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绣良缘:先婚后爱
看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博奈尔岛的小香写的《锦绣良缘:先婚后爱》,男女主人公是沈知微谢凛。四月廿四,晨光初露。宫墙内的晨钟敲过三响,沈文渊便已起身。他在宫中这间临时居所住了近十,每寅时必醒,这习惯倒是与在家中无异。只是今,他起身后并未如往常般研读经史,而是立在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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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四,晨光初露。
宫墙内的晨钟敲过三响,沈文渊便已起身。他在宫中这间临时居所住了近十,每寅时必醒,这习惯倒是与在家中无异。只是今,他起身后并未如往常般研读经史,而是立在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久久不语。
“老爷,热水备好了。”幕僚李崇安端着铜盆进来,见他站在窗前,轻声提醒。
沈文渊回过神,转身净面。铜盆中的清水映出他憔悴的面容——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缕,比入宫前苍老了不止十岁。这十,说是“协助办案”,实则是软禁。皇帝将他留在宫中,名为整理礼部历年卷宗,实则是在观望——观望韩昭案子的走向,观望文武两派的反应,也观望他这个清流领袖,在这场风波中究竟会倒向哪一边。
“崇安,”沈文渊擦脸,声音有些沙哑,“今,该出宫了吧?”
李崇安点头,压低声音:“昨夜守门的禁卫透露,陛下今早会召见老爷。韩昭既已下狱,三司会审也有了定论,老爷再留在宫中,便不合适了。”
沈文渊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奏折,递给李崇安:“这封折子,你收好。若我今出不了宫,你便设法递到通政司。”
李崇安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显然不止一封奏折那么简单。他心中一凛,低声道:“老爷,这是……”
“是韩昭这些年在兵部贪墨军饷、倒卖军械的证据抄录。”沈文渊目光冷冽,“还有一些,是他与北狄往来的蛛丝马迹。这些东西,我本想在会审时一并呈上,但陛下既然选择‘点到为止’,我便留着,以防万一。”
李崇安将奏折贴身收好,眼眶微红:“老爷,您这是何必?韩昭已倒,您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沈文渊摇摇头,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苦笑一声:“崇安,你以为韩昭倒了,事情就结束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最上面一卷,那是礼部历年科举录取名录。翻开某一页,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王明远。
礼部主事王明远,三前暴毙家中。
表面上看是突发急病,但沈文渊在宫中这几,通过李崇安与外界的联系,得知了一些内情。王明远死前,曾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威胁他若敢在韩昭案中作证,便让他全家陪葬。而当夜,他便“病”死了。
灭口。
韩昭虽下狱,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活动。那些与他利益捆绑的人,那些怕被他牵连的人,都在疯狂地清除痕迹、消灭证人。
而王明远,只是第一个。
“老爷,时辰差不多了。”李崇安提醒道。
沈文渊整理好衣冠,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辰时初,乾清宫。
皇帝今并未穿朝服,只着一身明黄色常服,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见沈文渊进来,他放下朱笔,抬了抬手:“沈爱卿来了,赐座。”
“臣谢陛下。”沈文渊躬身行礼,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只坐了半边。
皇帝打量着他,目光深邃:“爱卿在宫中这些子,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沈文渊垂眸道。
“韩昭的案子,已经有了定论。”皇帝缓缓道,“通敌卖国,罪证确凿,秋后问斩。其家产抄没,眷属流放三千里。”
沈文渊心中微震。秋后问斩,这意味着韩昭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里,会发生什么变数,谁也说不准。
“陛下圣明。”他只能如此回答。
皇帝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沈爱卿,你觉得,韩昭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沈文渊心中一紧,谨慎答道:“臣以为,韩昭身为兵部侍郎,执掌军械粮草,却利欲熏心,勾结外敌,实乃咎由自取。”
“利欲熏心?”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是啊,利欲熏心。可这满朝文武,有多少人能抵得住‘利’字的诱惑?沈爱卿,你能吗?”
沈文渊立刻起身,跪倒在地:“臣惶恐!臣虽愚钝,却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官者若不能清廉自守,何以治民?何以报国?”
