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金牙。
此刻彻底怂成了一条烂狗。
剧痛和恐惧让他涕泪横流。
“在……在保险柜里……强哥!强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串密码。
陈一旗松开脚,走到墙角的暗格前,打开了保险柜。
满满一柜子,全是一沓沓扎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慢条斯理地往里装着钱。
装够了两百万,他停了下来。
转头,看向地上还在苟延残喘的金牙彪,露出一抹冷笑。
“耽误我大嫂睡觉的时间,收你一百五十万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金牙彪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将保险柜里剩下的现金,全部塞进了旅行袋。
总计,三百五十万。
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他转身走出桑拿房。
外面走廊上,残存的几十号打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个个带伤挂彩,狼狈不堪。
他们看着这个提着钱袋,从血泊中走出来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陈一旗的视线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他丢下一句话。
“以后这家场子,老城区接管了,谁赞成?谁反对?”
鸦雀无声。
几十号亡命徒,面面相觑,最终,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哐当”一声,丢掉了手里的武器。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就在陈一旗转身,准备离开这人间时。
一个趴在地上装死的,金牙彪的死忠马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突然暴起!
他手里攥着一把短刀,从背后,无声地刺向陈一旗的后心!
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和肌肉记忆,陈一旗完全可以避开。
但他没有。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只是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
“嗤啦——”
锋利的短刀划开风衣,撕裂衬衫,深深地嵌入了他后背的皮肉。
剧痛传来。
陈一旗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猛地转身,反手一记凌厉的肘击。
“嘭!”
偷袭者的整个面门,被这一肘砸得塌陷了下去,鼻梁骨碎裂,牙齿混着血沫飞出。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一旗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任由后背的鲜血汩汩流出,浸透衣衫。
他带着一身的气和背后的血迹,头也不回地,隐入夜色。
……
深夜,雨彻底停了。
别墅。
陈一旗提着那个带血的黑色旅行袋,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客厅的灯亮着。
柳依晴竟然没有去睡。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陈一旗,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看到他身后那件白衬衫上,被鲜血染红的、触目惊心的一大片时。
柳依晴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瞬间决堤。
她捂住嘴,那双清冷的凤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慌乱地冲到陈一旗面前。
“你……”
她想问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冲进储物间,翻出一个医药箱。
她不由分说,强行按着陈一旗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着,要去脱他那件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的衬衫。
陈一旗没有拒绝。
他顺从地坐下,任由柳依晴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剪开他背后的衣料。
当黏连着血肉的衬衫被彻底剥离,那宽阔结实的后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狰狞血口,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
极具视觉冲击力。
柳依晴倒吸一口凉气。
她用棉签蘸着双氧水,想要为他消毒,可手指却抖得不成样子。
陈一旗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转过头,痞笑着,冲她开起了玩笑。
“大嫂,你这手法真舒服。”
“大嫂,你再这么摸下去,我怕我忍不住……”
柳依晴被他这句没正形的话气得破涕为笑,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伸出没拿棉签的手,娇嗔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还贫嘴!”
“下次再敢去送死,我……我就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