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晚年，沐浴皇血，红尘成仙！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都可能当场爆体而亡。但他赌对了，因为他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丰富到在生死一线的瞬间，都能精准地控制每一丝能量、每一条经脉、每一滴血液的流动。

王凡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不是帝道法则的光芒，而是生命的本源之光，是气血复苏的征兆。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吞天至尊，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你真以为，我是在被动地承受你的吞噬？”

王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让吞天至尊脊背发凉的平静。

“我等你亲自出手，等的就是你这一招吞天噬地。没有你的吞噬之力作为炉火，我这一身腐朽的老骨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重新淬炼。”

吞天至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怕一个垂死的大帝，哪怕那个大帝能挥出惊世一剑。但他怕的是一个疯子，一个敢拿自己的命当赌注的疯子。更可怕的是，这个疯子还赌赢了。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吞天至尊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这样强行淬炼身体，就算活下来，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你到底图什么？就为了我？”

王凡没有回答。他举起了北冥剑，剑尖遥指吞天至尊。剑身上，金色的帝道法则开始凝聚，比之前那一剑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图什么？”

王凡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像是在回答吞天至尊，又像是在回答所有暗中窥探的目光。

“图一个……清平人间。”

剑出。

北冥大阵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最后的光芒。王凡不再保留，他调动了体内刚刚淬炼出的全部力量，调动了大阵残存的全部灵力，将北冥剑的威力催动到了极致。

一剑光寒十九洲。

金色的剑光如同一轮烈从大地上升起，将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剑光中映出的不是锋芒，而是王凡一万两千年的道，是他的执念，是他的信念，是他对所有黑暗中窥探目光的回应。

吞天至尊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调动了全部本源之力，三对黑翼上符文疯狂闪烁，鳞甲上浮现出一层又一层防御光罩。他甚至燃烧了自己的部分本源，以求在这一剑下活命。

金色剑光斩过。

吞天至尊的身体僵住了。他那百丈之躯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三对黑翼缓缓从部断裂，轰然坠地，激起漫天尘土。身上的鳞甲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体。血盆大口半张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他的眉心延伸到腹部，那是北冥剑的剑痕。剑痕中，金色的帝道法则如同火焰般燃烧，将他的本源一点点焚烧殆尽。

吞天至尊的眼睛瞪得滚圆，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信。

不信一个垂死的大帝，能挥出这样一剑。

不信一个气血枯竭的老人，能斩碎他的至尊之躯。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轰隆——

吞天至尊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分为两半，轰然倒地。至尊陨落的天象在这一刻显现——天地同悲，血雨倾盆，大道哀鸣。整片天元大陆都在为一位至尊的陨落而震颤，漫天的血雨将山川河流都染成了赤红色。

天边，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吞天至尊，血渊之主，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先天圣灵，完成了两次黑暗动乱的至尊级存在，就这样死了？被一个垂死的大帝，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一剑斩？

他们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王凡接下来的动作。

王凡站在帝台的废墟上，北冥剑杵在身前，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低头看着吞天至尊的尸体，看着那从尸体中涌出的墨黑色血液——那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一位至尊的真血，蕴藏着这位先天圣灵数万年修炼的精华。

王凡缓缓蹲下身，将手掌按在了吞天至尊的尸体上。

北冥经运转。

吞天至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那些墨黑色的至尊真血被北冥经抽取，化为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涌入王凡的体内。与他之前从黑洞中逆转的灵力不同，这是真正的至尊本源，未经任何转化的原始能量，蕴含着一位先天圣灵的全部精华。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感涌遍王凡全身。

他那枯竭的经脉像是涸的河床被洪水灌满，每一寸经脉都在被至尊真血的能量撑得饱满鼓胀。腐朽的本源在这股新鲜的营养浇灌下开始复苏，就像是一株枯萎的老树在春雨中重新抽出了嫩芽。

王凡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花白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墨黑。他脸上的皱纹虽然还在，但那股死气沉沉的枯槁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苍劲。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瘦的身躯重新焕发出力量感。

垂死的大帝，在沐浴皇血后，活了过来。

天边，那些窥探的目光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吞噬至尊的真血！”

“北冥经！该死，他的北冥经可以直接吞噬至尊本源化为己用！”

“他之前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引诱至尊出手，然后斩，吞噬，以战养战！”

“快走……他不是在等死，他是在钓鱼！”

几道气息迅速消失在虚空中，逃回各自的生命禁区。但没有走的还有，那些最强大的存在，那些活了最久、实力最强的禁区之主，他们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王凡身上，冰冷而深沉。

吞天至尊的死，让他们忌惮，但还不足以让他们退缩。

相反，他们更谨慎了。

也更贪婪了。

因为王凡虽然活了过来，但他的状态并不完美。他的本源虽然被至尊真血浇灌后复苏了一些，但那股复苏的力量并不稳定，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原本腐朽的部分相互冲突。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件被补了又补的旧衣，虽然暂时遮住了破洞，但随时都可能再次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