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迁川山月照徐门
主角叫徐承业徐承忠,的小说《迁川山月照徐门》是由网文作者老街执笔人所著。天色微亮,江风带着湿冷。徐承业领着兄弟三人,寻到一位蹲在榕树下编竹篓的老船工。老人手里的竹篾翻飞,沙沙作响。徐承业走上前,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才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肩上压着百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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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江风带着湿冷。徐承业领着兄弟三人,寻到一位蹲在榕树下编竹篓的老船工。
老人手里的竹篾翻飞,沙沙作响。
徐承业走上前,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才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肩上压着百口人的沉重。
“老伯,我们是江西来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刚渡过的长江方向,声音沙哑却有力:
“我们被朝廷用湖广填四川的政令西迁去四川,我们兄弟三人,带着家乡一百多号乡亲,刚刚闯过了那道天险长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眼前巍峨的峡谷,眉头紧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谁想,刚过了江,就撞上这么一座大山峡谷。看这山势,云雾缭绕,望不到头,我们几兄弟心里实在是发毛,一点底都没有。”
他再次拱手,姿态放得极低,眼里满是恳求。
“晚辈斗胆,想请问老伯,这地方叫什么名号?这江又叫什么名?若是进了这峡谷,前头有些什么险滩,什么峭壁,有些什么要当心的去处,还望老伯给我们赐教,指点迷津,我们这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可都系在这一路上头了!多谢老伯,多谢老伯!”
老伯手里的竹篾停住手里的活,缓缓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在徐承业脸上打了个转,又扫过他身后隐在雾色中的族人队伍,浑浊的眼底顿时泛起了敬意。
老伯缓缓站起身,手扶着榕树皲裂的树,指着眼前云雾缭绕的群山,叹了口气,声音如同从峡谷深处传来,一字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后生仔,**古语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啊!你们现在脚踩的地方,就是巴蜀的门户。后头那是连绵不断的大山峡谷,一条道儿通到底,那就是清江峡谷。”
他顿了顿,枯树皮似的手往江面一指。
“这条清江河啊,古时候叫盐水。是咱们土家的始祖巴务相,为了让族人能活下去,带着人从这里逆清江水而上,他和霸占这盐水的女神,打了一架,赢了!才把这盐水河,改名叫了清江。”
徐承业喉头滚动,紧紧攥着拳头,他知道,这不是传说,这是他们接下来的路。
老伯又往峡谷深处望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愈发严肃。
“你们要进这峡谷,可得仔细听着!”
“峡里头,早年有人修过栈道,都是些烂木头,朽得一踩就断,挂在悬崖峭壁上,看都不敢看。那真正能走的路,都是老辈人用铁锤、凿子,一锤一锤凿在绝壁上出来的,窄得要命,险得吓人!”
他伸出粗粝的手掌,在空中比划了个危险的架势,眼里满是警告。
“而且啊,这林子里面不光路险,豺狼虎豹、毒蛇猛兽多着呢!黑灯瞎火的,一口就能把人吞了。还有野人”
“野人?”
徐承业惊愕不已,他以前常听老人说过野人,但是没想道,这次自己和徐家大场村的一百多号人,真的要面对这传说中的野人。
“真的有野人?”
“是的。”
“那……怎么应付呢?”
老伯顿了顿,咽下一口吐沫,缓缓道:
“野人个子很高大,和我们差不多,一身红毛,脚大,手长,力大无比,在山里跑起来飞快。”
“那他怕人多吗?”
徐承业焦急的问道。
“人多的时候,他也怕的,只是他要攻击人,是搞突然袭击的。”
“就没有办法可以对付野人吗?”
徐承业问。
“办法倒是有,野人抓住人手以后,他就会高兴的哈哈大笑,直到笑晕过去,我们了解到他这个习性后,每次进山去的时候,就在手臂上套上一个竹筒,野人抓住手臂后乘他晕过去了,挣脱竹筒,我们就跑了。”
“哦!”徐承业顿了一下,又问道。
“除了这些,进峡谷还要注意什么?”
“注意多穿衣服,多带些辣椒,辣椒可以发汗防寒,要多带些绳子,其他的就看你们的运气了。”老伯说完,又继续去编框子去了。
徐承业听完老伯的话,心里像被重锤砸过一样——沉、紧、重。
但他没慌。
他深吸一口气,湿冷的江风灌入腔,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眼前这百多口人的性命,都在他手里。
他转向兄弟,声音低沉但有力,一字一句都砸在空气里:
“兄弟们,都听着。”
“这清江峡谷,不是寻常山路。里面山高谷深、凶险异常,栈道朽烂、石道窄险,有狼虫虎豹、猿蛇,野人,我们百多号人,不能一股脑往里闯,得按规矩来。”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又亮又稳:
“第一,队伍分行。周旺,刘铁柱,你俩带好刀,绳子,在前面开路,探路、找栈道、查险情。
张铁实,李栓柱你们两个,领中后两队,把老人孩子妇女护在中间,前后间距拉开,水生,水兄弟负责管生活,田娃,许青担负医药,大家都明白了吗?每队都要有人照应,绝不能散!”
“第二,防护要足。所有人把能够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刀具、火镰、草药袋都系上腰。带蛇药的、带猎刀的、会点篝火的,统统归位。夜里有野兽,就靠篝火守着。栈道朽烂的地方,前面探路的人要先敲敲木板,确认踩得住再走。”
“第三,行进节奏。走得慢一点,不跌跤就是快。遇到峭壁栈道,队伍一个一个过,不得拥挤;遇到乱石丛,要踩着石头缝走,防止滑倒落江。”
今天赶不到前头,就在这峡口外扎营。火堆要三个方向围起来,防野兽偷袭;派四个人轮流守夜,不能合眼睡。明天一早再沿清江逆流而上,照着河谷走,不偏离路线。”
徐承业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扫过所有人。
“我们不是来逞强的,我们是来寻生路的。能活着走到巴蜀,就是胜利。”
话音落下,没人吭声。
可那一股沉甸甸的、却又坚定起来的气场,在队伍里悄悄蔓延开。
乡亲都们懂了。
这个小伙子带他们过长江、闯天险,啥都能的人,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照着徐承业的要求做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