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局后,我成了仕途畅通的红人 · 栈斧 · 2026-07-09 22:34:54

于惠的哭喊引来路人围观,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昔在柳林乡政府被无数男人惦记、风光无限的她,此刻狼狈不堪,往的清冷与傲气荡然无存。

周煜民平静地理了理衣襟,看着于惠被纪委工作人员架走,也跟着走出了民政局大厅。

门口的阳光倾洒在身上,他抬头望向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与几天前那场狂暴的暴雨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终于不用再做任人拿捏的接盘侠,不用再忍辱负重,不用再担心家人被牵连。

就在周煜民准备上车时,手机响了,是林媛媛。

“煜民。刘禹春已经控制住了,你姐姐的事也解决了。”

周煜民握着手机,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媛媛,谢谢你一直都在帮我。”

“跟我客气什么。”林媛媛轻声笑道,“你本来就不该被这些肮脏的人和事拖累。以后安心工作,好好生活,别再受这份委屈。”

挂了电话,周煜民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久违的轻松。

纪委的车平稳驶往市区。

周煜民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紧绷了数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在市纪委做完笔录、核对完录音笔内容后,工作人员让他先行回去,后续再联系。

走出纪委大楼,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周煜民先给姐姐周子欣打去电话。

“煜民,你……你没事吧?我听学校的人说,纪委把刘乡长带走了……”姐姐的声音带着小心的试探。

周煜民笑了笑,“姐,我没事。刘禹春落到今天这步,是咎由自取。”

挂了电话,他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给林媛媛发去短信:我出来了,媛媛,谢谢你。

没过多久,回复便跳了出来:没事就好。等我忙完,请你吃饭,就当庆祝你重获新生。

看着短信,周煜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只是觉得有些亏欠林媛媛。

周煜民回复道:等你忙完,我请你。”

随后,周煜民拦了一辆车,直奔柳林乡。

刘禹春倒台,乡里的格局,注定要重新洗牌。

刚进乡政府,气氛便截然不同。

往对他敷衍、嘲讽的同事,此刻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敬畏,更有唯恐避之不及的疏离。

周煜民视若无睹,径直走进计生办。

跟其他乡不一样,柳林乡计生办是两个,一个是主任张元红。

见周煜民进屋,张元红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却下意识保持着距离,眼里更是藏着戒备。

整个乡政府都传遍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支录音笔,就把在位多年的乡长送进了纪委。

“煜民,回来了。”

语气客气,却淡得没有半分温度。

周煜民淡淡点头,“张主任。”

说完便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收拾东西。

“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你不用在计生办待了,直接调去党政办,接替于惠的工作。以后你就是党政办的骨了。”

张元红的话再周煜民听来,感觉像是在催他尽快离开似的。

周煜民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整理起文件。

中午去食堂吃饭,周煜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若有若无地飘进耳朵:

“就是他,用录音笔阴了刘乡长,心太狠了。”

“看着老实,心思深着呢,以后离他远点,免得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乡里那些当官的现在都恨死他了,他闹这一出,以后谁还敢跟他走近?”

“嘘~小心被录音……”

接着传来一片肆无忌惮地笑声。

周煜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进食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刘禹春倒台的那一刻起,他在柳林乡,就注定成了受排挤的人了。

他原以为,纪委介入、恶人伏法,自己就能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工作。

可他忘了,官场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人情世故、利益链条,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冰冷。

刘禹春在柳林乡深耕多年,早已织成一张人脉网,不少人受过他的恩惠,依附他的权力。

周煜民扳倒刘禹春,就是动了这群人的蛋糕,打了他们的脸。

吃完饭回到计生办,张元红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周煜民,“煜民啊,下午去党政办报到吧。”

话音一落,人影就不见了。

去党政办报到?

周煜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下午两点,周煜民起身离开办公室。

可等他走到党政办门口,却被党政办主任魏兵直接拦下。

“周煜民,上面的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你先回计生办等着。党政办这边,暂时不需要人。”

周煜民微微一怔,心里瞬间透亮。

他没有争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转身往回走的路上,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冰冷、刻薄、又带着幸灾乐祸。

之前张元红基本不碰具体事务,顶多随口吩咐几句工作,可现在,哪怕桌上杂事堆成山,他也绝不让周煜民沾手半分,摆明了把人当成空气,甚至是碰都碰不得的烫手山芋。

周煜民刚坐下没多久,张元红像是忽然记起什么,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

“哦对了,上午那批计生统计表,你再重新核对一遍,下班前必须弄好。”

周煜民眉头微蹙,“张主任,那些表昨天我已经核对过两遍了。”

“让你再核一遍你就核。”张元红语气生硬得不带一丝余地,早上那张脸上挂着的假笑,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面随时可能下来检查,真出了问题,你担得起?”

一句话,堵得周煜民哑口无言。

分明是刻意刁难,却偏偏裹着一层冠冕堂皇的工作外衣。

周煜民没再争辩,默默拉开抽屉取出表格。

紧接着,张元红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传来,“对了,下午把办公室卫生彻底打扫一遍,死角都擦净,别等我再提醒。”

周煜民手上的动作一顿。

办公室明明有保洁阿姨。

这哪里是安排工作?

这是借着疏远,明晃晃地排挤,暗地里的刁难。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