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穿越宗门疯子被圣女告白 · 球球你爱我 · 2026-07-09 22:45:07

墓雪把最后一只虫子扫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时间也只剩下2.5分钟了。

他站在厕所门口,双手撑着扫帚,像一个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将军。身上全是虫子的汁液,脸上全是灰,头发里还夹着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在挣扎。拖鞋丢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另一只也只剩了半截。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扫完了。

厕所的地面净净,连个虫腿都没有留下。马桶被他重新安了回去,用泥巴糊住了缝隙。通道口用一块大石头堵死了,石头上还压了三块砖,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再爬出来。

虽然墓雪心里清楚,这房子里的虫子绝对不止厕所这一窝。以原主的生活习惯,厨房里、床底下、衣柜后面,甚至枕头芯里,大概率都已经成了虫子的殖民地。但那是明天的事。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叮!

【任务完成!厕所清扫任务评价:勉强合格。】

【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功法:大笑功!】

墓雪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信息流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海。

大笑功。

品级:神级。

修炼方式:笑。

没错,就是笑。大笑功的修炼原理极其简单粗暴——笑能产生一种特殊的真气,这种真气在体内运转,又能反过来让人想笑。笑产生真气,真气催生笑,笑又产生更多真气,如此循环,生生不息,越笑越强,越强越笑。

修炼到高深处,可笑破万法,笑尽天下英雄。敌人用法术?笑。敌人用刀剑?笑。敌人跪下来求你别笑了?笑得更响。

墓雪接收完这些信息之后,沉默了。

“所以,”他缓缓开口,“这个功法的修炼方式,就是笑?”

【是的,宿主。】

“那我只要一直笑,就能一直变强?”

【理论上是这样。但大笑功需要发自内心的笑,假笑无效。宿主必须找到真正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才能真正修炼此功。】

墓雪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发自内心的笑?

他今天已经笑过好几次了。看那五个舔狗被袜子熏跑的时候,他笑了。发现自己被哈哈七重全力一击屁事没有的时候,他笑了。突破到哈哈五重的时候,他也笑了。

那些笑,都是发自内心的。

也就是说,他今天已经不知不觉修炼了不少?

墓雪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这一笑,体内确实有一股暖流在涌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存在的。那股暖流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向上,经过口,到达喉咙,最后汇聚在嘴角,化成一个更大的笑容。

他想忍住,但忍不住。

那股真气就像有人在给他挠痒痒,越挠越想笑,越想笑真气就越强。

“哈。”墓雪轻轻笑了一声。

体内的真气多了一点点。

“哈哈。”他又笑了两声。

真气又多了一点点。

“哈哈哈哈!”

墓雪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得院子外面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走了。体内的真气像被点燃了一样,欢快地奔腾着,每笑一声,真气就壮大一分,而真气的壮大又让他觉得更开心,更想笑。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直流,笑得肚子疼。

不是因为有什么好笑的事,纯粹是因为这个功法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一个人只要笑就能变强,这不离谱吗?

但这功法偏偏是真的。

墓雪笑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停下来,捂着肚子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真气量已经增长了不少,相当于普通人修炼三天的量。

“这功法,”墓雪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太离谱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那间他已经尽力打扫但依然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屋子,决定今晚就在院子里凑合一宿。反正天气不冷,地上铺点草就能睡。

他躺下来,看着满天的星星,脑子里开始想事情。

首先,这个家,他真的不放心。虽然厕所打扫净了,但鬼知道其他地方还藏着多少虫子。厨房他没看,床底下他没翻,衣柜他没打开。以原主的尿性,那些地方绝对比厕所好不到哪去。

明天,他要对整个院子进行一次彻底的、地毯式的、不留死角的大扫除。

其次,那颗蛋。

墓雪扭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床,那颗黑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是什么蛋,但他有一种直觉——那东西不简单。等明天打扫完了,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沈清歌。

墓雪一想到这个名字,笑容就淡了几分。他今天确实是被系统的,但那些话毕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他递出去的,她接住的。

他心里不好受。

“算了,”墓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大笑功让他消耗了不少精力。总之,他睡得很沉,沉到连院子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与此同时,宗门另一头。

一间灯火通明的厢房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像在开追悼会。

壮汉坐在正中间,他的狼牙棒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棒头的尖刺断了好几,像是被什么硬东西崩掉的。他右手虎口上缠着绷带,到现在还在隐隐发麻。

