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囚地方
天囚地方的主角是陈亦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大水牛绿耳朵。散修联盟给的那间小屋，大概有七八平米。一张破木桌，两张草席，一盏油灯。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被废弃的实验器材。陈亦安把油灯点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破旧，但比起流民营的窝棚，已经强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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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联盟给的那间小屋，大概有七八平米。
一张破木桌，两张草席，一盏油灯。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被废弃的实验器材。
陈亦安把油灯点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破旧，但比起流民营的窝棚，已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起码，这里不会漏雨。
"亦安哥哥，我们真的能住这里吗？"
苏晴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子，像是怕弄坏什么东西。
"能。"陈亦安把草席拖到角落里，拍了拍灰，"三天之内，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
"三天……"苏晴的声音有些担忧，"三天后呢？"
"三天后，看情况。"
陈亦安从桌上拿起那几块磁晶石，在手里掂了掂。
如果周管事满意，他们就能留下来。
如果不满意……
那就继续当废物呗。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晴，过来。"
他朝苏晴招了招手。
小丫头乖乖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陈亦安蹲下身，和她平视。
"接下来三天，我要做实验。你帮我打下手。"
"实验？"苏晴眨了眨眼睛，"就像刚才那样？"
"差不多。但会更复杂。"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块灵碎，在桌上摆成一排。
"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记录。"
他指了指墙角那堆废纸。
"那些纸捡起来，订成本子。我说什么，你就记什么。数字、现象、时间，全都要记。"
苏晴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她不知道"记录"有什么用，但她愿意相信"亦安哥哥"。
"第二，观察。"
陈亦安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看那边。"
苏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雷州的夜空永远都是阴沉沉的，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天幕都遮住了。偶尔有闪电在云层中翻滚，照亮一瞬间的轮廓。
"看什么？"
"看闪电。"
陈亦安的眼睛眯了起来。
"数闪电的次数。看闪电和闪电之间，间隔多久。记下来。"
"就……就这样？"
"就这样。"
陈亦安转过身，看着她。
"还有——注意闪电的颜色。是白的，还是偏蓝，还是偏紫。亮度怎么样，是一闪而过，还是会持续一小会儿。"
苏晴认真地听着，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好。"
陈亦安满意地点点头。
"第三……"
他从桌上拿起那块周管事给的磁晶石，放在手心里。
"如果我在做实验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就跑。跑到人多的地方去，别管我。"
苏晴的脸色变了。
"亦安哥哥，你说什么呢……"
"听我的。"
陈亦安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做实验有风险。尤其是这种……没什么安全措施的实验。万一我被雷劈了，你不能傻站着。"
"可是……"
"没有可是。"
他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是我的助手。助手的第一职责，是活着。不是陪我一起死。"
苏晴咬着嘴唇，眼眶有些红。
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乖。"
陈亦安笑了笑，转身走到桌边。
他把那堆废纸捡起来，挑出几张相对完整的，订成了一个小本子。
然后，他拿起一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炭笔，在本子首页写下几行字：
实验目的：探究雷暴的发生规律
实验假设：雷暴遵循某种可测量的物理规律
实验材料：磁晶石×3，灵碎×7，油灯×1
实验时间：三天
写完之后，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实验人员：陈亦安（主导）、苏晴（记录）
"好了。"
他把本子推给苏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实验记录员。准备好了吗？"
苏晴接过本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那就……"
陈亦安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翻滚的雷云。
"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陈亦安做了三个小实验。
实验一：测量磁晶石的磁场强度