皇帝看着他跪伏在地的身影,沉默良久,才道:“起来吧。朕知道你是个清正的。”
沈文渊起身,后背已出了一层冷汗。
“韩昭倒了,兵部侍郎的位置空了出来。”皇帝话锋一转,“朕已下旨,擢升赵弘业为兵部右侍郎,接管武库司。沈爱卿觉得如何?”
沈文渊心中了然。赵弘业是谢凛的心腹,皇帝此举,既是对谢凛的安抚,也是对武将集团的让步。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兵部这个文官的传统地盘,被武将撕开了一道口子。
“赵将军战功赫赫,为人耿直,确是合适人选。”沈文渊斟酌着措辞,“只是兵部事务繁杂,赵将军初入文官体系,恐需时适应。”
“适应?”皇帝轻笑一声,“朕看未必需要。武将做事,讲究雷厉风行,说不定比那些文绉绉的官僚更有效率。”
这话里的意味,沈文渊听懂了。皇帝这是在敲打文官集团,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陛下所言甚是。”沈文渊顺势道,“文武各有长短,若能取长补短,实乃社稷之福。”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沈爱卿能这么想,朕心甚慰。好了,你在宫中住了这些子,也该回家了。今便出宫去吧。”
“臣谢陛下恩典。”沈文渊再次跪拜。
“不过,”皇帝在他起身时,又补充了一句,“礼部近来事务繁多,尤其是明年春闱在即,各项筹备需加紧进行。沈爱卿回去后,要好生督促。”
“臣遵旨。”
退出乾清宫时,沈文渊只觉得双腿发软。这短短的半个时辰,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李崇安在宫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迎上:“老爷,如何?”
“回家。”沈文渊只说了两个字。
巳时三刻,沈府。
沈文渊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时,门房的老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半晌才慌忙打开中门,高声通报:“老爷回府了——!”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二姨娘扶着沈知悦最先冲出来,母女俩皆是眼圈通红。沈知悦更是扑到沈文渊脚边,抱着他的腿大哭:“爹爹!您可算回来了!女儿担心死了!”
沈文渊看着这个庶女,心中五味杂陈。若不是她当初死活不肯嫁,如今在侯府中周旋的便是她,而微儿也不必去受那份罪。可这些话,他终究说不出口。
“起来吧。”他扶起沈知悦,目光扫过院内,“微儿呢?”
二姨娘抹着眼泪道:“大小姐在侯府呢,昨永昌伯爵府的花宴,她去了,今怕是还在侯府歇着。”
沈文渊眉头微皱。花宴?温贵妃堂妹办的宴席,微儿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老爷一路辛苦,先进屋歇着吧。”二姨娘殷勤地搀扶着他。
沈文渊摆摆手,对李崇安道:“去备一份拜帖,送到定北侯府,就说我今回府,想见见女儿。”
“是。”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府前,车帘掀开,沈知微扶着春桃的手走了下来。
她今穿着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褙子,下系月白色马面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通身上下素净典雅,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父亲。”沈知微快步上前,敛衽行礼,“女儿听闻父亲回府,特来请安。”
沈文渊看着眼前这个女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不过月余未见,她似乎变了——不再是那个在闺中读书习字的温婉少女,眉眼间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那是经历过风雨后才有的神态。
“微儿……”沈文渊喉头哽塞,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唤。
父女二人进了书房,屏退左右。
沈知微亲自为父亲沏茶,动作娴熟优雅。沈文渊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忽然问道:“微儿,在侯府……过得可好?”
沈知微将茶盏奉上,微微一笑:“父亲放心,女儿一切都好。侯爷虽性子冷了些,但待女儿以礼,侯府上下也无人敢怠慢。”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文渊何等敏锐,从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便知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昨的花宴,温贵妃为难你了?”沈文渊直接问道。
沈知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贵妃娘娘问了韩昭案子的详情,也试探了女儿与侯爷的关系。不过女儿都应付过去了。”
“如何应付的?”
