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康来得比江辰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辰还在宿舍睡觉，门口就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江辰！你给我出来！”
是王康的声音，嘶哑、愤怒，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李磊还在宿醉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早上的”，又昏睡过去。
江辰穿上拖鞋，打开门。
王康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血丝，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三天前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创业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榨了油水的赌徒。
“你他妈坑我！”王康压低声音吼道，看了一眼宿舍里还在睡觉的李磊，“出去说。”
江辰没说话，关上门，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六月的清晨，空气里还有一丝凉意。楼梯间的窗户开着，能闻到楼下早点摊的油烟味。
“我赔光了，”王康靠在墙上，双手抱住脑袋，“全他妈赔光了。那200万，你投的50万，还有我自己垫的30万，全没了。”
“你的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江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别装了！周鹏都告诉我了，你在做空我的！”
“所以呢？”
“所以你赚了我赔的钱！你赚了我那些者的钱！”王康抬起头，眼睛充血，“600万，对不对？周鹏说你赚了600万！”
江辰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看着王康，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钱没了，崩了，者的钱还不上了。
等待王康的是什么？
、坐牢、一辈子背上“诈骗犯”的名声。
“你想要什么？”江辰问。
“分我一半，”王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300万，你给我300万，我带着钱跑路。那些者找不到我，就不会牵扯到你。”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
江辰盯着王康的眼睛，专注凝视。
```
【目标：王康】
规则解构：
心理状态：
- 焦虑值：95/100（极度焦虑）
- 敌意值：70/100（有较强攻击性）
- 可信度：15/100（严重不可信）
行为预测：
- 65%概率：拿到钱后继续敲诈
- 20%概率：报警反咬一口
- 10%概率：真的跑路
- 5%概率：其他
建议：不建议与目标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
```
江辰收回目光。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他说，“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200万挪用资金，300万非法集资，你进去至少五年。”
王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就不怕我举报你？说你是我的同伙？”
“你举报我什么？我有跟你签的借款协议，五十万，三个月后你还我六十万。这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江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份协议的电子版，“而你的，是因为你挪用资金、虚假宣传、非法集资。跟我的做空作没有任何关系。”
王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江辰把手机收起来，“第一，你现在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坐三到五年，出来重新做人。第二，你跑路，我报警。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还要多背一条拒捕。”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王康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穷学生，靠着坑蒙拐骗赚了600万，就以为自己可以教训我了？”
“我没有教训你，”江辰说，“我只是在给你指一条路。”
他转身要走。
“等等——”王康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你真的不能帮我？”
“不能。”
江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有同情王康。
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他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值得帮，有些人不值得。
王康从一开始就在骗人。骗合伙人、骗者、骗那些信任他的人。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而江辰，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顺便赚了一点钱。
......
回到宿舍，江辰洗了把脸，坐在书桌前。
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着，任务进度显示：
“当前任务：在30天内，成为江临市创投圈公认的‘新锐人’。”
“任务进度：0/30天。”
“建议作：参加至少3场创投圈高端活动，完成至少1笔不低于100万元的。”
“奖励：陈景明晚宴邀请函。”
江辰看着这个任务，脑子里开始盘算。
江临市的创投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核心圈子就那些人——几个家族资本、十几家风投机构、几十个个人天使人。
这些人平时聚在什么地方？
高端俱乐部的私密晚宴、五星级酒店的创投峰会、私人会所的沙龙。
普通人本进不去。
但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
他有600万，有系统，还有一个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突破口。
一个让他能进入这个圈子的机会。
......
当天下午，江辰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是江辰先生吗？”对方是一个女声，温柔、专业，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亲切感。
“我是。”
“我是保利拍卖行的客服专员。您上次委托鉴定那批旧书，我们已经有收藏家表达了购买意向。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拍卖行吗？收藏家想当面跟您谈。”
江辰想了想：“可以，什么时间？”
“今天下午四点，可以吗？”
“可以。”
......
