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结果呢?林云墙淡得跟没事人似的,一 气都没有。
没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陈浩南心里不太痛快。
他又追问了一句:“真不打电话?这酒吧可是你唯一的场子,辛辛苦苦做到现在这地步,说交就交,你舍得?”
林云墙笑了笑:“有什么舍不得的。B哥的安排,我没意见。再说了,这地方本就是他给的。”
他已经看穿了,陈浩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这么久,就是想看他丢人。
他偏不给这个机会。
林云墙心里清楚,这家酒吧能火,靠的不是位置也不是人脉,是自己的调酒本事。
B哥要占,那就给他。
正好,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开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店。
陈浩南现在浑身不舒服,感觉口堵着一口气,没地方撒。
这场面,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没等他再开口,林云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南,恭喜你接手零度酒吧,好好。我收拾一下就走。”
说完,林云墙转身去了吧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刚动手,飞仔和排骨一伙人就围了过来。
飞仔满脸不痛快:“强哥,真就这么 吧交出去?”
排骨也急得不行:“对啊强哥,咱们好不容易把这生意做起来,给他们也太亏了。要不咱们找B哥谈谈?”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心里全都不甘心。
他们好不容易跟了林云墙这个有本事的人,想着能跟着吃香喝辣。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林云墙就要走,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林云墙把东西收拾好,抬起头:“别冲动。这酒吧本来就是B哥的,他想要就给他。等我安顿好了,会回来找你们的。”
安抚完众人,他拿着东西往门口走去。
飞仔见劝不住,立马喊道:“强哥,你要走,我也不留!我跟着你,谁他妈稀罕待这儿!”
飞仔一把抓起摩托车头盔,快步跟上林云墙。
排骨和剩下几个兄弟也没磨蹭,纷纷开口:“强哥都走了,咱们待这儿有啥意思?要走就一块儿走。”
说完,几个人各自拎起自己的东西,跟着林云墙一起往零度酒吧门外走。
陈浩南看着眼前这一幕——零度酒吧所有员工,连带排骨、肥猫这两个看场子的,全要跟着林云墙走人——心里头那股醋劲儿又冒了上来。
他还真没想到,才一个月工夫,林云墙就能让身边这帮人死心塌地。
陈浩南心里窝火,张嘴就吼:“喂,你们几个,我让你们走了吗?要走就让林云墙一个人滚,你们几个给我滚回来!”
话音还没落,飞仔一帮人转过身,齐刷刷冲他竖起了中指。”,敢对我竖中指,活腻歪了是吧?!”
陈浩南火气一下子窜上来,脸一横,就要冲上去动手。
山鸡赶紧一把拽住他,低声劝道:“南哥,跟这几个玩意儿较什么劲?他们想滚蛋,那就让他们滚蛋呗。反正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准还得添乱。”
山鸡这人精得很。
他亲眼见过林云墙动起手来有多狠,要是陈浩南真敢对飞仔他们下手,林云墙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真要打起来,吃亏的搞不好是他们自己。
再说了,对林云墙死心塌地的人,山鸡也不乐意跟他们共事。
被山鸡这么一劝,陈浩南总算压下火气。
他点了点头,嘴上却不饶人:“行,既然他们想跟着林云墙喝西北风,那就让他们去,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觉得光说不过瘾,陈浩南又冲着林云墙的背影补了一句:“阿强,照顾好你那些小弟。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看在B哥份上,我还能给你个看场的活儿。怎么说都是洪兴的人,别跟我客气。”
可林云墙连头都没回,直接走出了零度酒吧。
他才没工夫在这儿跟陈浩南打嘴炮。
很快,林云墙一行人到了酒吧外面的马路边。
在一座电话亭旁边,林云墙停下脚步,回头扫了飞仔他们一眼,开口道:“飞仔,排骨,你们其实没必要跟着我走。留在零度酒吧,起码还能混口饭吃。”
话虽这么说,林云墙心里头其实挺高兴。
能有这么一帮兄弟愿意跟着自己,他这段子没白。
飞仔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强哥,我早就说过了,这辈子就跟你混。我才不留在零度酒吧,天天看陈浩南那张臭脸。”
排骨也跟着点头:“没错,强哥。与其在这儿看别人脸色过子,我宁愿跟着你。我相信,凭你的本事,肯定能出头。”
剩下几个人也纷纷表示,愿意跟着林云墙。
连许浩都觉得,跟着林云墙比留在零度强多了。
林云墙心里相当满意。
他也不磨叽,一脸正色地说道:“好,既然你们都愿意跟着我林云墙,那我给你们一句话——三天之内,我重新开一家酒吧。到时候,咱们兄弟一起赚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兴奋得不行,觉得自己没跟错人。
飞仔更是咧嘴笑道:“强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数。零度酒吧是你一手起来的,再开一家也不是啥难事。不过……三天之内重新开张,能搞得定吗?”