“女儿只说,朝政之事非妇道人家所能议论,一切但凭陛下圣裁。”沈知微平静道,“至于侯爷,女儿说侯爷看重的是沈家与侯府的联姻,并非女儿一人。”
沈文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番回答,既撇清了关系,又表明了立场,更暗指谢凛与沈家的联姻是政治需要,可谓滴水不漏。
“你做得好。”沈文渊叹了口气,“只是这样一来,温贵妃怕是更恨你了。”
“恨便恨吧。”沈知微神色淡然,“韩昭下狱,温贵妃岂会善罢甘休?即便女儿昨伏低做小,她也不会放过沈家。既然如此,不如堂堂正正,让她知道,沈家的女儿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文渊看着女儿,心中既欣慰又酸楚。欣慰的是她长大了,能在风雨中独当一面;酸楚的是,这本不该是她承受的。
“父亲,”沈知微忽然正色道,“女儿有一事想问。”
“你说。”
“王明远之死,父亲可知内情?”
沈文渊面色一沉:“你如何知道此事?”
“侯爷告诉女儿的。”沈知微道,“王明远暴毙,顺天府以急病结案,但侯爷派人查过,他死前曾收到威胁信,脖颈上有挣扎痕迹,绝非自然死亡。”
沈文渊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是灭口。韩昭虽倒,但他那些同党还在。王明远知道太多,必须死。”
“那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人被灭口?”沈知微追问。
“不知道。”沈文渊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韩昭案不会就此结束。秋后问斩还有几个月,这几个月里,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救他,或者……让他闭嘴。”
沈知微心中一凛:“父亲的意思是,有人会韩昭灭口?”
“不是没有可能。”沈文渊目光冷冽,“韩昭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与北狄往来的渠道、朝中哪些人与他有勾结、兵部这些年贪墨的军饷流向何处……这些秘密,足以让很多人寝食难安。若他死在狱中,一切便死无对证。”
“那陛下为何不立即处斩?”沈知微不解。
“陛下在等。”沈文渊道,“等那些沉不住气的人自己跳出来。韩昭就是饵,钓的是他背后更大的鱼。”
沈知微恍然大悟。原来皇帝留韩昭一命,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要以他为诱饵,引出朝中隐藏的势力。
“那父亲如今出宫,陛下可有什么交代?”沈知微又问。
沈文渊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递给沈知微:“陛下命我主持明年春闱,全权负责科举事宜。”
沈知微展开卷轴,快速浏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春闱历来由礼部、吏部、翰林院共同主持,陛下为何让父亲一人全权负责?这不合规制。”
“正是因为不合规制,才是陛下的用意。”沈文渊苦笑,“陛下这是在试探,试探文官集团的反应,也试探我沈文渊,究竟能不能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陛下想借此机会,整顿科举。这些年,科举舞弊屡禁不止,寒门子弟晋升无门,世家大族垄断仕途,朝中结党营私愈演愈烈。陛下……恐怕是想动一动这潭死水了。”
沈知微心中震动。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牵一发而动全身。父亲若接下这个差事,便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父亲打算如何做?”她问。
“既然接了,便要做好。”沈文渊目光坚定,“我沈文渊一生清正,最恨的就是科举舞弊、结党营私。此番既是陛下的信任,也是我实现抱负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还天下学子一个公平。”
沈知微看着父亲眼中那久违的光芒,心中既敬佩又担忧。她知道,父亲这是要破釜沉舟了。
“父亲需要女儿做什么?”她问。
沈文渊看着她,忽然笑了:“微儿,你如今是定北侯夫人,有自己的路要走。父亲的事,父亲自己会解决。你只需在侯府好好的,便是对父亲最大的帮助。”
沈知微还想说什么,沈文渊却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你难得回来,陪父亲用顿午饭吧。对了,晚晚那丫头呢?怎么没见她?”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喧哗。
“姑父!姑父您可算回来了!”
林晚晚像只花蝴蝶般冲进书房,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我听说您回来了,特意去‘一品斋’买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表姐,我也给你带了杏仁酥!”
她将食盒往桌上一放,这才注意到沈文渊憔悴的面容,眼圈一下子红了:“姑父,您瘦了好多……在宫里是不是受委屈了?”
沈文渊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外甥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笑道:“傻丫头,姑父没事。倒是你,在侯府没给你表姐添乱吧?”
