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种田修仙没挂怎么行?
主角王铁柱小说种田修仙没挂怎么行?是一本非常好看的东方仙侠文,它的作者是番茄炒鸡蛋不加白砂糖。从清瑶仙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过了正午。王铁柱走在山道上,步伐比来时慢了不少。不是累了,是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需要边走边理。山路两旁的松林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松针沙沙响,偶尔有几从枝头脱落,打着旋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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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瑶仙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过了正午。
王铁柱走在山道上,步伐比来时慢了不少。不是累了,是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需要边走边理。山路两旁的松林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松针沙沙响,偶尔有几从枝头脱落,打着旋儿落在他肩上,又滑下去。他没去拂。
林远跟在他旁边,也不说话。他的腿还没好利索,下山的步子却比上山时轻快了些。不知是因为终于从后山活着出来了,还是因为肩上少了一副担子。走到山脚分岔路口时,林远停住了。
“你那个包袱。”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是给我们备的?”
王铁柱点了下头。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枚很普通的白色玉佩,外门弟子人手一枚的那种,正面刻着“清瑶”二字,背面是一道极细的云纹。
“不是什么好东西。”林远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但拿着它,外门的门禁不会拦你。以后上山不用等人通报了。”
王铁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玉质普通,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是长期佩戴的痕迹。这不是新刻的,是林远自己的。
“你师姐的事,”王铁柱把玉佩收好,“有消息了告诉我。”
林远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他走得很慢,左腿还是拖一步带一步,但背影比刚才更直了些。王铁柱看着他的灰衣消失在古道的拐角处,才转回身,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孙婶的面刚好出锅。她隔着篱笆看见王铁柱从村路那头走过来,远远就喊了一声:“铁柱!晌午饭吃了没?家里下了面,多了一大碗,给你端过去了!”王铁柱走到院门口,石桌上果然搁着一碗热腾腾的杂粮面,上头卧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蛋是溏心的,筷子一戳就流出金黄的蛋液,渗进面汤里,把整碗面都染了一层油亮亮的香气。碗旁边还搁着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木瓢和老孙头昨天送来的麻布袋。
他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面是手擀的,筋道,菜是孙婶自家地里种的,清甜。溏心蛋混着面汤的咸香,一口下去整个人从胃暖到指尖。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透了才咽,这是前世被病胃磨出来的习惯,这辈子胃好了,习惯还在。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筷子。
师父说“这年头谁身上没点秘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得像是——她自己也有。不是一般的小秘密,是那种大到没必要说的秘密。一个半仙,坐在梨树下种菜,多少年没收过徒弟,随随便便就收了个山村少年。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不管她的秘密是什么,她不追问他的,他也不追问她的。这是他今天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信任不是非要把所有底牌都摊在桌上。信任有时候是:我知道你有秘密,你也知道我有秘密,但我们还是可以坐在同一棵梨树下喝茶。
他重新拿起筷子,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连汤都喝净了。放下碗的时候他站起来,对着孙婶家的方向喊了一声:“婶儿,面好吃!”
“好吃下回再给你下!”孙婶的声音从隔壁院里飘过来,夹着老孙头含混不清的嘟囔:“给他下了三回面了也没见你给我卧个溏心蛋——”
“你老牙都掉了还溏心蛋!咬得动吗你!”