其他四个人也好不到哪去。瘦高个的脸到现在还是绿的,时不时呕一下,好像那股袜子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灵魂深处。胖子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是撞旗杆撞的。另外两个身上也都是伤,有一个的肩膀上还有一排清晰的牙印——那是被虫子咬的,虽然墓雪没咬他,但在逃跑的过程中他被同伴咬了,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大哥,”瘦高个有气无力地开口,“那傻子邪门。”

“废话!”壮汉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我用你说?我一棒子砸他后背上,你知道什么感觉吗?就跟砸在铁山上一样!我这狼牙棒,精钢打造的,一棒子下去连石头都能砸碎,砸他身上连个印都没有!”

“而且他境界还突破了。”胖子补充道,“他本来是哈哈四重,挨了你一棒子之后直接笑到了五重。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挨打的?”

“谁他妈会故意挨打?”壮汉瞪了他一眼。

“他啊。”胖子理所当然地说,“他是傻子嘛,傻子的想法正常人理解不了。”

壮汉张了张嘴,发现这话居然无法反驳。

“总之,”壮汉深吸一口气,“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骂了沈圣女,我们去找他算账,结果被一只袜子打跑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五个在宗门里还怎么混?”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瘦高个问。

壮汉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明天,我们去找我表哥。我表哥是大哈境的高手,收拾一个哈哈五重的傻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哈境?”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大哈境。”壮汉冷笑一声,“那傻子再邪门,还能扛得住大哈境?明天我们就去找他,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沈圣女的下场!”

“好!”四个人齐声应道。

壮汉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墓雪,你给老子等着。”

——太虚宗,圣女阁。

沈清歌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的白衣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银色的光。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梨花,美得让人心碎。

她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从回来到现在,她一滴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墓雪站在她面前,冷漠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在我眼里连不堪都算不上。不堪至少还能让人看一眼,而你,我连看都不想看。”

沈清歌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回去,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听到了敲门声。

“圣女大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弟子来报,说今天下午有五个人去找墓雪的麻烦了。”

沈清歌的眉头微微一皱:“五个人?谁?”

“就是那个……经常在您附近转悠的五个人,为首的拿着狼牙棒。”

沈清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五个人她当然知道,苍蝇一样围着她转,赶都赶不走。她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们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像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然后呢?”沈清歌问,声音淡淡的。

侍女犹豫了一下:“据说……他们被墓雪打跑了。五个人去,五个人跑,有一个还被墓雪的内裤盖了脸。”

沈清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捂住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她的表情突然变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月光,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他帮我打了他们。”沈清歌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侍女没听清:“圣女大人?”

沈清歌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大很大——是希望,是感动,是一个女孩在绝望的边缘抓到的一救命稻草。

她想起来了。

那五个人她一直讨厌。他们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献殷勤,说好话,但她从来不给他们好脸色。而墓雪呢?墓雪今天对她说了那么狠的话,把她骂得体无完肤,让她哭着飞回了圣女阁。

但是。

他帮她打了那五个人。

在她被骂哭之后,在她转身飞走之后,在那五个人去找他麻烦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不,不是出手,是出袜。他用一只袜子就把那五个人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这说明什么?

沈清歌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这说明他在乎她。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她,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连看都不想看”,那他为什么要打那五个人?那五个人去找他,是因为他们想替她出气,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一伙的。但墓雪打了他们,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那五个人不是一伙的,说明他站在她这边。

或者说,他站在她心里。

沈清歌的手指绞在一起,脸颊慢慢泛起了红晕。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不对。”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他不敢看我,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在背后攥着拳头……”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他是在骗我!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他故意说那些话让我走,是为了保护我!他知道那五个人会来找我麻烦,所以他先把我骂走,然后自己去对付他们!”

沈清歌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脸上全是光。

“他还是爱我的。”

侍女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圣女大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圣女大人这是……怎么了?”侍女小声嘀咕了一句。

屋里,沈清歌已经走到镜子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她的动作很快,很急,像是要马上去见什么人。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再去找他。”

月亮爬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洒满整个太虚宗。

一个破院子里,墓雪在草堆上睡得正香,浑然不知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枕头旁边,那颗黑蛋在月光下微微闪了一下光,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而远处的圣女阁里,沈清歌也躺下了,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两个人,两个梦。

一个梦里有蛋,一个梦里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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