“我哪有!”林晚晚撅着嘴,“我可乖了!就是昨天花宴我没去成,侯爷不让……不过表姐回来跟我说了,那个温贵妃和二皇子可坏了,变着法儿欺负表姐!姑父,您可得给表姐做主啊!”
沈知微拉了拉她的袖子:“晚晚,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林晚晚不服气,“表姐你就是太好性子了!要是我,非得……非得……”
“非得怎样?”沈文渊笑着问。
林晚晚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姑父,我听说那个二皇子特别好色,府里养了好几个歌姬。您要是想整治他,不如找几个御史参他一本,就说他‘耽于享乐,荒废学业’,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知微哭笑不得:“晚晚,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茶楼里说的呀!”林晚晚理直气壮,“京城里谁不知道二皇子那点破事?只不过大家都不敢明说罢了。”
沈文渊却若有所思。林晚晚这话虽是孩子气,却提醒了他一件事——二皇子萧琰,确实是温贵妃和韩昭在朝中的重要依仗。若能找到二皇子的把柄,或许能牵制温贵妃的动作。
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对两个孩子说。
“好了,先用饭吧。”沈文渊起身,“晚晚,去叫你二姨娘和知悦一起。”
午饭后,沈知微便要回侯府了。
沈文渊亲自送她到二门,临别时,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递给沈知微。
“这是为父的私印。”沈文渊低声道,“你收好。若在侯府遇到难处,或是需要为父帮忙,便让人持此印来府中。见印如见人,府中上下都会听你调遣。”
沈知微接过印章,入手温润,是一方上好的田黄石,刻着“文渊私印”四个篆字。她心中一暖,郑重收好:“女儿谢父亲。”
“还有,”沈文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谢凛此人,虽为武将,却非莽夫。你与他……若能相敬如宾,自是最好。若不能,也莫要强求。”
沈知微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在这场政治婚姻中迷失,怕自己会对谢凛动心,最终受伤。
“父亲放心。”沈知微微微一笑,“女儿心中有数。”
沈文渊点点头,目送女儿的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
回到书房,李崇安已候在那里。
“老爷,侯府那边传来消息。”李崇安低声道,“赵弘业将军昨正式赴兵部上任,但兵部那些文官集体,晨会无人到场。赵将军带来的亲兵,也被挡在了衙门外。”
沈文渊闻言,冷笑一声:“果然如此。那些文官,平里自视甚高,怎会容忍一个武将坐在他们头上?”
“老爷,咱们要不要……”李崇安试探着问。
“不必。”沈文渊摆手,“这是陛下给赵弘业的考验,也是给武将集团的敲打。我们若手,反而落人口实。不过……”
他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一封信:“将这封信送给翰林院掌院学士刘大人。就说我沈文渊认为,文武和睦乃社稷之福,赵将军既为兵部侍郎,便该以礼相待。至于那些不懂事的,也该有人提点提点。”
李崇安接过信,会意一笑:“老爷高明。刘大人是清流领袖,他的话,那些文官不敢不听。”
沈文渊点点头,又问道:“王明远的家眷,如今何在?”
“顺天府已将王家查封,王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娘家。不过……”李崇安压低声音,“王夫人昨偷偷派人来府中,说想见老爷一面。”
沈文渊眸光微闪:“她说了何事?”
“没说,只说有要紧事禀报,关乎王明远的死因。”
沈文渊沉思片刻,道:“安排一下,明晌午,让她从后门进来。记住,要隐秘。”
“是。”
李崇安退下后,沈文渊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那株盛开的海棠,久久不语。
韩昭下狱,王明远暴毙,赵弘业受阻,二皇子蠢蠢欲动,温贵妃虎视眈眈……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棋盘上的棋子,看似杂乱,实则环环相扣。
而他沈文渊,如今已被推到了棋盘中央。
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拿起那枚“文渊私印”的印样,轻轻摩挲。这枚印,他给了微儿,是符,也是责任。从今往后,他不仅要保全沈家,还要护住那个在侯府中孤军奋战的女儿。
窗外,春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残红。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正本清源。”
这场风暴,既然避无可避,那便迎头而上。
他倒要看看,这大夏朝的官场,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而他要做的,便是以一己之力,还这朗朗乾坤一个清白。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