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晨一觉醒来的赵瑞龙,没觉得累反而浑身充满力量。
脑海里“叮”的一声接着一声,响个不停。
【宿主强占天命之子女友改变其人生轨迹】
【掠夺天命之子侯亮平气运】
【获得积分:一千点】
赵瑞龙坐起身。
这系统真是简单粗暴。
只要顺着自己的欲望来得越绝奖励越丰厚。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肌肉,洗精伐髓丹真不是盖的。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换做以前那个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这会儿早就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那个绿化带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侯亮平那个大冤种估计早就回学校了。
想到侯亮平那副在楼下喂蚊子还要死心塌地护着钟小艾的蠢样,赵瑞龙就想笑。
什么正义化身?
什么天之骄子?
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昨天晚上汉东大学,302寝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侯亮平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进来。
一头一脸的包尤其是脖子上红红的一大片,全都是在锦绣小区外面喂蚊子的战果。
室友王刚正在水房洗脸探出头来“老侯你这是上哪去野了大半夜?”
“去去去瞎说什么。”侯亮平把背包扔在硬板床上。
另一个室友刘强从上铺探出脑袋。
“班长你这脖子上咋这么多包?去小树林钻草丛了?”
侯亮平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两个室友。
“别拿小艾开玩笑。”
说完侯亮平便不再理会他们,回床上补个觉。
来到床上躺平后,侯亮平双手枕在脑后。
脑子里全是钟小艾昨晚从出租车里探出头来跟他挥手告别的画面。
他本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钟小艾浑身上下,都是另一个男人的气味。
他只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只要考上省检察院,有了钟家这棵大树他就能大展宏图。
锦绣小区公寓,赵瑞龙洗了个澡。
拉开宽大的衣帽间,挑了一件质地考究的休闲衬衫搭配一条深色西裤。
手腕上戴了一块耀眼的劳力士金表。
这套行头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两百块的年代简直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衣领,这副皮囊确实不错。
剑眉星目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往上贴。
他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打算回汉大。
今天有专业课侯亮平肯定在,他得去看看咱们的侯大班长。
昨晚在楼上看着这大冤种在下面喂蚊子没看清他具体的表情。
今天必须得当面送他一份大礼。
顺便再跟钟小艾互动一下,看看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想想就觉得痛快。
赵瑞龙刚换好皮鞋,还没推开门。
客厅茶几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赵瑞龙走过去,拿起那块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瑞龙你在哪?”是老头子。
赵瑞龙换了个手拿电话。
“我在公寓呢!怎么了爸大清早的这么大火气?”
赵立春没有理会儿子的调侃。
“你马上回家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我还得回学校上课呢。”赵瑞龙故意逗他。
“上什么课少跟我在这贫嘴!”赵立春在那头吼了一嗓子。
“我刚从金山县那边回来,有些情况我必须马上定调子。”
赵立春停顿了几秒。
“马上滚回来见我。我有大事要办!”
啪。
电话挂断了。
赵瑞龙看着手里的大哥大。
乐了。
老头子这是终于开窍了啊。
他这是要彻底跟钟正国决裂,向最上面表忠心了!
钟正国这帮保守派,一直拿经济开发区的事开刀想打压赵立春。
这回老头子去金山县的考察完,是要发起反击了。
赵瑞龙把大哥大塞进口袋,去学校折腾侯亮平的事只能往后排排了。
那都是闲得无聊的消遣。
老赵家这艘红色巨舰,能不能在这个时代乘风破浪,就在今天这一锤子买卖了。
赵瑞龙走出公寓。
发动那辆奔,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呼啸着冲出锦绣小区,直奔省委大院。
门口的武警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直接立正敬礼放行。
赵瑞龙把车停在自家那栋独立小楼前。
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去。
保姆吴妈正在擦桌子。
看到他进来赶紧打招呼。
“瑞龙少爷回来了。”
“我爸呢?”
“在二楼书房呢一大早就起来了没吃早饭就在里面待着。”吴妈小声说。
赵瑞龙点点头。
直接上了二楼。
红木楼梯踩得咯吱作响。
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赵瑞龙走进去,却发现除了红光满面的父亲,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双眼熬得通红男人——未来的“达康书记”,正盯着他!
李达康看到赵瑞龙进来,眉头立马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
拘谨地搓了搓手上的泥灰。
“赵省长,瑞龙少爷来了,那咱们刚才聊的……”李达康欲言又止。
“达康,坐下。”赵立春红光满面。
他今天精神出奇的好。
整个人就像年轻了十岁。
“瑞龙不是外人,今天这事,他必须在场听着。”赵立春按灭手里的烟头。
李达康满脑子问号,只能重新坐回沙发上。
赵瑞龙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二郎腿一翘。
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
“爸,大清早把我叫回来,金山县那边摸底摸清楚了?”赵瑞龙一边嚼苹果一边问。
赵立春点点头。
他走到书房墙壁挂着的那幅汉东省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一个偏远的位置上。
“金山县,穷啊!”赵立春叹了口气。
李达康赶紧接过话茬。
“道路泥泞,环境被小煤窑破坏得千疮百孔”
“地方宗族势力深蒂固,县领导班子一提到改革就哭穷、叫苦,阳奉阴违”
李达康越说越来气,语气里全是对现状的不满。
是个实事的脾气,赵瑞龙心里暗笑。
这李达康现在就是个憋着一股劲的愣头青,满脑子都想出一番大事业。
赵立春转过身看着两人。
“穷不可怕!”赵立春声音拔高了八度。
“正所谓一张白纸好作画!”
