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归来：乖，别抖

车窗外雨声嘈杂，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烫，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幼鸟，缩在他口一动不动。

“开快点。”他第三次对司机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迫。

司机应了一声，默默踩下油门。

梁闫瑾把女孩整个人圈在怀里，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搭在她手腕上，拇指按在她脉搏的位置，像是在数她的心跳。

他从来没见过梁闫瑾这个样子。

到了医院之后的事情发生得很快。

梁闫瑾早就联系好了，是一家私立的VIP医院，不需要挂号、不需要排队，直接走专用通道进了顶层套房。

护士推着轮椅等在门口，梁闫瑾没让她们碰，自己把人抱进去，放在病床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枚随时会碎掉的琉璃。

“全身检查，”他对迎上来的主治医师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语速比往常快了一倍，“越快越好。”

主治医师姓林，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是这家医院内科最好的专家，和梁家了十几年。

他看了梁闫瑾一眼，又看了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孩一眼，什么也没问，点了点头就开始安排。

血常规、生化全项、心电图、B超。

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检查结果出来的速度很快，VIP通道的效率不是普通门诊能比的。

林医生拿着一叠报告单从诊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不是那种“出大事了”的凝重，而是“这事有点奇怪”的困惑。

“梁先生，”林医生把报告单递过去，“病人没什么大问题，低烧，三十八度一，身体比较虚弱，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疲劳过度，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梁闫瑾接过报告单，一张一张地翻。

血常规，基本正常。

生化，也没什么大问题。

心电图，窦性心律，正常范围。

B超——

他的手停住了。

B超报告单上，影像那一栏，黑白的画面上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囊状结构。

报告单下方，打印着一行字：

“宫内早孕，约6周。”

梁闫瑾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梁闫瑾的眉头皱了起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转得很快，但他抓不住。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赵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他才把报告单合上。

“叫周歧过来。”他说，声音很平。

梁闫瑾微微皱眉，怎么可能呢？

二十分钟后，周歧到了。

周歧是梁闫瑾的私人医生，严格来说是梁家的私人医生，中医世家出身，正经八百的科班博士。

中西医结合的路子，在京圈里口碑极好，一般人请不动。

他是被赵远的电话从饭局上拽过来的，冲锋衣里面还穿着格子衬衫，头发被雨淋得半湿。

他一进走廊就开始嚷嚷：“什么事这么急？我吃饭呢，你一个电话让我横穿整个市区——”

然后他看见了梁闫瑾手里的那叠报告单，和梁闫瑾脸上那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声音自动低了下去。

“怎么了？”周歧走过去，接过报告单，翻了几页，眉毛挑了一下，“怀孕了？”

梁闫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歧又翻了几页，“我先去看看病人。”

他总觉得这件事很是稀奇，推门进了病房，梁闫瑾跟在后面。

温棠还昏迷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呼吸又浅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