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心里压住那股震惊，清楚苏晨这话是在点他身上的红斑咒印随时可能发作，要命的事拖不得。
想到这里，胡八一深深看了苏晨一眼，最终还是服了软，沉声说道：“苏小兄弟，行，我答应你。一块儿去昆仑！”
王胖子一听，愣了愣，刚想张嘴说啥，被胡八一眼神一瞪，只能悻悻地嘀咕：“得，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过了千把年，咱这摸金校尉还得听人家的使唤。”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阿东——明叔手底下的跟班，走上前来，冲苏晨笑着开了口。”苏先生，你好。我叫阿东，从港岛来的。”
“今天冒昧登门，是因为我们老板久仰您的大名，特地让我来请您去府上一叙。”
他把一个做工讲究的礼盒放到苏晨跟前的桌面上，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对蛾身螭纹双劙璧，雕刻的手法挺细致，蛾子身上勾着螭纹，瞧着像是狮头虎身凑一块儿。”一点薄礼，您别嫌弃，苏先生收下就行。”
胡八一、王胖子还有大金牙一瞧这东西，脸色全变了，一个个脱口而出。”老胡，这玩意儿不是咱们在黑风口野人沟那个将军墓里掏出来的货吗？怎么到他手上了？”
王胖子凑近了又瞅了两眼，确认没看走眼，扭头看向大金牙。”金爷，那玉佩你卖给人家老板了？”
大金牙也懵了，皱着眉头问阿东。”我说，你们老板是不是那个开古董铺子的韩淑娜？”
阿东笑了笑，应道。”差不多吧，不过韩淑娜只能算我们老板的合伙人，不算真正的东家。”
这么一说，胡八一三人心里就亮了。
谁能想到那对玉佩绕了一大圈，最后跑回来当成了见面礼，送到苏晨跟前。
虽说蛾身螭纹双劙璧值钱的地方在它背后的历史和艺术分量，料子本身不算多稀罕。
可当年大金牙出手的时候也卖了六万，在八十年代那会儿，这钱可不算小数。
苏晨没推辞，直接收下那对玉佩。
他心里明白，明叔那家伙做买卖只看利，肯拿好东西上门，肯定有事要谈。
不过他本来就算到了这一步，这礼收得顺理成章。
这时候，系统响了。
【叮！恭喜宿主点亮蛾身螭纹双劙璧图鉴！】
【物品名称】：蛾身螭纹双劙璧
【物品等级】：黄级
【物品能力】：里面存着先天金之炁，能用来辟邪驱煞。
【物品说明】：这玩意儿其实不是玉，原料产自外高加索那边的乾黄变色瓪。上等的蛾身螭纹双劙璧一天十二个时辰能变十二种颜色。
【奖励龙凤雌雄剑——将莫邪！】
那一瞬间。
苏晨看到【神秘图鉴】里，那对玉佩的图案像被金色的光灌满了一样，流光四溢。
紧跟着，系统赏的雌雄双剑——将莫邪，图鉴也亮了起来。
【物品名称】：将莫邪
一块玉佩递过去，苏晨顺手接下，系统提示跟着就弹了出来。
【物品等级】：地级
【物品能力】：这剑分雌雄两把，彼此相融，一刚一柔，要拿血去养，是十大名剑里气最重的凶器。
【物品说明】：将莫邪，雄剑叫将，雌剑叫莫邪，是当年铸剑师两口子亲手打出来的，排在古今十大名剑第五位。
系统图鉴里，那对剑上红白两股气来回翻涌，苏晨眼睛一亮。
就凭这把剑里藏的凶煞劲儿，光是拿出来，就能镇住墓里的粽子和血尸。光论威力，比张起灵手里那把黑金古刀还要狠上几分。
不过系统有个脾气——东西点亮了图鉴，不给现成奖励。得靠自个儿去找秘宝，或者降服那些邪乎玩意儿，才算真正到手。
这边，阿东看苏晨接下了玉佩，心里知道这趟成了。他转头冲胡八一几个人招呼道：
“几位，赶上了就是缘分，不如一块到我老板那儿坐坐？”
“我们老板早想见见各位，今天正巧是个好时机。”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胡八一跟大金牙也没法推。毕竟以前做过生意，算是老熟人。”行，那就去见见这位大老板。”
“对，也开开眼界。”
其实谁心里都门儿清。潘家园这地方，明面上的摊子也就图个热闹，真正的大买卖都藏在底下。
像明叔那种古董商，才是水里搅浪的狠角色。
阿东领路，苏晨跟胡八一几个人一块儿，奔着明叔的宅子去了。
没一会儿，车停在一座僻静的四合院门口。
苏晨下了车，扫了一眼眼前的院子，心里盘算着：这地儿现在也就值个万把块钱。等过个百八十年，怕不是得翻到好几个小目标。往后真要攒点本钱和人脉，这东西得投。”几位，请进。”
阿东客客气气把人领进屋里，转身出去叫老板。
一进屋，满眼都是讲究的摆设，气派得很。
苏晨倒是不见外，直接找了个沙发椅坐下。
王胖子跟大金牙可就不一样了，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两个人凑到檀木架子跟前，盯着上头摆的一排排玩器，眼里直放光。
大金牙伸手一指，语气里带着得意：
“胖爷，你看清了——珐琅彩芙蓉雉鸡玉壶春瓶，描金紫砂方壶，斗彩高士杯。随便拿一件扔到潘家园，都能炸翻一片。”
王胖子一边听一边点头，嘴里感叹着：
“跟这屋里的东西一比，咱带的那几件玩意儿，还真不好意思往外掏。”
苏晨听了他俩的话，脸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门儿清——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房间里的那些老物件，十有 ** 都是仿品，说白了就是明叔那老家伙故意摆出来糊弄人的。
王胖子和老金顺着瞧过去，瞅见一幅盖着黑布的画，兴致勃勃凑上前。”哟，这还有洋玩意儿呢？”
黑布一掀开，入眼的就是大片白花花的皮肉，看得人耳朵子都发烫。
