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陆沉蹲在她面前，手心里握着她的脚。黑丝包裹的脚已经捂热了，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能感觉到她脚底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
林微月靠在落地镜上，低头看着他。她的裙子是黑色的，方领口，锁骨下面那一截皮肤白得发光。她双手抱在前，赤脚踩在他膝盖上，另一只脚点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被太阳晒得舒服了，眯着眼睛，尾巴尖轻轻晃。
“你捂脚的手法还挺专业。”她说，嘴角带着一点笑。
“练过。”
“练过？拿谁练的？”
“自己。”
“自己怎么捂自己的脚？”
“打篮球扭了脚踝，队医教的。”
林微月笑了一下，没接话。她的脚趾在他手心里动了动，
陆沉的手从她的脚掌慢慢滑到脚趾，一一地捏过去。她的脚趾修长，指甲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跟嘴唇上的颜色一样。隔着黑丝，
“姐姐。”他叫她，声音比平时低。
“嗯？”
“你脚上涂的指甲油，跟嘴上是一个颜色。”
“是吗？”林微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又抬起头，“我没注意。”
“我注意到了。”
“你眼睛倒是尖。”
“不是尖，是离得近。”
林微月没说话，但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在他手心里轻轻一抓，
陆沉低头看着她的脚，她的脚背上有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的，在黑丝的覆盖下像河流的支流。她的脚踝骨节分明，一只手刚好能圈住。她的脚后跟圆润光滑，没有死皮，保养得很好。
他慢慢低下头，嘴离她的脚背越来越近。
林微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有点紧张的感觉
“陆沉。”她叫他，声音有点紧。
“嗯？”
“你在嘛？”
“在看。”
“看什么？”
“看姐姐的脚。”
“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他的嘴离她的脚背只剩不到十厘米了。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脚面上，
“陆沉。”她又叫他，这次声音更紧了一些。
“嗯？”
“你是不是想……”
她话没说完。
陆沉低下头，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背。
嘴贴上去，停了一秒，然后离开。黑丝的触感滑滑的，凉凉的，底下是温热的皮肤。他的嘴唇碰到她脚背的那一刻，她的脚趾猛地蜷了起来，整个脚背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微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沉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红，是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你……”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怎么了？”陆沉问，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快得不行。
“你刚才嘛了？”
“亲了一下。”
“你—”
“我帮你暖一下。”
“那是暖吗？”
“这不是更暖。”
林微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回去，缩到椅子下面，
她把头转向一边，不看陆沉。
陆沉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脖子上也泛着粉色，口的起伏比刚才快了很多。
“姐姐。”他叫她。
“……”
“生气了？”
“……”
“姐姐？”
“你别叫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生气，更像是害羞到极点的恼羞成怒。
陆沉站起来，走到她旁边，靠在落地镜上，跟她并排。
两人沉默了几秒。音乐还在放，是很慢的那种，钢琴声一下一下的，像水滴。
“姐姐。”陆沉又叫她。
“嘛。”
“你的脚不凉了吧？”
“……”
“应该不凉了，感觉挺热的。”
林微月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全是水光，眼角红红的，像刚哭过又没哭的样子。
“陆沉，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不是。”
“那你怎么对我这样？”
“因为姐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陆沉想了想，“就是不一样。看到你，我就想靠近。靠近了，就想碰。碰了，就不想松手。”
林微月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
“你这话跟微甜说过吗？”
“说过类似的。”
“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嘴甜。”
“你确实嘴甜。”
“姐姐要不要尝尝？”
林微月没接话，但她笑了。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不是客气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一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动、一点“我拿你没办法”的笑。
【叮！情绪感知——目标林微月：心跳极快，全身发软，脑子里一片混乱。】
【当前目标林微月心动值：58 → 63】
陆沉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63了。刚见面的时候是28，现在已经63了。快到三分之二了。
