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1977带着全家上大学
火爆年代小说重生1977带着全家上大学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西宁微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董幺雪韩池。第九章:爸爸的去世破晓的微光吝啬地挤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董幺雪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三嫂叉腰怒骂的狰狞面孔、母亲在围裙上慌乱擦拭湿手的卑微、那冷漠的背影、墙头三个伯伯看戏般幸灾乐祸的嘴脸… 屋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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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爸爸的去世
破晓的微光吝啬地挤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董幺雪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三嫂叉腰怒骂的狰狞面孔、母亲在围裙上慌乱擦拭湿手的卑微、那冷漠的背影、墙头三个伯伯看戏般幸灾乐祸的嘴脸… 屋里弥漫着隔夜玉米糊的酸涩气味,混杂着湿泥土和朽木的味道。
母亲李秀兰佝偻着腰,在灶台边无声地搅动着稀薄的糊糊,二姐在帮忙。
昨的屈辱与寒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重生后的灵魂。
更深的恐惧来自记忆的深渊——
过些子,父亲冰冷僵硬的尸体将被草席卷走,母亲瘫软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嚎仿佛要震碎屋顶的茅草,二姐董二姐死死捂着嘴,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泪无声地汹涌,小弟蜷缩在阴暗的墙角,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甚至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那扇破旧的木门合上,隔开的便是阴阳永诀。
“爸…”董幺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前世的画面在脑中反复切割:
父亲在昏暗的油灯下摩挲着借来的捕兽夹,他扛着装有野兔和那只倒霉臭鼬的麻袋,像贼一样蹑手蹑脚溜出家门,然后是穿着绿制服的人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麻袋散开,几只僵硬的野物暴露在刺眼的手电光下,成了无法辩驳的罪证…
游街时父亲低垂的头颅,灰败的脸色,最终等来的是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死亡通知单。
“不行!”一个声音在她心底炸响,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一世,绝不能让爸再走上那条绝路,绝不能让妈再经历那种痛,绝不能让二姐和小弟再失去依靠……”
杨三嫂的嚣张,田玉的刻薄,三个伯伯的冷漠,的偏心,这一切的源,都死死钉在两个字上——贫穷。
贫穷是勒进母亲骨头的绳索,是父亲铤而走险的推手,是这个家摇摇欲坠的基。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这徒有四壁的家:
空荡荡的米缸,漏风的土墙,墙角那本用旧烟盒纸糊成的简易历,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叉。
时间不多了!
父亲就是在这样的春,在青黄不接、债主催最紧的时候,被杨三伯的“好心”推向了悬崖边缘。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阻止父亲下套子、卖野味。
第二,揪出陷害父亲的幕后黑手,前世那精准的‘举报’绝非偶然。
第三,钱!必须挣到钱!
砸锅卖铁也要先还清杨三嫂那该死的二十块,把压弯母亲脊梁的债山搬开。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刘俊清…” 那个名字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心尖,带来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与战栗,“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生,这辈子,休想再靠近我半步……”
村外的土路被前几的小雨泡得稀烂,一脚踩下去,冰冷的泥浆便贪婪地裹住脚踝。
董幺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通往河边的小径两侧,搜寻着任何捕兽夹或新翻泥土的痕迹。
晨雾尚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湿泥的气息。
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前方薄雾中,正弯腰整理着田埂边的水渠。
是韩池。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带着劳动的力度。
董幺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前世的模糊印象与眼前鲜活的青年重叠,还有那枚消失的戒指带来的隐秘不安。
“韩…韩知青!”她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有些突兀。
韩池闻声直起身,转过头。
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眼神平静,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疏离和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你?”
他认出了董幺雪,那个在河边给他胡乱灌了草汁的姑娘……
“有事?”语气礼貌,却隔着无形的距离。
董幺雪快步走近,尴尬瞬间攫住了她。
“那个…我…我就是想问问,你身体…好全了没?”她语无伦次,眼神躲闪,“那天我回来,你…你就不见了…我还担心…”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假。
担心?真担心怎么没见你去找?
韩池好看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着董幺雪窘迫的脸,似乎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片刻,他伸手在工装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用浅蓝色糖纸包裹的大白兔糖。
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动作利落地将糖放进了董幺雪挎着的旧竹篮里。
“上次的事,多谢。”他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点心意。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力所能及,我会尽力。”
说完,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那颗躺在破篮子里的糖,像一颗小小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宝石。
董幺雪喉咙发,前世在刘家猪圈般的厨房里,她连糖渣都舔不到的渴望瞬间翻涌上来。她笨拙地、几乎是脱口而出:“谢…谢谢!”
脸上飞起两团红晕,那笑容带着久违的、属于少女的羞涩纯真。
韩池脚步一顿,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董幺雪!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咱们家是穷,可骨气不能丢!”