下午四点，江辰准时出现在保利拍卖行的VIP会客室。
房间不大，装修得很精致。一幅水墨画挂在正对面的墙上，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
他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像是秘书或者助理。
“江先生，您好，”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我姓陈，陈景明。”
江辰伸出手，握了一下。
听到“陈景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江临地产的陈景明。
陈浩然的父亲。
那个毕业典礼上捐了五百万、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的人。
现在，坐在他面前，主动伸出手，叫他“江先生”。
人生真是讽刺。
“陈先生，久仰。”江辰的语气很平静。
“坐，坐下说，”陈景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上次你那批书我看过了，《鲁迅全集》那套毛边本我很喜欢。就是价格方面，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陈先生觉得多少合适？”
“十万，全套，”陈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知道，收藏品市场这两年不景气，能出到十万的都是真心喜欢的。”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专注凝视陈景明。
```
【目标：陈景明】
基础信息：
- 身份：江临地产集团董事长
- 净资产：约35-40亿元
- 性格特征：精明、谨慎、擅长利用信息差获利
规则解构（Lv2）：
真实意图：
- 对该套《鲁迅全集》的心理价位：15万元
- 压价原因：想测试江辰的底细和谈判能力
- 额外兴趣：对江辰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手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收藏品？”）
潜在价值：
- 陈景明正在筹备一个私人艺术馆，需要一批高质量的藏品
- 若能与江辰建立长期，双方均可获利
- 但需注意：陈景明过往与年轻人时，有利用信息差侵占利益的记录
建议：
- 不要轻易接受他的第一次报价
- 展示自己的专业度和底线，赢得尊重
- 借机进入他的社交圈
```
江辰看完，心里有数了。
“陈先生，十五万，”他说，“这套书市场价在十二到十五万之间，你要十万，有点低了。”
陈景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放下茶杯。
“你怎么知道市价十二到十五万？”
“我做了一些功课，”江辰说，“1938年复社的毛边本，完整保存到现在的不超过五套。去年嘉德拍卖有一套品相类似的，成交价十三万八。”
陈景明盯着江辰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拿着这种级别的收藏品，还知道嘉德去年的拍卖价格。你家里人也是搞收藏的？”
“不是，我自己学的。”
“自学的？”
“对，工作需要。”
陈景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没工作。”
“没工作？”
“刚毕业，还在找机会，”江辰笑了笑，“不过在找工作的过程中，顺便做了一点。”
“什么？”
“区块链。”
陈景明挑了挑眉。他和大多数传统企业家一样，对区块链这种东西既不理解也不信任，但也不会轻易否定。
“赚了？”
“赚了一点。”
“多少？”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够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
陈景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十五万，我要了，”他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周五晚上，我家有个晚宴，来的都是江临商界的一些朋友。我想邀请你来参加。”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提示：
“触发隐藏任务：‘陈景明的晚宴’。”
“任务进度意外加速！宿主在正式任务发布后2天内获得邀请。”
“评价：天才！”
“建议：接受邀请，在晚宴上完成一次让陈景明印象深刻的表现。”
江辰看着这条提示，心里忍不住笑了。
他本来还在愁怎么才能拿到这张入场券。
结果，一张旧书把陈景明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我去。”
......
从保利拍卖行出来，江辰站在写字楼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是橘红色的，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周的晚宴，陈浩然肯定也会在。
还有苏玉。
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
如果她来了，看到她那个“不值得浪费时间”的同学出现在她男朋友家的晚宴上，会是什么表情？
算了，不想这些。
他现在要做的，是准备一张足够体面的“皮”。
600万在银行账户里，但这钱不够。
在这个圈子里，别人看的不是你有多少钱，而是你怎么花这些钱。
穿什么、戴什么、开什么车、住什么地方——这些都是社交语言。
而他现在，连这门语言都不会说。
幸好，他有一个可以教他这门语言的老师。
赵大鹏。
那个当初被围困、被他救下来的男人。
也是他即将建立的核心团队里，最重要的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