“姐姐。”他叫她。
“嗯。”
“你心跳好快。”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
“骗人。”
“真的。”陆沉把手放在自己口上，“你看，我的心跳也很快。一样快。”
林微月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盯着对面的落地镜。镜子里，两个人并排靠在那里，她穿着黑色丝绒裙，他穿着黑色卫衣。她赤脚踩在地板上，他穿着运动鞋。她头发散着，他头发有点乱。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画的名字叫“不该这样”。
“陆沉。”她叫他，声音很轻。
“嗯？”
“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就是……。”
“那亲别的地方可以吗？”
林微月转过头来，瞪着他。
“你故意的？”
“我认真的。”
“你认真的什么？”
“认真的问，亲别的地方可以吗？”
林微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这个小坏蛋。”
“姐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回答。”
“那就是可以？”
“你想得美。”
陆沉笑了，笑得有点坏。他知道，女人说“不行”的时候，有时候是“行”，有时候是“再等等”。她没说“永远不行”，那就是“有机会”。
“姐姐。”
“又怎么了？”
“你今天这身，真的很漂亮。”
“你说了好几遍了。”
“因为真的很漂亮。”
林微月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丝绒裙，方领口，收腰，裙摆到大腿中段。黑丝，赤脚。她伸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但没拉下去多少。
“你这张嘴，以后不知道要骗多少小姑娘。”她说。
“不骗别人，就骗姐姐。”
“你连姐姐都骗？”
“姐姐被我骗了吗？”
林微月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还没有。”她说，“差一点。”
“差哪一点？”
“你自己想。”
陆沉想了想，没想出来。但他知道，不管差哪一点，他都会慢慢把那一点补上。
【叮！系统提示——新任务将在24小时内发布。请做好准备。】
陆沉看着系统面板，又看了看旁边靠着的女人。
她正低着头，在看自己的脚。黑丝包裹的脚趾头蜷着，踩在地板上，跟黑色的木地板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一抹深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光。
“姐姐。”他叫她。
“嗯？”
“你的鞋。”
“怎么了？”
“还穿吗？”
林微月低头看了看那两只并排放在地上的高跟鞋，红底朝上，像两面小小的旗帜。
“你帮我穿。”她说，声音很轻。
陆沉蹲下去，拿起一只鞋。黑色的漆皮鞋面，红底，细高跟。他把鞋口对准她的脚，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把她的脚送进去。脚后跟卡在鞋口的时候，他用手指帮她按了一下，鞋跟扣上了。
另一只也一样。
穿好了。
林微月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她走了两步，转了个身，裙摆飘起来。
“好看吗？”她问。
“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林微月笑了一下，走到落地镜前面，整理了一下头发。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一截，黑丝包裹的大腿露出来，红底高跟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陆沉从镜子里看着她，她也从镜子里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了。
“陆沉。”她说。
“嗯？”
“你该走了。微甜快下课了。”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二十。林微甜四点四十下课。
“嗯。”他站起来，拿起背包。
“下次什么时候来？”她问，没回头，还在整理头发。
“姐姐想让我什么时候来？”
“随便你。”
“那我明天来？”
“明天周，工作室休息。”
“那后天？”
“后天周一，你要上课。”
“那姐姐说什么时候？”
林微月转过身来，看着他。
“周三下午我没课。”她说。
“那我周三来。”
“好。”
陆沉走到门口，拉开门，风铃响了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微月还站在落地镜前面，手撑在镜子上，看着他的方向。
黑丝包裹的腿并拢着，红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裙摆轻轻晃动。
“姐姐，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陆沉走出工作室，门在身后关上了。
风一吹，他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
嘴上还残留着黑丝的触感，
嘿嘿。
这个女人。
他掏出手机，给林微甜发了条消息。
“宝贝，下课了？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
林微甜秒回：“还有十分钟！你想我了？”
“想了。”
“有多想？”
“很想。”
“那我跑着过来！”
“不用跑，我等你。”
陆沉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学校走。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也带着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握着她的脚的那只手。
掌心还有她的温度。
周三。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