那画面里，一个个女人肌肤细腻、脸蛋红润，穿着薄纱软裙， ** 半露，娇得能掐出水来，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看见这场面，王胖子跟老金脸上都挂上了不正经的笑容。”啧，这不就是个澡堂子嘛！”
“嘿，咋都 ** 衣裳啊，嘿嘿嘿。”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唠着，背对着他们的胡八一“嘁”了一声，扭过头甩了句。”瞧你们那没出息劲儿，不就是……”
话没说完，他眼珠子也直了，脚不由自主往画前面挪，还点了两下头。”这画，确实不赖啊。”
苏晨见状也晃了过来，盯着那幅油画，慢悠悠开了口。”这是法国画家安格尔的《土耳其浴室》，没想到这也能弄到手。”
画里头，一群女人挤在一间浴室，姿势各不相同——有的在闲聊，有的在喝水，有的扭着腰跳舞，有的拿梳子打理头发，还有的脆躺着打盹。
搁这年头，这幅画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 ** 。
一听这话，王胖子和胡八一都扭头看向苏晨，脸上露出惊讶的笑。”苏老板，你这知识面可真广啊，服了！”
胖子还在那啧啧称奇。”还真是个澡堂子！歪果仁真啥都敢画，搁咱们这儿，早该拉出去毙了。”
“没错，身为老战友，咱们得用批判的眼光来欣赏这幅洋画！”
大金牙听着，拿扇子挡了挡脸，笑着说。”行了行了，别盯着看了，再看下去，这就是耍流氓了。”
“拉倒吧，就你看得最欢，多看两眼能咋的。”
王胖子怼了一句，又冲苏晨咧嘴笑。”苏小哥，这西洋画，你给哥几个再掰扯掰扯？”
“对，咳咳，咱们也想长长见识，跟上时代步伐不是。”
苏晨一脸淡定，听到这儿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哪个年头都一样，手里有点稀罕玩意儿，别人就得巴巴地喊哥。
正巧这时候，府里的管家端了瓜果上来，一伙人这才停下这高雅的“艺术赏析”。
可胡八一刚一转身，眼光就给桌上的那只瓷猫勾住了，他赶紧拉了拉大金牙的袖子。”老金，中间摆的那只猫，你瞅着没点不对劲？”
大金牙一听，也凑到瓷器跟前，弯着腰仔细端详起来。
桌上摆着个胖墩墩的瓷猫，俩眼珠子瞪得溜圆，透着股精神劲儿。可要说这是啥名窑出的精品，那真算不上，做工糙得很，放在这屋里显得挺格格不入。
这猫最有意思的地方在胡须上——整整齐齐十三，还能拔下来再回去。整只猫就这一块做得最精细。
大金牙瞅了半天，扭头看向旁边那副啥都提不起兴趣模样的苏晨，忍不住张嘴问：“苏掌柜，您瞧这怪猫是啥来路？”
苏晨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随口就说：“背尸人家里供的东西，十三须花瓷猫。”
湘西那片山沟里，自古就有赶尸和背尸这两门营生。背尸说白了跟盗墓差不多，这行的人家里头，都得供这么一只瓷猫。
每次出门活前，得先点香，对着这十三须花瓷猫磕几个头。要是磕头的时候，猫胡子掉了或者断了，那今晚 ** 都不能出门——这就是要出事的信号。
这说法据说是百试百灵，在当地传得邪乎得很。
胡八一听了这番解释，脸色变了变，心里也琢磨过味儿来——明叔把大伙儿叫来，八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过各人图各人的，也没什么不行的。
大金牙倒是咧着嘴，冲苏晨竖起大拇指：“苏爷，您这年纪不大，知道的可真不少，服了。”
话音还没落，门外传来一口港普的中年男声：“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苏小兄弟能来我这儿，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苏晨抬眼一瞧，一个五十出头、矮矮胖胖的光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港商雷显明，大伙儿都叫他明叔。
虽说这人没接祖辈的手艺，但论起来，也算是这世上仅存的湘西背尸人了。
明叔眼珠子一转，心知不拿出点真东西来，怕是糊弄不过去，扭头冲身边的手下阿东摆了下手：“阿东，把我准备的那两样东西拿来。”
阿东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两个人，抬了幅古画和一个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泛黄的画卷慢慢打开，一屋子人都忍不住凑过来看。
画上近处是一片茂密的树，一头老牛在树下低头啃草。线条脆利落，笔法活灵活现，把老牛那副温顺从容的劲儿画得跟真的一样。
画的中间有一间茅草屋藏在树林里，远处用淡墨勾出了山影和暮色。
大金牙和胡八一正甩开腮帮子猛造，瞅见这幅画，筷头子全停了。
远远近近的层次自然铺展开，浓淡虚实之间透着薄雾轻纱，像隔了层青烟罩着整幅画面，一眼扫过去，满脑子就剩下清冷空灵四个字，跟人间的热闹全不沾边了。
王胖子啃着面包片，嘴里的渣子还没咽净就嚷嚷起来：“哟，这画岁数不小吧？”
大金牙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画跟前翻来覆去地打量。”落霞栖牛图！”
他猛地转身，冲苏晨和胡八一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哆嗦。”苏爷，胡爷，这东西绝对够老，宋代真迹跑不了！”
苏晨心里早就有数了。
这幅《落霞栖牛图》里头藏着一股隐隐的炁在流淌，属于难得一见的极品古画，够格点亮【神秘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