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但看到林立国那一脚的力道,他也吓了一跳。他自己是个锻工,力气也不小,可要说一脚把贾张氏那么大个人踢那么远,他可做不到。而且林立国才十五六岁,正长身体呢,以后力气只会更大,怕是要比何雨柱还厉害。
刘海中原本还琢磨着让三个儿子找机会找林立国的麻烦,他大人不好出手,可小孩子打架 ,谁也挑不出理。现在这念头全没了。
他家三个儿子以前也这么找过何雨柱的麻烦,结果被打得服服帖帖,见了何雨柱就怂。这回,刘海中可不敢让儿子们去惹林立国了。
秦淮如心里偷着乐,可她不敢露出来,不然贾张氏和贾东旭肯定把气撒她身上。自家男人和婆婆那欺软怕硬的德行,她心里门儿清。
她赶紧放下小当,跑到贾张氏身边,又是问疼又是问冷。
林立国不理周围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哭天喊地的贾张氏跟前。
看着他越走越近,贾张氏吓得直往后缩。可她背后是走廊的柱子,退不了。那震天的哭嚎声也一下子小了下去。
林立国没吭声,就那么冷冷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浑身发抖,声音都带颤:“你想啥?我可跟你说,打老人是犯法的!这院子里还住着三位管事大爷,他们不可能看着不管!”
林立国瞄了她一眼,明知故问:“您是住中院的贾婶子吧?”
贾张氏嘴皮子刚打开,还没来得及接话,贾东旭已经冲上来了。
“你个小 ,敢动我妈?”贾东旭想耍个威风,觉得自己现在动手林立国肯定不敢还手,伸手就要去推人。
林立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后院的动静瞬间全停了。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贾东旭摔在地上,半张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嘴巴放净点。你要么叫我林立国,要么叫我同志。再让我听见一句不三不四的话,下回直接抽你满嘴牙!”林立国脸上挂着笑,语气特别温和,可说出来的话,让贾东旭疼得连呼吸都哆嗦了一下。
林立国转过头,又问了一遍:“您是贾家婶子?”
贾东旭刚才还给了贾张氏点底气,现在倒在地上哼哼唧唧,那点心气儿彻底散了。贾张氏赶紧点了点头。
“婶子,地上凉,咱站起来聊。要是实在站不起来,我找人送您去医院,医药费算我的。”
林立国说话时,特意看了看贾张氏那两条短腿。那意思很明白:您要是不站起来,我还能“帮”您一把。
贾张氏吓得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比兔子还快。
“婶子,现在是新社会了,凡事得讲理,对吧?我这人最讲理。您呢?也讲理不?”林立国盯着贾张氏的眼睛,语调始终温温和和的。
贾张氏真想吼一句“我就不讲理,你能怎样”,可她不敢。讲理都被踹得半死不活,儿子脸都被打烂了,要是真不讲理,这娘俩怕不是得废在这儿。
“对,对,讲理,咱们都讲理。”贾张氏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这是您儿子吧?他讲理不?”林立国又瞥了一眼旁边低声 的贾东旭。
“讲理,讲理,他就是喝了点酒犯浑,他平时可讲理了!”贾张氏赶紧上前扶住贾东旭,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冲上去。
“讲理就好。我就爱跟讲理的人说话。那咱们,一件一件慢慢说,行不,婶子?”
“行,您说,您说,我们听着。”贾张氏拼命点头。贾东旭站在林立国面前,连正眼都不敢看,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是您儿媳妇吧?旁边那个男娃,是您孙子吧?咱得从头捋一捋。”林立国朝不远处的秦淮茹扬了扬下巴。
秦淮茹不敢不听,拽着棒梗走过来。棒梗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刚才和爹一个被踹一个被打,他早吓破了胆,乖乖跟着秦淮茹过来。
“您儿媳妇带着孙子孙女去我屋里听广播,我还拿了洋柿子招待他们。这事,我没做错吧?”
贾张氏本不知道棒梗他们在老太太屋里还吃过西红柿,她只听见棒梗哭,二话不说就跑来撒泼。听到这儿,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事儿不难办。屋里那几个娃娃,我一人给一份,大家平摊。可您家那孙儿,非得抢他妹妹手里的,就在我跟前动手。您琢磨琢磨,这该不该管教管教?”
林立国说起这话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那笑落到贾张氏眼里,就跟刀子似的,凉飕飕。
她心里发虚,缩了缩脖子:“我回去,指定好好收拾他。”
“行,屋里的事算过了。那外头院子的事,咱们得捋一捋。”林立国话尾加重,像是在石板上磕了一下。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赶紧弯腰:“对不住,对不住啊他林大爷,我老太婆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立国倒有点愣。他本以为贾张氏得折腾几句,哪想到这老家伙服软这么脆。他本还想再吓唬两下,可想想——打老的打小的,传出去到底不算体面。眼下贾家人都低了头,他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自己没个分寸。
于是他也松了口:“知道错了就是好事。那这样,咱这事就翻篇了,您说呢,贾婶?”
