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裴砚到了中介公司，分配的工位就在王渠旁边。
这里的工作时间比较弹性，公司里不少人已经出去带客户看房了。
李姐让裴砚签了劳动合同，王渠便来敲了敲裴砚的桌子。
“这部分是你这位置之前的人负责的区域，你看看，有几个客户正等着租房呢。”
裴砚看了一眼，说：“你没有接手？”
“嗨，”王渠摆了摆手，“你刚来嘛，而且小昭跟我说了，你是要给她赚学费的，虽然我们这儿对新人的要求不高，但你要想两个月的话，起码得开几单吧？”
看来林昭把对自己编的故事又给王渠讲了一遍。
裴砚便按照表格上的标注打电话了，一连几个，对方都说没有时间。
王渠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今天是工作呢，我估计得晚上才能有时间。”
“来吧，咱们把前两天登记的客源整理一下，明儿再联系。”
裴砚点了点头。
林昭试岗了半天，老板对她还算满意，让她明天继续来上班。
林昭换下了不怎么舒适的工装，苦着脸回家了。
在楼底下，碰到了同样刚刚到家的裴砚。
两个人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林昭上前两步，看了一眼裴砚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是他路过超市买的菜。
林昭揪着他的衣袖，喊：“哥哥。”
裴砚：“嗯？”
“不想吃你做的饭了。”
裴砚将袋子拎起来，“你做？”
林昭瞅了瞅塑料袋里的绿叶菜，撅起嘴，“我想吃肉。”
裴砚：“……我还没学会。”
所以他们这几天吃的都是素菜。
林昭皱了皱鼻子，反手拉住他的手往外走，“我们去吃盖浇饭吧！对面街上就有！”
裴砚弯唇笑了一下，“好贵的。”
“不管不管，反正我今天必须要吃到肉！”
林昭狼吞虎咽，她都吃完了裴砚还在慢吞吞的。
林昭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悄默声地观察裴砚。
裴砚从小也会和她一样，被家里严格教导吗？
大概是吧，反正自林昭开智以来，裴砚的名字就总是悬在她的头顶。
和那个头悬梁锥刺股的梁似的。
只要是裴砚出现的地方，排在第一的就一定是他。
林昭后来听到的，都是裴砚年纪轻轻便做出了什么成绩，裴家的公司市占率如何大，现金流如何高，新一个接着一个，而裴砚，也越来越少地出现在他们这些人的圈子里。
是天壤之别。
所以在离家出走那天，通过落地窗看到林守正竟然把他也请过来了的时候，林昭还是挺惊讶的。
为了给林念安造势，林守正真是下了血本。
她这么诓裴砚，也是真的坏啊。
“怎么了？没吃饱？”
裴砚的声音将林昭的思绪拉回，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饱了的。”
夏夜总是闷热，偶尔一阵风吹过，又能搅散些这闷热，林昭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和裴砚慢吞吞地走着。
“哥哥。”
林昭总是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叫得这么乖。
“怎么了？”
“人要是做错事了怎么办啊？”
“做错事？”裴砚皱了皱眉，“你什么了？”
出去找给人家摊子砸了？还是和顾客顶嘴了？
林昭：“……”
这人的直觉怎么这么准？
“没什么，就是明天要正式上岗了，有点紧张。”
裴砚牵着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不用紧张。”
“为什么啊？万一我要是没做好怎么办啊？万一我把店里的东西弄坏了人家让我赔呢？”
“那就不做了。”
林昭眨了眨眼，定在原地，“什么叫……不做了……”
裴砚清了清嗓子，说：“我今天开单了。”
林昭惊讶：“什么！真的吗！这才第一天啊！”
“嗯，是之前的员工留下的客户，一直在外地出差没空，今天刚好就来签合同了。”
林昭哼了一声，“原来是捡漏的啊。”
裴砚不以为意，“那又怎样？提成是我的。”
林昭哈哈笑，“那你还挺霸道的。”
两个人上班的地方都不近，早上要着急忙慌地出门赶公交。
林昭第一天正式上班，生怕迟到，早早地就在门口催裴砚。
裴砚却不紧不慢，说：“你下一个软件，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林昭：“什么软件啊？”
两个人到了车上，裴砚才将手机掏出来给她看，“这个软件可以看实时公交。”
林昭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东西！”
她都不知道呢。
“我看网上的帖子说的，”裴砚说，“这些帖子还是挺有用的，你如果有什么不会，也可以去搜一搜。”
林昭哼了一声，“明明是我最开始在网上搜的！”
裴砚无奈，“怎么连这个也要争？又没有奖励。”
林昭的肩膀一下子落了下来，她盯着前面的座位，深蓝色的塑料缝里是黑黑的泥土，脏兮兮的。
“我乐意。”林昭小声道。
原来这种下意识的习惯这么难改。
裴砚下一站就要下车了，临走前，他说：“如果做的不开心了，就回来，应该很好找的。”
“做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被欺负就行了。”
林昭点点头。
但又觉得挺高兴的。
昨天下午的试岗她其实已经和店里的其他人学了七七八八的，裴砚还在担心她不能胜任的时候，她却已经能做的很好的。
这种隐藏的实力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哼，看我一鸣惊人！
要是她看小说，大概会明白自己就跟那隐藏实力的龙傲似的。
今天一天的销售额还算不错，林昭自己也开了两单，和其他人配合的很好，晚上，她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会打弯儿了，像个设计不完整的机器人似的，直挺挺的走路。
刚走出商场的大门，就看见了站在灯下的人。
“裴砚！”
裴砚抬头，林昭怪异的走路姿势就撞进了他的眼里。
“你怎么来了啊！”
裴砚上前两步，递给她一杯茶。
“这是什么啊？”林昭拿过来，上了吸管，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裴砚：“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