他把三块磁晶石分别放在桌上，呈三角形排列。然后用铁签挑起一块灵碎，悬在磁晶石上方。
当灵碎靠近某块磁晶石时，他会让苏晴记录：灵碎的位置、磁晶石的反应、两者之间的距离。
结果很有趣。
三块磁晶石中，只有一块对灵碎有明显的"吸引"反应。另外两块几乎没有反应。
"这说明什么？"苏晴问。
"说明磁晶石的品质不一样。"
陈亦安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图。
"就像人有高矮胖瘦，磁晶石也有'磁场强弱'之分。周管事给我们的这三块，有一块是'优质品'，两块是'次品'。"
"那……那个'优质品'能用吗？"
"能用。但要省着用。"
他把那块反应最明显的磁晶石单独放到一边。
"这是我的'王牌'，不到关键时刻，不拿出来。"
实验二：观察灵碎的能量释放
他把一块灵碎放在火焰上烤，然后用各种方式靠近磁晶石——正面、侧面、斜上方、正下方……
每种方式，他都让苏晴记录磁晶石的反应。
结果发现，当灵碎的能量方向和磁晶石的磁场方向一致时，共振效果最强。
"就像是……"他想了想该怎么解释，"就像是两个人拉同一绳子。方向一致，力气就大。方向不一致，力气就小。"
"我懂了！"苏晴点头，"同向叠加，异向抵消。"
陈亦安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你理解得挺快。"
苏晴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不是随便说说。"
陈亦安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你这个思路很重要。'同向叠加'——如果我能找到雷暴中'电'的方向，是不是也能用类似的方法，让它叠加到某个地方，或者从某个地方引走？"
他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苏晴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亦安哥哥"，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好像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亦安哥哥"，话不多，人老实，经常一个人发呆。
现在的"亦安哥哥"，眼睛里有光，说话有条理，做事有章法。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觉得，不管"亦安哥哥"变成什么样，他还是"亦安哥哥"。
这就够了。
实验三：测量雷云的活动规律
这是最难的一个实验。
因为没有精密仪器，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肉眼观察。
他让苏晴坐在窗边，数闪电的次数和间隔。
而他自己，则拿着一块灵碎，放在一个自制的"天线"上。
所谓的"天线"，就是一铁签，上面缠着几圈铜线。铜线是他从那堆废器材里翻出来的，早就生锈了，但勉强还能用。
他把"天线"伸出窗外，用铁签挑着灵碎，让它悬在"天线"上方。
然后，他开始观察。
"闪电。"
"记。"苏晴的声音很轻。
"咔。"
"记……记好了。"
"又一道。"
"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晴的眼睛都看酸了，但她不敢眨眼，生怕漏掉一次。
陈亦安也累。
他的手臂举着"天线"，已经开始发酸了。但他不能放下。
因为他在等一个"信号"。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有了。"
"什么有了？"
"看那边。"
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苏晴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在远处的雷云边缘，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好像变淡了。
"那是什么？"
"那是……"
陈亦安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把雷云比作一块电池，那它放电的时候，电压会逐渐降低。当电压低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止放电，等待下一次充电。
而那块颜色变淡的区域……
"是放电的'空白区'。"
他放下"天线"，转过身，眼睛里闪着光。
"雷云放电不是均匀的。它会像……像洒水车一样，一边走一边洒。洒到某个地方，那地方的'电量'就低了，就得等洒到别的地方，充满之后才能再洒。"
苏晴听得似懂非懂。
"所以……"
"所以，只要我能找到雷云的'洒水规律'——"
陈亦安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画了一个简单的图。
"我就能预测下一次雷暴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他看向窗外那片正在酝酿的雷云，眼神变得锐利。
"而现在，我好像……找到一点线索了。"
夜深了。
陈亦安让苏晴先去休息，自己则趴在桌上，对着油灯，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他在推导一个公式。
一个用来预测雷暴发生时间的公式。
这个公式需要很多参数：雷云的面积、厚度、移动速度、放电频率、能量密度……
这些参数，他大部分都没有。
但他有另一个方法。
统计学。
如果实验样本足够多，他可以用"黑箱"的方法，倒推出雷暴的规律。
不需要知道它为什么发生，只需要知道它"大概什么时候发生"。
这就够了。
周管事要的不是他的理论，而是他的结果。
"还有两天……"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两天时间，要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985高校的双博士。
搞科研的，最擅长的就是在"不可能"里找"可能"。
"等着吧，周管事。"
他看着窗外的雷云，嘴角微微翘起。
"我会让你知道，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