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冷人设说崩就崩
强推热门双男主小说高冷人设说崩就崩,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陆辞年江屿,作者是姑苏听雪落。九月的南城还带着夏天的尾巴,蝉鸣从窗外涌进来,像是永远不知疲倦。江屿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他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行“第37章 雨夜告白”,光标在“告白”两个字后面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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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南城还带着夏天的尾巴,蝉鸣从窗外涌进来,像是永远不知疲倦。
江屿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他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行“第37章 雨夜告白”,光标在“告白”两个字后面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他。他已经对着这两个字发了二十分钟的呆。
“屿哥,你还不睡?”室友林北从上铺探出头来,“都两点了。”
“马上。”江屿头也没抬。
“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
江屿没接话。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雨夜告白”四个字删掉,改成了“雨夜的相遇”。
算了,感情戏写不出来,先走剧情。
他的网文《暗巷》已经连载了三个月,在平台上攒了小两万收藏,不算爆款,但胜在稳定更新,每个月能有两三千块的稿费。对一个大二学生来说,这笔钱意味着妈妈不用再为了他的生活费多打一份工。
想到妈妈,江屿翻看了一下手机。妈妈晚上发了一条微信,是一张书店的照片,配文“今天进了新书,有你小时候最爱看的《小王子》”。
江屿回了一个“”,然后继续码字。
等他把第37章写完,窗外天已经泛白了。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四十。
“睡了睡了。”他合上电脑,一头栽进枕头里。
三个小时后,闹钟响了。
江屿迷迷糊糊地按掉闹钟,看了眼课表——上午十点有选修课《中国现当代文学专题》,不能翘,因为这门课期末要交论文,而论文题目还没公布。
他挣扎着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往图书馆走。十点的课,现在才八点半,他打算去图书馆把昨晚写的章节修一下再发。
路过食堂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进去。
“省一顿吧,中午一起吃。”他摸了摸肚子,安慰自己。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为了省事或者省钱,经常跳过早饭。高中时就这样,有一次直接晕在场上,校医说他低血糖,让他“好好吃饭”。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很安静,这个时间人还不多。江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把昨晚写的那一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越不满意。
“这写的什么啊……”他揉了揉眉心,“男主告白之前铺垫了整整五章,结果真到了告白的时候就这?一点张力都没有。”
他删了又写,写了又删,不知不觉就九点多了。
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江屿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这会儿困意像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就眯五分钟……”他嘟囔了一句,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
陆辞年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了。
他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来图书馆——他的习惯是早上七点准时到,看两个小时的书,然后直接去上课。但今天早上导师临时发了一篇文献过来,让他“尽快看完”,他只好在上课前赶过来打印。
他径直走向靠窗的打印机,经过一排自习桌时,余光扫到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的人。
那人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被压在一只胳膊下面,另一只胳膊旁边放着一杯没盖盖子的咖啡——准确地说,是放着一杯已经倾斜了一半的咖啡。
陆辞年脚步一顿。
那杯咖啡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向桌沿滑去。
他应该提醒的。
但下一秒,那人换了个姿势,胳膊肘正好碰上了咖啡杯。
纸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深褐色的液体精准地泼在了陆辞年身上。
从口到腰际,白色衬衫上炸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咖啡渍。
冰的。
陆辞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抬头看了看始作俑者。
那人显然被惊醒了,“蹭”地一下从桌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开始说话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含了一颗软糖。
“我没注意——我明明把杯子放得很靠里的——”江屿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纸巾,抬头看到陆辞年的脸时,动作突然停了一秒。
好冷。
不是长相冷——虽然确实长得很好看,冷白皮,五官深邃,黑色的微卷发有几缕落在额前——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像冬天早晨的湖面,安静,净,但写着“禁止靠近”。
陆辞年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纸巾。
“不用。”他说。
声音也很冷,像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
然后他绕过江屿,走向打印机,好像湿透的衬衫只是今天穿搭的一部分。
江屿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包纸巾。
周围的几个人都在看他,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真的太抱歉了!”他追上去,“你的衬衫——”
“没事。”陆辞年头也没回,把文献塞进书包,转身就走。
经过江屿身边时,他微微侧了一下头。
江屿以为他要说什么,但陆辞年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种很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一瞥,像风穿过空旷的走廊。
然后他走了。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好酷啊。”他小声说。
然后又觉得不对,猛摇头:“不是,好愧疚啊!人家的衬衫!”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咖啡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心里想着:那件衬衫看起来不便宜……
回到座位,他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继续改稿了。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太冷太淡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正常人被泼了一身咖啡,多少会有点反应吧?”江屿小声嘀咕,“要么生气,要么无奈,要么说句‘没关系’。他倒好,直接走人。”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待办事项里加了一条:买一件白色衬衫(男,身高大概185+,尺码不确定)。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条:找到那个冷漠帅哥,正式道歉。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五。该去上课了。
他收拾好东西往外走,经过图书馆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完了。”他停下脚步,“他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我上哪儿找他?”
——
与此同时,陆辞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前的咖啡渍。
“你这是怎么了?”旁边的沈听澜侧过头,表情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被人泼了?”
“嗯。”
“谁?”
“不认识。”
沈听澜挑了挑眉:“不认识的人泼了你一身咖啡,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陆辞年翻开课本,语气平淡,“打他一顿?”
沈听澜“啧”了一声,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扔过去:“擦擦吧,你这样子看着像刚拍完凶现场。”
陆辞年没接话,但还是抽了一张湿巾,低头擦着袖口上的渍迹。
沈听澜看着他,突然笑了:“不过说真的,能让你吃瘪的人,我还挺想认识的。”
陆辞年没理她。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节奏不太规律。
如果沈听澜注意到的话,她会知道——陆辞年在想事情。
而陆辞年很少想事情。
除非那件事,或者那个人,让他觉得“不一样”。
——
江屿上完课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发现编辑给他发了条消息:
“屿白(江屿笔名),《暗巷》的数据最近涨得不错,有个影视公司想聊聊版权。你有空的话,明天下午三点,线上会议。”
江屿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版权?影视?
他深呼吸了三秒钟,然后回复:“好的,我有空!”
发完之后,他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想到了那件被毁掉的白色衬衫。
“明天……先去找那个帅哥道歉吧。”
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不知道那个人的院系,甚至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本校的。
但他莫名觉得,他还会再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