赵立春说完这句话,得意地看了赵瑞龙一眼。
这可是那天儿子拍在桌子上的原话,今天被他拿来套用了。
李达康听得眼睛直放光,激动得双手攥成了拳头。
赵立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汉东要搞经济特区!”
“我决定了,就把特区的试点定在金山县!”
“我们要在那边大搞基础建设,大搞招商引资!”
“把金山县打造成整个汉东省改革开放的标杆!”
李达康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虽然他早有准备。
他早就想下去大一场了,机会终于来了。
赵立春看着李达康。
“达康啊,你一直跟着我,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
“让你去金山县当这个排头兵、敢死队,我是放心的。”
李达康感动得连连点头,刚要开口道谢。
赵立春却抬起手打断了他:“不过达康,你先别急着谢我。”
赵立春走到赵瑞龙身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次让你去金山县挑大梁,不是我的主意。”
“是瑞龙极力保举你的!”
这话一出,李达康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正靠在椅子上啃苹果的纨绔大少爷。
脑子里嗡嗡直响。
赵瑞龙保举我?
这怎么可能?
全汉东谁不知道赵家大少爷是个什么德行?
除了吃喝玩乐抢女人,他懂什么国家大事?
更别提经济建设这种专业领域了。
至于那天晚上那篇文章,李达康笃定赵瑞龙不知道是哪里找人抄回来的,压没摆在心上。
此时李达康嘴巴张了张,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
赵瑞龙把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他懒洋洋地看着楞在哪里的李达康。
“李大秘书,怎么,不相信是我提拔你?”赵瑞龙轻笑一声。
李达康回过神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瑞龙少爷说笑了,我只是个跑腿的……”
赵瑞龙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套话。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官腔。”
“让你去金山当县长,是因为你够愣,够拼,还有一股子六亲不认的疯狗劲!”
赵瑞龙的话直接扯下了所有的遮羞布。
李达康脸色大变。
“你去了金山准备怎么?”赵瑞龙站起身,走到李达康面前盯着他问。
李达康深吸气,硬着头皮回答。
“我打算先抓农业,把产量提上去,然后解决老百姓的温饱问题……”
“停!”赵瑞龙满脸不屑。
“就这点出息?”
赵瑞龙绕着李达康走了一圈。
“等你把温饱问题解决了,黄花菜都凉了!”
“去金山,只能一件事。”
赵瑞龙伸出一手指,在李达康眼前晃了晃。
“那就是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
“路不通,金山县永远是死水一潭!”
“哪怕你把全县的家底都掏空,哪怕去借,哪怕着老百姓天天喝西北风,也要把通往省城的大马路给我修出来!”
这番话极其粗暴。
李达康听得汗毛直立。
但这正是他心里一直敢想却不敢说出来的疯狂念头。
“可是修路需要钱,招商引资也需要钱……”李达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钱的问题你别管。”赵瑞龙回到座位上。
“你去了金山,只有两条红线。”
赵瑞龙伸出两手指。
“第一,搞一份权力清单出来。”
“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
“把政府手里的权力给我明明白白地列出来,谁敢瞎伸手卡外商的脖子,你就剁了他的手!”
“第二,唯GDP论!”
“不管黑猫白猫,能拉来,能把经济数据搞上去的就是好猫!”
“一切行动给经济发展让路!”
“环境污染?民怨沸腾?那是以后才需要心的事情!”
“现阶段就是拼命搞钱!”
这些直接来自三十年后的超前施政纲领,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全扫在李达康的脸上。
李达康听得浑身冒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直接把领口都湿透了,他呆呆地看着赵瑞龙。
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草包二代?
这分明是一个对官场规则和经济发展有着恐怖直觉的超级妖孽啊。
这些话每一句都精准切中了他的脉门。
把他心底最深处的野心全部激发了出来。
痛快。
太痛快了。
跟着这样的人事,完全不用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
李达康眼眶直接红了。
那是激动的。
是热血沸腾的。
他感觉自己一直被压抑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
李达康眼冒精光。
“您这几句话,直接把我李达康的脑子给炸开了!”
“您放心!”
“我李达康去了金山,就是您和省长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谁敢拦着咱们搞特区搞建设,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在金山县给他蹚出一条血路来!”
赵瑞龙满意地点点头。
“去洗个澡,换身净衣服。”
“明天带上委任状,直接去金山县走马上任。”
“记住你的话,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李达康双手接过赵立春递过来的任命意向书。
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答应。
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赵家父子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