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姐同学,竟是公司空降领导? · 千雅3岁 · 2026-07-09 22:41:17

周六一整天,陈大鹏什么都没成。

早上起来洗了衣服,晾到一半就站在阳台发呆。

中午煮了碗面,吃到第三口就开始走神。

下午想看看材料准备一下,结果对着电脑屏幕坐了一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明天上午十点,何颖的办公室。

她为什么要周叫他去?

有什么工作不能在周一到周五交代?

还是说……

陈大鹏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别想多了。”他对自己说,“她是县长,找你去当然是谈工作。”

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晚上,林晨打来电话。

“喂,周末嘛呢?”

“没嘛。”

“声音怎么这么丧?”林晨在电话那头笑了,“入职一周就被打击了?”

“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了?”

陈大鹏犹豫了一下,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跟何颖的事,他连林晨都没告诉。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跟我姐的大学同学睡了,她是我们县的县长?

林晨那嘴,知道了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真没事。就是有点累。”

“行吧,累了早点睡。”林晨没追问,“对了,房子的事我帮你问了,我亲戚那套房子在晴顺县老城区,两室一厅,家具齐全,你什么时候去看看?”

“下周吧。”

“行,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让他联系你。”

挂了电话,陈大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心跳漏了一拍——是何颖发来的消息。

“明天别迟到。”

陈大鹏盯着这几个字,来回看了好几遍。

“别迟到”——她怕他迟到?还是她也在紧张?

“不会的。”

发送,对方没有再回复。

陈大鹏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闭上眼。

脑子里又开始放电影——

那晚的画面、她在走廊里的样子、她在办公室看他的眼神……

他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

周早上,陈大鹏七点就醒了。

他在衣柜前站了二十分钟,换了好几件衣服。

白的太正式,黑的太沉闷,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配深色休闲裤。

看起来精神,但不刻意。

出门前他又照了照镜子,觉得头发有点乱,用水压了压,又觉得太贴了,脆不管了。

周大院很安静。

陈大鹏爬上四楼,走廊里空荡荡的。

县长办公室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

她已经在里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陈大鹏推门进去。

何颖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披在肩上,没扎起来。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坐。”

陈大鹏在她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

何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陈大鹏坐在那里,手心开始出汗。

他不知道何颖叫他来什么,她不说,他也不敢问。

终于,何颖放下笔,抬起头。

“苏婉清让你写季度汇报?”

陈大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是的。”

“写得怎么样了?”

“还在收集资料。”

何颖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去年的汇报,你拿去参考。格式、框架可以借鉴,但内容不能抄。”

陈大鹏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她的手很凉。

两人都像被电了一下,同时缩回了手。

文件掉在桌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还有一件事。下周有个乡村振兴的调研,你跟我去。”

陈大鹏抬起头:“我?”

“嗯。双桥镇,周一早上八点出发,你提前准备好笔记本和录音笔。”

“好、好的。”

何颖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但又咽了回去。

“行了,就这些。”

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陈大鹏站起来,拿着文件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

何颖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事?”

陈大鹏犹豫了一下:“何县长,您……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两件事?”

何颖看了他两秒:“你觉得呢?”

“我……”

“季度汇报的文件本来可以周一给你,调研的安排也可以周一再说。”何颖放下笔,“但周一有周一的会,我怕到时候没时间。”

这个解释很合理。

“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何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陈大鹏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你姐姐……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她上周打了电话。”

“她说什么了?”

“就是问我工作怎么样,习惯不习惯。”陈大鹏如实回答,“还问了您。”

何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问我什么?”

“问我有没有见过您,您对我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我说您挺好的,对我挺照顾的。”

何颖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去。

“你姐姐很关心你。”

“嗯。”

“也很关心我。”

“……嗯。”

何颖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了一行字,头也没抬:“没事了,你走吧。”

陈大鹏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很挺,睫毛很长,很迷人。

他忽然想起那晚,她趴在他口,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可惜,那是晚上,又是醉酒迷糊的状态。

没法认真看她美丽的容颜……

“还不走?”

