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偏僻民宿常年爆满,老板有福了 · 雾里寻星未果 · 2026-07-09 22:3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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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坐在前台的胡桃木老桌后,拉开抽屉,翻开那本皮面账簿。

纸张泛黄,透出陈年的霉味。

第一页写着八个毛笔小字。

女客留宿,以身相抵。

沈屿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雷水滚过,雨下得很大,整个鹿溪镇被雨幕裹进去。

三层楼的栖迟居空空荡荡,静得只有排水沟的翻泡声。

他把账簿扔回抽屉,关死。

只当是外婆留下的某个陈年旧玩笑。

啪,木门响了一记。

沈屿没动。

啪啪,又响了两下,夹着雨水的湿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裹着水星子灌进来。

门口站着个女人,浑身湿透,短发贴在脸颊边,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透明劣质雨衣,雨衣裂了条口子,底下的粉色隔离服湿了一大片,布料贴在身上,勾出饱满的弧度。

“住宿?”

沈屿问得很。

林念念打了个寒颤,上下牙齿磕碰出声。

“租的房子漏水。”

她的声音发抖。

“床被淹了。”

她抬起头。

“听同事说,你这里,不收钱?”

沈屿看着她,视线从那张苍白的小脸往下,落在那道水渍上,又安静移开。

“进。”

他侧开身子。

林念念跨进来,帆布鞋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个水坑。

“我叫林念念,在镇上的社区诊所工作。”

她捏着雨衣边缘,指节冻得青白。

“毛巾。”

沈屿去柜台拿了条毛巾递过去。

林念念没接稳,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很凉,几乎没有温度。

沈屿的掌心很热,反差感让林念念的手指缩了一下。

“谢谢。”

她把毛巾接过去,捂在头上胡乱擦着,水珠甩到了沈屿的衣袖上。

沈屿转身走进旁边的厨房,点火,切姜片。

水在铁锅里滚开,热气升发上来,他在水雾里站了一会儿。

把姜汤盛出来,端回大堂。

林念念坐在红木圈椅上。

雨衣脱了,挂在门边的架子上。

白大褂浸透了,里面的打底衫若隐若现。

她抱住膝盖缩成一团,腿很细,脚踝露在外面,上面有一道红红的划痕。

“喝。”

沈屿把姜汤放在小茶几上,白瓷碗里冒着热气。

林念念凑过去双手捧住碗,手背上的青筋突起,吸着热气喝了一口。

眼眶被辣出红意。

沈屿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头疼?”

他看到了她另一只手时不时按着右侧太阳。

林念念捧碗的动作停住,抬起头。

“老毛病了,偏头痛。”

她声音很小。

“一到下雨天就犯。”

沈屿视线下移,看着收银台的抽屉方向。

“这儿有个规矩。”

“什么?”

“不收钱。”

他看着林念念被雨水洗得发亮的眼睛。

“但也不白住。”

林念念捧着碗的手紧了紧。

“那要什么?”

沈屿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居高临下,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很淡,混着被雨水打湿的廉价香皂味。

沈屿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耳侧,手指擦过那片湿润的短发。

林念念呼吸停住,口起伏加快。

沈屿的手指顺着耳廓往下,贴在她冰凉的后颈,粗糙的指腹擦过皮肤。

温度传过去。

很烫。

林念念的背脊软了一下。

“这个。”

沈屿说。

林念念的眼睛睁大,水汽在眼底聚拢。

她是个护士,不是傻子。

这破镇子连个像样的旅馆都没有,大半夜的,更别提潜台词。

沈屿收回手,转身。

“不想住可以走。”

走到楼梯口。

后面没有声音,只有外面的雨声哗啦啦地砸在青瓦上。

沈屿踩上第一阶木楼梯。

衣角被抓住了。

他停下,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抠得很紧,指甲边缘苍白一片。

“我没地方去。”

林念念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音,很轻。

“而且,头很疼。”

沈屿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红透了,耳朵烫得要滴出血来,眼睛里有晶光。

“想好了?”

“嗯。”

沈屿抓住那只手,手指顺着往上,扣住她的手腕。

脉搏跳得极快,一下一下,敲在他的掌心。

沈屿拉着她上楼,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音。

一步。

两步。

二楼,推开第一间房。

茉莉。

里面没有开顶灯,只有床头一盏泛黄的壁灯。

门在背后合上,雨声被厚重的木板隔绝。

室内只剩两人的呼吸,一重一轻。

沈屿松开她的手,指了指浴室。

“洗澡。”

林念念站在门边,脚趾蜷缩在湿透的鞋里。

“没有换的衣服。”

沈屿去实木衣柜里翻出一件男士纯棉白T,很大,扔在床上。

“穿这个。”

浴室的水声响起,隔着薄薄的磨砂玻璃透出橘色的光。

水汽从门缝底下渗出来,屋里温度在升高。

水声忽重忽轻,偶尔夹着一两声含混的哼气,那道模糊的轮廓在热雾里晃了晃。

皂香从门缝漫过来,盖掉了消毒水的味道。

沈屿坐在床沿,拿出一烟没点,放在指间转着。

水声停了。

门拉开,一大股热气翻滚出来。

林念念穿着那件白T,下巴尖滴着水,衣服罩在肩上长及大腿。

棉布碰到没擦的皮肤,有几处洇出水痕,贴得很服帖。

两条腿光着,纤直,膝盖处有被热水烫出的粉红。

她走到床边,捏着多余的棉布,站得很直,像犯了错在等医生查房的实习生。

沈屿把烟弹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手指伸出去,擦过她下巴上的水珠。

水珠顺着指尖往下,落进白T的领口隐没。

他的视线跟着那滴水走了一截,才收回来。

“怕?”

沈屿问。

林念念摇头,又点头,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

“没谈过。”

沈屿的手顺着领口滑进去,贴上锁骨,皮肤很滑,带着刚出浴的湿与温热。

林念念整个人软下来,脚下发虚。

沈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放在单人床上。

床垫下陷,林念念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散开的黑发衬着白床单。

沈屿膝盖压上去,身体贴实。

林念念不知道手该放哪,最后把床单攥出一道道褶皱。

“诊所里,也要先试敏。”

沈屿低声说。

“看你受得住多少剂量。”

林念念睫毛抖得收不住,眼尾出一点红。

“嗯。”

皮下注射讲究进针角度,太浅扎不到位,太深怕她受不住。

沈屿的唇印下去,落在额头,顺着鼻梁贴上嘴唇。

很软,带着薄荷牙膏的凉意。

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林念念发出细碎的闷声。

沈屿单手沿着腰线往下,白T被卷至口。

“疼。”

林念念眉心拧紧,除了头疼,更多的是未经人事的紧绷,指甲抠进沈屿背后的布料。

沈屿停住,没动,肌肉结实地抵着。

“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

林念念大口喘气,口剧烈起伏,眼泪顺着鬓角流进枕头里,洇开一团水痕。

沈屿重新动@作,极慢,极沉。

林念念的手指从床单上剥离,环住他的脖颈,绷了半宿的身子终于一寸寸松开。

皮肤相贴的地方闷出一层细密的汗,湿润的,热得有些烫人。

雨夜的温度在封闭的房间发酵。

木床发出轻缓但连绵的吱呀声,伴着窗外不绝的雨水。

直到后半夜,屋内的动静终于平息。

沈屿翻身躺平,拉过被子将两人严实盖住。

林念念蜷缩在他侧边,鼻尖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声逐渐平稳细密。

沈屿睁着眼,听着她的心跳,一直悬在心口的漂泊感,慢慢落进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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