林云墙琢磨着,想重新开间酒吧,就算手脚再麻利,怎么也得耗上个把月。
他心里头实在好奇,林云墙到底用了啥法子,能三天内再搞出一家店来。
可林云墙压不接这茬,只是笑了笑,摆摆手说:“这事儿现在还不能跟你们细说。等我把地方弄妥了,自然会喊你们过来活。你们先回去歇着,等我信儿就成。”
林云墙不想讲,飞仔他们哪敢追着问。
一群人按林云墙说的,拿上自己的东西,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林云墙和飞仔骑着小摩托,也回了出租屋。
到家后,林云墙简单收拾了些东西。
傍晚六点,俩人下楼吃了顿饭。
吃完,林云墙跨上车,带着飞仔直奔东街。
不过,他没去那家零度酒吧,而是停在街中间的另一家店门口。
这家酒吧叫“欢乐酒吧”,跟零度在同一条街上。
以前零度还没起来的时候,欢乐酒吧生意挺火,客人一拨接一拨。
毕竟它店面更大,装修也上档次,地段还更占便宜。
可自从林云墙接手零度后,欢乐酒吧的竞争力就垮了,生意一落千丈。
就算现在是晚上最热闹的时段,欢乐酒吧里也没啥人。
林云墙今晚来这儿,就是冲着要把这家店拿下来。
他跟B哥碰面那几天,心里就已经盘算过这事。
本来想再拖一阵子,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晚他非得把这地方啃下来。
林云墙打听过,这家欢乐酒吧不是B哥自家的地盘,顶多就是在门口收点保护费,再塞几个小弟看着场子。
停好摩托车,林云墙带着飞仔推门进了欢乐酒吧。
一进门,就瞧见大半个酒吧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服务生,就只剩一桌客人在喝酒。
连音乐都没开,看场子的人影也不见一个。
吧台那边,坐了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人闷头喝酒,脸上挂着颓丧的劲儿。
真没想到,零度酒吧一火,硬是把同一条街的其他店成这样。
一个男服务生见有人进来,赶紧迎上前,堆着笑脸问:“两位想喝点啥?咱们店里什么酒都有,包您满意。”
看他那热情劲儿,就知道这饭碗他想拼命保住。
林云墙摆摆手,对服务生说:“我们不是来喝酒的,找你们老板。人在哪儿?”
服务生愣了一下。
不过他马上转头,冲着吧台那边喊:“郝总,有人找您!”
原来那个独自喝闷酒的男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被叫郝总的这位,明显灌了不少酒,脸上发红,精神也不太好。
听见服务生喊话,他站起身来,晃晃悠悠走到林云墙跟前,大大咧咧地问:“谁找我?什么事?”
等他看清来人是谁,眼神刷地变了,怒火直往上窜,甚至还带着厌恶,语气立马冷下来:“原来是你啊!你来我这儿啥?”
林云墙看郝总对自己满脸敌意,还冒出那句“原来是你”,便问:“哦?你认识我?”
郝总嗤笑一声,说:“怎么不认识,你不就是旁边零度酒吧管事的那个吗?”
一听这话,林云墙心里就全明白了。
郝老板八成老早就溜达到零度酒吧,把林云墙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稀奇——零度酒吧抢了他欢乐酒吧的生意,郝老板又不是瞎子,哪能不在意自己死对头的动静?
不过没关系,这压儿影响不了林云墙今晚的计划,他是铁了心要把欢乐酒吧吃下来。
脸上堆起笑,林云墙开了口:“郝老板认识我,那就省事了。我叫林云墙,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聊笔买卖。”
“买卖?”郝老板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写着不耐烦,“咱俩有啥买卖好聊的。”
林云墙也不绕弯子,直接摊牌:“我盯上您这酒吧了,想接手。您要是乐意,开个价就行。”
这话一落地,郝老板的脸黑得更彻底了。
嘴角一撇,他冷哼道:“呵,合着你今天是来挖我墙角的?看来零度那边赚得不少,急着开分店啊。”
林云墙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郝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我带的可是真金白银,诚心诚意来谈的。”
可郝老板连犹豫都没犹豫,一口回绝:“想都别想,我这店就算烂手里,也给你,谁都能接,就你不行。”
见他这么犟,林云墙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郝老板,咱都是生意场上混的,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您这酒吧现在啥光景,您比我清楚,客流少得可怜,再撑下去迟早关门。趁我现在还想接手,赶紧脱手才是正路,不然砸手里变成累赘,那就真亏大了。”
这番话砸下去,郝老板沉默了。
说实话,他自己最近也动了转让的念头。
可问题是,店里生意冷成这样,连个看门的都雇不起,压没人来打听。
但要他 吧卖给林云墙,他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说到底,要不是林云墙搞出个零度酒吧,他这欢乐酒吧也不会垮得这么快。
过了好一会儿,郝老板硬撑着面子,咬牙道:“林云墙,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死都给你。”
看他这副强撑的模样,林云墙觉得有点好笑。
耸了耸肩,他说:“行,郝老板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现金我兜里揣着,想找地方还不容易?倒是您自己,好好想想,店里赚不着钱,家里老婆孩子咋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开销。看您这岁数,应该有家室了吧?”
说完,林云墙扭头给飞仔递了个眼色:“走了。”
“好。”
飞仔应了一声,紧跟着林云墙,朝酒吧大门走去。
盯着林云墙的背影,郝老板心里翻来覆去地挣扎。
他确实快撑不住了,贷款都压了一身。
最终,郝老板抬起头,冲着林云墙喊了一句:“100万!你想要我的店,拿100万出来!”
听到这声喊,林云墙嘴角翘起了一丝笑。
他刚进门那会儿,看见郝老板一个人灌闷酒,就知道这家伙子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