王铁柱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端着空碗去井边打水洗。井水凉得扎手,洗洁碗筷的油花在指缝间散开,被正午的太阳照得发亮。他抬起头,后山那道光柱已经消失了,山脊线恢复了惯常的青灰色。老林子安静地趴在山腰上,像是从来没吐过雾、没响过雷、没吞下过任何人。
他把洗净的碗倒扣在石桌上晾着,拿起脚边那个小包袱进了屋。包袱没用上——林远没拿。他把包袱重新放在炕角,想了想又打开看了看:止血草、消炎、粗盐、姜块,都在。姜块上又冒了一小截嫩芽。他拿在手里端详了好一阵,觉得这块姜生命力顽强得很,放多久都不服输,最后还是决定把它种进空间里。
在屋里闩好门,查好窗棂,他一步踏进空间。
黑土的温热从脚底涌上来,柔光落在肩头,雾气缓缓流着。他把包袱里那块冒了芽的姜拿出来,在靠近灵泉最温湿的角落挖了个浅坑埋进去,盖半寸土,浇透水。种完了,蹲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同时泡在灵泉边碗里的几颗萝卜籽也胀到了该种的地步,他就在萝卜地边上又补了一小垄新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沤肥坑边伸手进土里试了试温度。振动已经停了。和地鸣开始那天一样突然,也和它结束的时候一样突然。他把手抽回来,又去青瓜架子底下试了试——架子下头的土也稳了,不再有那种极细微的酥麻感。空间恢复了它原本的安静,只有温热的土壤和柔和的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舒了一口气。
然后走到萝卜地边,弯腰仔细看了看那几株留种的萝卜。
花全开了。淡紫色的四瓣小花,很小,但开得密密匝匝,在柔光下像几簇细碎的紫星。最大的那株已经结出了几个嫩绿色的种荚,鼓鼓的,捏上去有点硬,里头的种子正在灌浆。再过几天,种荚变黄,种子变黑,就能收了。
他蹲下来,拿指尖轻轻碰了碰一个种荚。种荚在他指尖下微微晃了一下,很轻,但很实在。从一粒瘪的萝卜籽,到一棵手臂粗的粉白萝卜,再到一簇淡紫的花、一荚饱满的种子——这个轮回终于走完了。他在这片空间里种下的第一样东西,现在把“下一季”也交到了他手上。
傍晚他靠在泉沿上,把整片地重新打量了一遍,在心里重新做了个更具体的规划。
青瓜架子稳产,五棵藤还在持续挂果,按目前的速度大概每两天摘一批新瓜。萝卜地轮作已成常态,新补种的那一垄也全部出苗了。白菜第三批已经开始卷芯,油菜、茼蒿、香菜三块新菜畦出苗率比预料的高,尤其是油菜,已经需要间苗了。菠菜留种株的花薹结出了第一批成熟的籽荚,种荚从绿转黄,随时能收。土豆两块试验田都活得很精神——直接种的那颗已经破土,催芽的两颗在湿沙土里冒出了的芽尖。
自给自足的循环已经基本上建立了。
然后是子的规划。
第一件事,既然拜了师,就要定期上山。青晏没给具体的课表,但他决定先按每旬去一次的节奏。不急,也不拖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话他虽然没听师父说过,但他懂。她会的大概不是什么速成的秘法,而是更本的东西——基、心法、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这些都需要时间慢慢磨。
第二件事,外头的菜地要继续种。但品相要控制——留好的种子,用普通井水浇灌,让菜长得和村里其他人家差不多。空间里的菜要更低调地往外带。之前答应过老孙头帮孙婶多腌两坛秋萝卜,还是得送。趁这两天地窖里分批存了一批品相尚可的空间萝卜,他决定今天先挑几个头适中的送过去。
第三件事,保守秘密。对师父交代了底,不代表对所有人都能交代。后山的事还没完,林远师姐还没找到,那个来路不明的青衣少女还没回来。而今天刚拜师,往后必定会有更多人开始留意这个“种地的少年”。让一切尽量显得平淡,就是最好的符。
他把计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从空间里挑了三大小适中、表相匀称的萝卜,提去了老孙头家。孙婶正蹲在院里洗坛子,旁边已经切了半盆萝卜条。王铁柱把三新萝卜递过去,说给婶子多腌一坛。孙婶接过来用水冲了冲,拿手指弹了弹萝卜肩膀,说你这萝卜长得真喜人。老孙头坐在门槛上修鸡笼,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今儿清瑶的人找你了?”
“嗯。”
“好事坏事?”
“不坏。”
老孙头把锤子搁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锤子,说:“不管你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记住一点——你是青雾山的娃。你的在这片地里。”
王铁柱点了点头。
回到家,他走到墙那片碎瓦罐边,蹲下来重新看了看里面的萝卜花。老萝卜花落了,又抽了新薹。他没有再盯着看,只是用手指拨了拨旁边那丛野葱,然后站起来重新在柴堆边挑出合适的木柴,劈了一会柴,一直忙到天黑下来才收了斧子。
夜深了。王铁柱躺在土炕上,手搭在口,听着窗外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月光从窗棂纸缝透进来,在墙面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拜了师。拜了一位师父。他无声地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师父。没什么大道理可说,只是觉得口那盏灯今天特别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