何颖抬起头。

“走、这就走。”

陈大鹏转身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站在门口,深深呼了一口气。

刚才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差点就……

“差一点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

差一点伸手抱她?

差一点问她那晚的事?

陈大鹏闭上眼,摇了摇头。

“陈大鹏,你清醒一点。”

他拿着文件,快步走下楼梯。

……

办公室里。

何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叫他来,确实不是为了那两件事。

那两件事,周一再说完全可以。

她就是想看看他。

这个念头从昨天就开始冒出来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他的脸。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那条消息。

“明天别迟到。”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何颖,你在什么?”

她问自己。

但她没有撤回。

今天早上她七点就到了办公室,换了三件衣服才决定穿这件白衬衫。

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扎起来,最后还是披着了。

他进来的时候,她不敢看他,只能假装在看文件。

余光里,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她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何颖,你疯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

“以前,我缺少那种认知,第一次肌肤相亲的男人,真的那么难以忘怀吗?”

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晚上,他压在她的身上。

像一头野兽,拼命的索取……

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害得她后面几天,走路都感觉有些不适……

……

陈大鹏回到家,把文件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姐姐陈阳打来的。

“喂,大鹏,嘛呢?”

“在家。”

“周末没出去?”

“没有。”

“何颖姐联系你了吗?”

陈大鹏心里一紧:“……联系了。她让我写材料,还让我跟她下乡调研。”

“真的?”陈阳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几度,“太好了!我就说她人好吧。你跟着她好好学,她能力很强,你多听多看多记。”

“知道了。”

“对了,她一个人在那边的,你平时多关心关心她,别老让人家照顾你。”

陈大鹏愣了一下:“她……一个人?”

“对啊,她没结婚,也没男朋友,一个人在晴顺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是她闺蜜的弟弟,又是她下属,多走动走动。”

陈大鹏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到没有?”陈阳追问。

“听到了。”

“行了,不跟你说了,你姐夫叫我吃饭。你自己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陈大鹏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她没结婚,也没男朋友。”

他想起那晚的事。

床单上那一抹鲜红……

那是她的第一次。

三十岁,正处级,没结婚,没男朋友……

“为什么会这样?”

他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陈大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明天要去下乡调研。

跟她一起去。

车上会有司机。

会有其他人。

但他跟她,会在同一辆车上。

……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陈大鹏到了政府大院。

一辆黑色的考斯特停在楼下,司机正在擦车。

苏婉清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陈大鹏过来,点了点头:“小陈,你坐后面。”

“好的苏主任。”

陈大鹏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七点五十,其他部门的人陆续到了——

农业农村局的王德胜、双桥镇的镇长刘洋,还有几个陈大鹏不认识的人。

八点整,何颖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苏婉清迎上去,跟她说了几句什么,何颖点了点头,上了车。

她扫了一眼车里的人,目光在陈大鹏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到第一排,坐了下来。

车启动了。

陈大鹏坐在后面,看着何颖的后脑勺。

她的头发今天扎成了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盯着那一小片皮肤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车子驶出县城,开上了山路。

路况不太好,车子颠簸得厉害。

何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苏婉清坐在她旁边,低头看手机。

车里很安静。

陈大鹏拿出手机,翻到何颖的微信。

他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何县长,今天的调研我需要记录什么?”

发送。

前排,何颖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回头,打了几个字。

“跟着听就行,回来整理成简报。”

陈大鹏看着回复,又打了一行字。

“好的。”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您今天穿的外套很好看。”

发送。

发完他就后悔了。

“你疯了吗?”

他在心里骂自己。

前排,何颖看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犹豫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陈大鹏盯着那个“嗯”字,揣摩了半天。

她是高兴?不高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再发一条,但又不敢。

车子继续往前开。

山路越来越颠簸。

何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但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没有睡着。

她在想,那条消息。

“您今天穿的外套很好看。”

这是什么话?

下属对领导说的?

还是……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景。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何颖,你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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