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男人边说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顾桑被捏得两颊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好痛……你放开我……”
她抬起一只手去抠他铁钳般的手指,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膛,使劲往外推,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男人力大如牛,身形像座小山一样,纹丝不动。
非但如此,顾桑这种拼命想要推开他的举动,反而让赞恩眼底的怒意更盛。
这小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抗拒他,即便已经和他不止一次地亲密,她还是这副样子。
一想到这,他就更气了。
捏着顾桑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扯。
顾桑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扑去,几乎撞进他怀里,两人近在咫尺,嘴唇几乎贴着嘴唇。
“如果没有我,那些买走你的男人一定会把你榨,直到死为止。”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她脸上。
“你以为,就这么一晚,就想跟我扯平?”
他顿了顿,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光。
“还是说,只要有交易,你都会以这种方式去做?你和你那个废物未婚夫,是不是也这样做交易的?”
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顾桑心上。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层朦胧的水意迅速蔓延上来。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被羞辱后的愤怒和委屈。
“你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顾桑此时也顾不上下巴的疼痛,双手握成拳,发了疯似的捶打他的膛。
“我们永远也扯不平。”
赞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从腔里碾出来的。
“你休想再离开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低头,狠狠攉住顾桑红润的唇瓣。
不是吻,是惩罚。蛮横无理地撬开她,长驱直入。
大肆掠取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带着不容抗拒的暴烈。
“唔唔唔——”
顾桑拼命捶打他的膛,双手奋力推搡,却像蚍蜉撼树。
男人纹丝不动,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他一手改搂住她的腰,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躲。
她被彻底锁死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这个男人,如此轻松就能完全控制住她,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顾桑发了狠地挣扎,身体剧烈扭动,手臂胡乱挥舞。
不知是谁碰倒了什么,桌布被猛地一扯,满桌的餐具连同食物哗啦啦滑落。
瓷器碎裂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混乱之中,顾桑的手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她想也没想,攥住那东西,用尽全身力气往赞恩手臂上扎去。
“嘶——”
赞恩终于吃痛,手臂一僵,箍住她的力道骤然松开。
顾桑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猛地往后一缩,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她头发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嘴唇红肿破皮,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息。
眼泪还在往下掉,混着嘴角溢出的狼狈,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这个……禽兽!”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颤抖着骂出声。
赞恩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直起身,唇角微微勾起,拇指漫不经心地擦过嘴角那一丝晶莹。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一把银色的餐刀,赫然在小臂上。刀刃没入皮肉,周围洇开一片刺目的红,鲜血正顺着刀柄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满是碎瓷的地面上。
脚步声急促响起。
听到动静的卢卡管家匆匆赶来,推开餐厅门的瞬间,看到眼前的景象,大惊失色。
“主人!”
卢卡赶紧上前查看伤势,神色紧张。
顾桑趁着这间隙,猛地推开椅子,拔腿就往餐厅外跑。
“米洛,拦住她。”
赞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像在吩咐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餐厅门口。高大的身形堵住了去路,黑发黑眸,年轻的面孔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嗨!这位女士,请留步。”
顾桑无路可走,只能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嚯,女士,您的样子有些吓人呢。”米洛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顾桑无视他的嬉皮笑脸,猛地转头,冲着餐厅里的男人喊:“你到底想怎样!”
米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自家老大手臂上明晃晃地着一把餐刀,鲜血还在往下淌。
“嚯!”米洛眼睛一亮,语气瞬间兴奋起来,“头儿,您被刺啦?”
他视线越过顾桑打量着自家老大,啧啧称奇:“这人身手不错啊,不但能近您的身,还能伤到您。”
他探头往餐厅里张望了一圈:“抓到手了吗?我也来过两招。”
米洛兴奋地摩拳擦掌,眼里全是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没有半点对自家老大伤势的关心。
赞恩冷着脸,扫了他一眼。
“闭嘴。叫兰斯过来。”
米洛掏出手机,随手按了几下,电话那头刚接通,他就大大咧咧地开了口:“兰斯,过来一下,头儿受伤了……不不不,伤势不重,就是被划了个小口子。”
说完,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
碎瓷和食物残渣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
卢卡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米洛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诡异的沉默笼罩了整个餐厅。
“过来。”
赞恩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感。这话显然是说给顾桑听的。
顾桑站在门口,攥着衣角,不想听他的命令,迟迟不肯挪动。
“别让我说第二次。”
赞恩抬眼看向她,灰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却沉了几分。
“否则我不介意过去抱你。”
顾桑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这个人说到做到,抗拒也没有用。
她慢吞吞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能拖一秒是一秒。
“你是乌龟吗?”
赞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狗东西。阴晴不定的家伙。
顾桑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走到长桌前,挑了个离赞恩最远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到我身边来。”
顾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又站起来,一步步挪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