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靳野没再拦她。
从他家出来,她看着熟悉的走廊脑袋卡壳一瞬。
靳野居然住她隔壁!
阮以温回到家刚坐在沙发上喘口气,消息就叮咚叮咚地响起来。
她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把苍白虚弱的小脸对准沈从延偷装的摄像头,红着眼睛点开对话框。
是一笔五万的转账。
以及一句,【乖乖的,别闹。】
颤抖着指尖点了收款,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她丢下手机抱着枕头表演无声痛哭。
她知道。
沈从延此刻正在看监控。
表演得越痛苦,转账就越多。
要不是发现他婚期将近,他是不可能频繁转账。
沈从延不喜欢她手里有多余的钱,这样会不好控制。
他喜欢送礼物,特别是各种印着她名字的包包、首饰,因为不好变现。
他有着窒息的掌控欲。
半年相处,越了解越惊悚。
阮以温最开始发现端倪,源于她养得那条狗。
一只很乖、很听话的小比熊。
是她从街边捡回来的。
那时她刚到京市半个月,沈从延温柔得像个假人,从来没有过情绪失控。
阮以温当然会觉得奇怪。
只是碍于曾经那些不好的经历,和桐城发生的事情,她将沈从延视为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忽视那些不对劲。
直到有一天,她和小狗玩,没听到沈从延讲话。
他的眼神倏地变得冰冷。
那种黑暗又密不透风的窒息感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将小狗护在身后。
沈从延很快恢复,依旧温柔。
阮以温渐渐放下心。
没两天,小狗突然失踪了。
阮以温陪着沈从延下楼散步时,在垃圾桶里,看到那条血肉模糊被虐待致死的小比熊。
沈从延掐着她的后颈,她看了很久。
并用温柔又没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告诉她。
“温温要是喜欢,我们再养一条。”
“我相信,同样的错误,你不会犯第二次,对不对?”
阮以温只觉得毛骨悚然,凉意从脚底向上窜,冻得她不停打颤。
狗是他的。
以极其血腥的方式。
就因为,她和小狗玩,没注意他讲话。
阮以温终于意识到……
沈从延温柔体贴背后藏着的阴暗扭曲面,他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完全将她当做所有物看待,不允许她的任何忤逆。
同时他织起天罗地网,活生生困住她,不给她留任何退路。
听到他和周家千金联姻时,阮以温是兴奋的,以为总算找到机会逃脱。
直到半个月前。
沈从延温柔又残忍地戳破她的幻想,狰狞地摸着她的脸,“温温,说好永远陪着我,少一天都不行。联姻我要,你,我也要。”
“婚礼后我给你安排手术,然后我们真正在一起好不好?”
“什么手术?”
“当然是让你这辈子只属于我的手术,我们之间不需要孩子,只需要彼此就够了。我厌恶意外,厌恶与你血脉相连的孩子,哪怕是我的种,都不行。”
那晚他离开后,阮以温一夜未眠,想明白了他为什么半年没碰自己。
沈从延占有欲过度。
厌恶任何失控。
他只想要一个从内到外完完整整属于他,且没有自我思想的人。
不是厌恶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而是怕孩子分走她注意力,哪怕是做着措施他都不敢冒险。
毕竟孩子不是小狗小猫,没办法处理。
这个认知让阮以温毛骨悚然。
昨晚是她最后一次试探,答案可想而知。继续忤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惹怒沈从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