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复合之后，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也没有刻意讨好的亲昵，子回归到最平淡真实的模样，却藏着说不尽的温柔与甜。

毕竟分开过那么久，起初两人相处，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局促，不像热恋情侣那般黏腻，却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珍惜，每一个互动都自然又走心，完全是高中生恋爱最真实的模样。

林昊本就不是话多、会说甜言蜜语的男生，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可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不起眼的小事里。

早上赶早读，他常常会在教学楼拐角那儿等着，不是特意等很久，就是刚好碰到。看见她过来，顺手就把她肩上的书包接过去，自己背着。也不说什么肉麻话，就慢悠悠跟她一起上楼，随口问一句：“早上吃了吗？”

刘萱说吃了，他就“嗯”一声；说没吃，他下节课间就会从小卖部带个面包过来，往她桌上一放，只说一句“拿着”，转身就走，不拖泥带水。

课间他很少专门跑到她班级门口来，大多是和男生们一起去厕所、接水，路过她们班时，会往里面扫一眼。

如果刚好刘萱也在看他，两人就对视一下，轻轻笑一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不张扬，不显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眼里藏着什么。

有时候刘萱和田琪琪在走廊闹着玩，被他撞见，他不会上前掺和，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角会轻轻往上扬一点。被兄弟撞胳膊调侃“看女朋友呢”，他也不恼，就踢对方一脚，耳朵却悄悄红了，还是当初那个腼腆的少年模样。

食堂吃饭是两人最放松的时候。

他不会提前占座，也不会特意给她打多好多贵的菜，就是自己打好饭，在人群里找到她，端着盘子坐她对面。

记得她不吃葱，不吃香菜，每次菜里有了，他就默默用筷子给她挑掉，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习惯了。

吃到一半，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几块给她，淡淡一句：“吃这么少，不饿？”

刘萱也会把自己不爱吃的青菜挑给他，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吃饭，偶尔聊两句班里的趣事、烦人的作业，气氛安安稳稳的。

放学一起走出校门，路不同，不会走太远。

人多的时候，他会很自然地把她往里面拉一下，自己走靠马路的一边。过马路时轻轻扶一下她的胳膊，过完就松开，分寸感刚刚好，不刻意，却让人觉得被照顾着。

分开的时候也很简单，就一句：“路上慢点。”“到家发个消息。”

没有依依不舍抱半天，可刘萱心里就是甜的。

他也会给她带小零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酸、棒棒糖、小饼，晚自习前塞给她，怕她饿。有时候看她做题愁眉苦脸的，会敲敲她桌子，说一句“不会就空着，别硬扛”。

刘萱对他也一样。

他打球的时候，她会在旁边看一会儿，结束把水递给他；他被老师骂了心情不好，她也不安慰一大堆，就安安静静陪着，递张纸巾；他笔记丢了，她帮他抄一份，悄悄放他桌洞里。

没有当众拥抱，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朋友圈官宣，没有轰轰烈烈。

就是很真实的、少年少女之间的喜欢——不多话，但惦记；不张扬，但在意；不浪漫，但踏实。

那天放学格外晚，天色已经擦黑，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拖出两人长长的影子，校园里没剩几个人，连晚风都变得轻柔安静，少了平里的喧闹，多了几分微妙的缱绻。

两人依旧并肩慢慢走着，平里会聊的课业、琐事，此刻都默契地没开口，淡淡的沉默萦绕着，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心底悄悄蔓延的悸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走到往常分开的小巷口，刘萱停下脚步，习惯性抬头跟他说再见，话音还没出口，就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

林昊也停下了脚步，平里淡然平静的眼神，此刻翻涌着细碎的情愫，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泛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的耳先悄悄泛起淡红，指尖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浑身都透着少年独有的局促与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刘萱瞬间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砰砰地狂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指尖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都微微泛白。她心里又慌又乱，隐隐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晚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气氛一点点变得暧昧。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慢慢往前凑近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净的洗衣液清香，近到能感受到他温热又略带急促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额头上。

刘萱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反应，只是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双眼，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腔，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热意。

她能感觉到，他抬起了手，指尖先是迟疑地、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随后，他微微俯身，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珍视，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软，很浅，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晚风温柔触碰，没有半分逾矩，只有藏不住的心动与小心翼翼的喜欢。

不过短短一秒，林昊便猛地直起身，飞快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她，耳、脖颈全都红透了，连耳尖都透着粉色，双手攥成拳，浑身都透着紧张无措，语气带着浓重的局促，声音沙哑又低沉，甚至有些结巴：“走、走了，回去路上……小心。”

刘萱依旧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额头那处柔软温热的触感，清晰地留在心底，久久没有散去。她的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跳快得本无法平复，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藏都藏不住，满心都是又甜又涩的悸动，连说话都带着软糯的颤音：“知、知道了……你也是。”

她没敢再多看他一眼，攥着书包的肩带，低着头，脚步慌乱地转身往家的方向跑，跑出去好几步，才敢偷偷回头瞥了一眼。

林昊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身形笔直却透着少年的腼腆局促，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悸动里缓过来。

没有缠绵的深吻，没有浪漫的告白，这个青涩、克制、又带着满满紧张的额头吻，是两人平淡相处里，最直白、最真切的心动。

走在回家的路上，刘萱时不时抬手，轻轻摸一下自己的额头，指尖触碰的瞬间，心底的甜蜜就翻涌一次。她终于确定，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的喜欢，全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温柔、紧张的局促、和这个青涩的吻里。

他没有变，还是那个单纯、内敛、不善言辞，却把所有在意都藏在行动里的少年。

所有的甜蜜，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浪漫，而是常里下意识的照顾，是对视时的相视一笑，是这个藏着紧张与心动的、青涩的额头吻。不浓烈，不张扬，却足够踏实，足够真切，成了青春里，最难忘的甜。

这样平淡又细碎，带着少年少女专属羞涩的喜欢，才是属于他们，最真实的青春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