰雀停在竹丛上，歪头盯着亭中三人。
棋至中盘，张仪额头渗出细汗。
他的“车”
被困在边线，“马”
跳不出连环，“炮”
失去炮架。
而扶苏的黑子看似散乱，实则每条线都暗藏锋刃。
李丽质忽然吸了口气。
她看懂了。
下一步扶苏会走“象”，看似巩固后方，实则让出中路通道。
再下一步，那匹一直徘徊在河界的“马”
会突然跃出，直踏九宫。
“要弃子。”
她脱口而出。
张仪一愣。
扶苏抬眼看她。
李丽质抿住唇，耳泛起极淡的红色。
但她没移开视线，手指点在棋盘某个空位上：“这里。
弃‘炮’，换他一个‘士’。
然后你的‘车’就能下底。”
亭内静了片刻。
扶苏忽然笑了。
不是先前那种浮在表面的淡笑，而是眼里真正漾开波纹。”李姑娘懂棋？”
“只懂围棋。”
她答得谨慎，“但这棋……看得懂一些。”
张仪看看她，又看看棋盘，最终按她说的走了那步弃子。
局势果然松动。
接下去的十步，成了两人无声的交锋。
李丽质不再开口，但每次张仪犹豫时，她的目光总会落在某个棋子上。
张仪渐渐摸出门道，竟真将死局拖成了缠斗。
直到扶苏忽然将“将”
向前推了一格。
“送将？”
张仪愕然。
“诱敌。”
李丽质轻声说。
果然，三步之后，那枚孤军深入的“将”
配合边线的“车”，完成了一次 。
红方老将被将死。
张仪呆坐半晌，忽然大笑：“妙！这一手送将诱敌，当真诡谲！”
扶苏却在看李丽质。
她垂着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显然还在复盘最后那几步。
晨光在她睫毛上跳了跳，像蝴蝶颤翅。
“李姑娘，”
他开口，“明此时，可愿对弈一局？”
她抬起眼。
潭水般的眸子里映出他的影子。
“我用这种棋？”
她问。
“随你选。”
扶苏将棋子一枚枚收回木盒，“围棋，象棋，或者……”
他顿了顿，“或者我们发明一种新棋。”
风穿过凉亭，吹动李丽质颊边碎发。
她看着眼前这个生得过分好看的青年，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有些人像深井，你丢石子下去，要等很久才能听见回音。
“好。”
她说。
灰雀振翅飞走，竹丛沙沙作响。
石桌上的棋局已收，只余木纹里深深浅浅的刻痕，像某种未写完的契约。
凉亭里的棋盘还散着。
她耳廓先透出薄红，接着那红晕才漫到脸颊上，像宣纸被朱砂水缓缓洇开。
若叫熟悉她的人瞧见，怕要愣住——那位从来神色淡然的殿下，竟也会露出这般情态？
“……您？”
“……我？”
两句话几乎叠在一起，连尾音都相似。
空气静了一瞬。
她指尖蜷了蜷，压下那阵没来由的慌，声音放轻：“方才见二位在此手谈，忍不住近前观棋，扰了两位雅兴。”
话音落得轻，却清凌凌的，像玉坠子碰着瓷盘。
对面那青年只怔了刹那，便温声道：“无碍。
姑娘也喜棋道？”
“棋道？”
她眸光动了动，“这玩法……可有名目？”
“叫‘象戏’。”
他颔首，“我自己琢磨的玩意儿，仿的是沙场阵势。”
“闲时解闷罢了，不值一提。”
自创的？
她心里微微一惊。
能凭空画出这一方战局的人，中必有丘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