一个甜腻却暗藏尖刻的声音像淬毒的冰凌,骤然刺破这短暂的和谐。
知青田玉不知何时出现在田埂的另一头。
她快步走来,两条油亮的麻花辫随着步伐甩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不赞同”和“为你着想”。
她看也不看董幺雪,径直伸手从篮子里拈起那颗糖,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转身面对韩池时,她瞬间变脸,眼神含羞带怯,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韩池哥哥~”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晃了晃手中的糖纸,“这包装纸真漂亮,是上海那边寄来的吧?我爸爸说呀,现在能弄到这种高级糖果的,家里可都不是普通人家呢。”
她炫耀般地强调着,目光斜睨向董幺雪,瞬间完成了从小白兔到夜叉的转换,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农村土妞!啥破烂玩意儿都当成宝,别人的东西也敢厚着脸皮伸手要?没见过世面!这可是韩池哥哥家里省下来寄给他的,你个土包子也配惦记?韩池哥哥心善让着你,你倒好,真敢接啊?穷得叮当响,怕是这辈子连糖渣都没舔过吧?仗着自己家孩子多、穷得揭不开锅,就能理直气壮占别人便宜了?真不嫌丢人!”
这一连串尖酸刻薄、夹枪带棒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董幺雪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净净,只剩下难堪的苍白。
她站在泥泞的田埂上,粗布衣裳沾满泥点,脚上的破布鞋露出脏污的脚趾,看着那颗被田玉捏在指尖的糖,胃里一阵翻搅。
前世在刘家猪圈边饿得发昏,看着刘俊清随手扔掉的糖纸却不敢捡的记忆,尖锐地刺穿心脏。
“给你。”
韩池的声音冷得像初春未化的冰。
他看也没看田玉,直接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一颗一模一样的大白兔糖,不由分说地、稳稳地塞进了董幺雪下意识摊开的手心里。
青年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她粗糙的掌心,留下一种奇异而短暂的触感。
田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尽,捏着糖的手指猛地收紧,漂亮的糖纸瞬间扭曲变形。
“韩池哥哥!”
她尖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委屈,“这种…这种乡下丫头也配吃…”
“田知青!”
韩池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请注意你的言辞!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工农一家亲!你刚才说的话,句句都在搞阶级对立,破坏团结!这要是传到大队书记或者公社领导耳朵里,”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远处已有村民探头张望,“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批斗会?还是发配去更艰苦的农场改造?你自己掂量!”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
田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周围村民投来的异样目光,又气又急,脚狠狠一跺,指着董幺雪尖声叫道:“韩池哥哥,你就是心太软,这些农村人就是眼皮子浅,想占你便宜呢,你看她那穷酸样…”
“请叫我韩知青!”
韩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彻底撕碎了田玉最后一点伪装,
“田玉同志,我再强调一次,你的言论非常危险,一口一个‘农村人’,这是严重的错误思想,董幺雪同志要是较起真来,向上反映,你觉得会是谁的问题?是我这个给你糖的人,还是你这个口无遮拦、破坏团结的人?你想连累别人跟你一起倒霉吗?管好你的嘴!”
“噗嗤…”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村妇没忍住笑出了声。
董幺雪低着头,用力抿住唇,才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叫好和鼓掌的冲动,心底却有一股暖流涌过。
田玉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精心维持的柔弱假象彻底崩裂,眼睛里迅速积聚起羞愤的泪水。
她猛地转向董幺雪,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剧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凌迟:
“穷酸相!胚子!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这种糖你也配往嘴里塞?你爹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去黑市倒腾东西了?一家子见不得光的投机倒把分子!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就在这时,“当当当——”
急促的上工钟声穿透空气,响彻村庄。
扛着锄头、铁锹的村民们如同听到号令,纷纷从自家小院涌出,汇向田间地头。
田玉最后剜了董幺雪一眼,又哀怨地望了望冷着脸的韩池,猛地一跺脚,捂着脸,两条麻花辫甩出愤怒的弧度,挤出人群跑远了。
董幺雪看着田玉消失的方向,捏着掌心那颗滚烫的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韩知青,她…她好像气得不轻,你…不去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韩池收回落在田玉背影上的目光,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淡漠:“我为什么要追?路是她自己选的。”
他低声补了一句,更像是对自己说的,“别理她。”
董幺雪的心却因为田玉那句恶毒的“投机倒把分子”而沉到了谷底。
前世的碎片在脑中翻腾——父亲被举报、游街、入狱、惨死…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心脏。
“韩知青,”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探询,“田知青…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声音有些发紧。
韩池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她父亲现在是县革委会的田副主任,她大哥在县武装部…”
话未说完,他猛地收住口,看着董幺雪,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疑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革委会!武装部!
这几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董幺雪的太阳,带来一阵眩晕。
在这个年代,这意味着掌握着普通人生死予夺的绝对权力,前世父亲悲剧的模糊轮廓,瞬间被这骇人的背景照亮了一角。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社员同志们,抓紧时间上工喽!”
村头大喇叭适时地响起激昂的口号声,打破了两人间凝滞的气氛。
“韩知青,走喽,今天那片地硬得很,就等着你这把力气呢!” 几个熟识的村民扛着家伙什儿路过,热情地招呼韩池。
韩池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董幺雪,冲她微微颔首,便大步流星地汇入了上工的人流。
董幺雪站在原地,春微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用力攥紧了那颗糖,坚硬的糖块硌着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