“成成成,咱这就回去,翻篇翻篇。”贾张氏赶紧点头,拉着贾东旭就往外走。
“等等。”林立国又喊了一声。
贾张氏母子俩脚跟一僵,脊背发紧,不想停,可脚却像灌了铅,硬生生定在原地。
“贾婶,真不带你儿子去医院瞅瞅?甭担心,钱我出。”林立国又问了一句。
“没事,不用了。”贾张氏头也不回,扯着贾东旭丢下一句话,匆匆出了后院。
等这俩人一走,几个被大人叫走的娃娃也陆续散了,后院总算清净下来。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竖起一个大拇指:“兄弟,你是真牛。”他是真没想到,今天这档子事,林立国能处理得这么利索,这么解气。
贾张氏那娘们,跟块臭狗屎似的,沾上了甩都甩不掉。以前他跟贾东旭闹点屁事,这老女人就跳出来搅和,每次他都吃哑巴亏。他本以为林立国也得挨一嘴屎,结果人直接一鞋底子踹过去,把贾张氏打服了,贾东旭刚蹦一个字,反手就是一耳光。明儿那孙子脸上跟半拉猪头似的去上工,光想想他就想笑。
“柱哥,这朋友来了有好酒,狼来了有棍棒。咱又不是欠谁的,总不能让人家欺负到头上来还笑眯眯的。”林立国压不把今天这点冲突放心上。他清楚得很,在这院子里讲道理是白搭——你跟人讲理,人跟你扯德;你跟人讲德,人又跟你讲规矩。还不如一巴掌抽上去,抽怕了,再慢慢说规矩。
至于要赔钱、蹲局子,那都是后世的讲究。这年头,谁偷东西被逮住,打残了砸废了,上头还得给你送张奖状。
林立国把棒梗揍了一顿,又顺手给了贾张氏两下子,这事儿在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老太太坐在屋里,看到孙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立马竖起大拇指:“打得好!揍这种人就得下狠手,你年轻时候碰上这种货色,直接大嘴巴子招呼。”
老太太是从战火堆里爬出来的,死人都见过不少,更别说这点打架的场面了。要不是腿脚不利索,她早就亲自冲出去教训那泼妇了。
“,您先歇着,我去给您打洗脚水。”林立国拎起水壶,脸上挂着笑,“明儿杨师傅就来开工了,您要是有精神头,就跟他说说房子怎么改。等新屋子收拾好了,咱们就搬过去住,这儿就留着吃饭聊天用。”
老太太这边安生了,可院子里头各家各户的嘴可没闲着。
易中海趴在桌上,瞪着眼睛问自家媳妇:“你是说立国打了棒梗不算,还把贾东旭母子俩都揍了?”一大妈刘梅把前前后后的事讲了一遍,易中海心里头又惊又喜。说实在的,贾张氏这女人,她男人活着的时候还算老实,可老贾一咽气,那泼辣劲儿全冒出来了,说话不过脑子,好几次当众不给他易中海台阶下。要不是贾东旭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再加上他要维持四合院里正人君子的形象,早就给那女人穿小鞋了。
“这事儿说到底,总归不对,欺负孤儿寡母的不像话。”易中海琢磨着抓这个由头,好给林立国扣个欺负弱小的帽子。
“你可别瞎说!”刘梅一听就急了,“立国在院子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再说了,他是看不过眼小当那孩子受委屈。贾家得厉害,棒梗那小子欠收拾,打他一下让他长记性,以后对妹妹好点有啥不行的?贾张氏那泼妇纯粹是欠揍。”
刘梅这两天对林立国是越看越顺眼,哪能让自家老头往他身上泼脏水。
“得,我就随口一说。”易中海泄了气。他向来靠着自家媳妇揣摩老太太的态度,看刘梅这反应就知道老太太铁定站在林立国那边。再说老太太本来就瞧不上贾张氏那一家子。
刘梅说得更直白了:“你就别管院子里的破事了,贾家那一窝没一个省油的灯。你要是真想给自己找个养老的人,要么柱子,要么立国。柱子好歹是个厨子,饿不死,一个人把雨水拉扯大了也有担当。立国虽说来院子不久,可人家正苗红,有正经工作,工资也不差,咱俩攒点钱,老了子也过得下去。贾东旭可不行,当了这么多年还是二级钳工,他那二级钳工还是你当主考官的时候,人家看你面子放水的。这种人没出息,家里还有个能作的妈,再加上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咱老两口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棺材本,难不成以后全贴补给他们贾家?”
“你琢磨琢磨,贾东旭他妈可还活着呢。万一他真答应给咱养老,能比对亲妈还上心?他挣那点工资,养活三四个老人,你觉得撑得住?”
“要不咱自己抱个孩子养,要不就跟柱子或立国把话说死。这么拖着,我怕迟早结仇。”
刘梅对易中海那套养老计划越来越没信心了。特别是今天贾东旭那副怂样,抽了秦淮如一巴掌,扭头就被人趴下,软得跟烂泥似的。这种人,压指望不上。
“我再合计合计。”易中海这回没反驳刘梅。贾东旭这人是真让他寒心了,将来指望他养老,做梦。问题是,何雨柱跟林立国,选哪个?
何雨柱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人也听话,就是脾气太冲,做事不顾后果。要不是老太太在后头镇着,他这个一大爷时不时帮忙擦屁股,傻柱早让人坑得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