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南毓白天上课,晚上回去公寓住,而且时间或早或晚也不定。
她天天提着电脑,还要抱着一大摞的资料跑来跑去,如此两天后,她终于和楚霭开了口,说最近想先住学校。
毕竟她的课本资料都在宿舍,查询起来很方便。
楚霭看了她好一会儿,南毓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竟然意外的点头同意了。
南毓如愿回到学校住,继续回归了她枯燥的生活。
这样就好,她的人生不需要有意外。
然而,事情似乎永远和她对着,她刚从多媒体教室出来,就碰上了好几天没见到的黎惜,还有她背后的黎疆。
她脚步顿时一僵,那晚点的事情仅仅过去了三四天,她却仿佛过了三四年。
三个人对视,穿堂风一掠而过,点点寒意漫上了每个人心间。
“阿毓。”黎惜主动开了口,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南毓,也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那种事情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吃亏,她还是站南毓这边,想谴责黎疆,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他让自己不要管这件事。
“阿惜。”南毓淡定上前,抱着资料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她能清晰的察觉到黎疆看她的视线。
她故意回避,只对着黎惜邀请道,“要一起吃午饭吗?”
黎惜立刻道,“要要要。”
南毓笑了笑,主动挽住她的胳膊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我都行。”
黎疆很识趣,出了校门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黎惜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对南毓说了句,“替我哥说句对不起。”
南毓失笑的摇摇头,她知道黎惜可能对她有点愧疚,如果那天没有喝酒,就不会发生晚上的醒后乱性。
“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刚好不合适而已。”
黎惜不太懂,“你不是喜欢我哥么?怎么突然又不喜欢了?”
她怎么听黎疆说,是南毓不要他了。
南毓夹了一筷子她碗里的麻辣烫粉条,在旁边碗里裹满了麻酱,“喜欢不一定合适。”
她一口吃掉,“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齐大非偶么?就是这样。”
黎惜把碗往南毓前面推了推,嗯了一声,但她还是觉得事在人为,可以再为黎疆争取一下,“可是,你都没尝试,怎么就知道一定没结果呢?”
南毓苦笑一声,“阿惜,我没有那么大的试错成本。”
黎惜听懂了,她默默低下了头,她其实挺怕南毓因为黎疆的事和她疏远的,“那我们还会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从今往后都是。”南毓肯定道。
得到肯定答案,黎惜终于放了心,至于阿毓和黎疆的事,她爱莫能助。
“我和黎疆的的事……你不要和其他人说。”南毓咬着筷子,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她真的很怕传到楚霭耳朵里。
黎惜爽快答应,她也不喜欢说别人的私密事,尤其是关于南毓的,她懂分寸。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南毓一看是楚霭的电话号码,她想立刻挂断,但又怕在黎惜面前显得刻意。
“我接个电话。”南毓指指手机。
黎惜点点头,“快去。”
南毓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喂。”
“你在哪呢?”楚霭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学校外面吃饭。”
“喔 ,那你吃吧。”说完,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南毓握着手机,想不通楚霭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她回头就对上黎惜疑惑的眼神,“谁啊?”
南毓坐下,又点了两份烤串,“一个同学,想问我借点图纸看。”
黎惜敏锐的发现,南毓自从看见来电显示表情就不对了。
虽然脸上没有多大变化,但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来她脸上的冷淡不耐烦。
她基本很少能在她脸上看到这种情绪,而且南毓还背着她接电话……就很可疑。
但她也没有打问,南毓不想说,她就不问。
楚霭坐在车里,把玩着刚刚通话的手机,透过后视镜的斜角看过去,正好是南毓吃饭的那家小店。
他故意打这个电话,一就是想让黎惜产生怀疑,好回去告诉黎疆,让他自己露出马脚。二是试探南毓有没有对他撒谎成性。
南毓回学校住以后,他忍不住把那晚的事情复盘了一遍,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南毓喜欢过的黎疆。
他已经派人去调查,不出半就会有结果。
他一脚油门,回了公寓,没几分钟,调查的人也到了。
高大的男人拿出u盘的时候,手微抖,把它到了电脑上。
里面是调查回来的资料,从黎惜入手,在同一栋公寓楼买了房子,再然后就是搬家那天,电梯间有几个男人和黎惜,南毓,还有黎疆。
之后,黎惜和南毓就再没出现过,只看到其他几个男人离开了公寓。
随即半下午的时候,黎疆也离开了,画面一直到晚上,黎疆似乎打包了食物拿回了公寓。
从那次进门之后,一直到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出来。
他离开后不久,南毓出来了,她拿着手机在接电话,同时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口子是折起来的,看不清她究竟装了什么。
画面陡然停住,是被楚霭手动按住的,旁边站着的男人突然感觉喘不上气。
楚霭目光落在南毓拿着的手机上,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她的回答是开组会。
那一刻,她就在撒谎,明明刚从黎惜的公寓离开,而且她为什么会和黎疆一前一后?
“她手上提的什么东西?”楚霭指着南毓手上的纸袋问男人。
男人低头,“这个还没调查出来,不过我们已经在联系保洁员了,马上就会有答案。”
“让保洁来这里见我。”楚霭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掐死南毓。
保洁很快就到了,是两个中年女人。
楚霭把电脑转过去,问她们,“她手上的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两个保洁被楚霭一身唬人的气息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但那个袋子印象又十分深刻,“是一套床单和被罩,我们看着面料好,就想着捡回家做个什么东西……”她说到这,猛然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楚霭抬眼看另一个保洁。
“谁知道床单上都是大片的那什么的东西……没几块净的地方,我们只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