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算不图那些玄的，光拿到古玩市场上出手，轻轻松松换十几套好宅子一点不夸张。
他之所以跑来拜访明叔，第一目的确实是对方手里的魔国鬼母墓地图经书。
但另一层心思也明摆着——明叔当了半辈子古董商，手里压箱底的宝贝肯定不少，没准就藏着能点亮【神秘图鉴】的东西。
胡八一没吭声，点了点头。
他虽说没正儿八经倒腾过字画，可墓里头的壁画没少看，画的岁数和韵味扫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明叔这种老油条，开价越喊越高，八成是等着人上钩呢。
胡八一心眼活泛，脆闭紧嘴巴，把目光转向苏晨，让他来拿主意。
说来也怪，他跟王胖子这俩对谁都不服的主，见着苏晨之后，莫名就觉得这人靠谱，信得过。
好像苏晨身上天生带着股劲儿，让人不由自主跟着走。
这时候，明叔看苏晨和胡八一都不搭茬，以为价码没喂够，又掏了件玉器出来。
他戴上手套，把东西亮在几人眼前。
那块玉只有小指头粗一截，可做工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凑近点细瞧，原本闷在屋子里的热意像被风吹散了，浑身上下都凉快了几分。
大金牙这个玉痴一瞧，嘴就停不住了，翻来覆去地夸。”老话说玉在山而木润，产于水而流芳。这玉凤个头不大，可往这儿一摆，整个屋子都显得润乎了，真叫咱们开眼！”
“明叔，您给透个底，这是唐代哪位娘娘贴身戴的？”
明叔不接话茬，笑眯眯地看苏晨，脸上挂着几分得意。”苏小兄弟，这块玉算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之一，你看得出它的来路吗？”
他心安理得，这件东西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苏晨肯定猜不着。
苏晨扫了那玉凤一眼，语气淡淡的。
《天宝遗事》里提过一档子事，说杨贵妃含着玉咽唾沫润肺，那玉大概就是这个。
说白了，这料子是用沉在海底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玉雕出来的。玉本身就润，泡在海水里那么久，药性更足了，清热去火、软化硬块、解毒都没问题，确实算得上件宝贝。
苏晨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块贵妃含玉里头也有炁在流转，图鉴能点亮。
得，得找个机会，把这玩意儿跟《落霞犀牛图》一块弄到手。
明叔脸上堆着笑，一边拍手叫好，可眼底那震惊劲儿本就藏不住。”苏小兄弟，什么事都逃不过你这双眼睛啊。”
他是真没想到，苏晨不但认得这玉的来历，连材料哪来的都摸得门儿清。
这心性、这见识，搁京城里头，绝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然本接触不到这种隐秘的记载。
一旁的大金牙，听说这是杨贵妃生前含过的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古以来，只要挖开坟头见到 ** 像活人一样，肚子和嘴里肯定塞满了美玉。从粽子身上抠出来的古玉都能卖上天价，更别提这是贵妃娘娘天天含在嘴里的……”
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往前凑，恨不得伸舌头舔一口。
这一下把明叔吓得赶紧缩手，着港普连连摆手。”搞什么啊，现在可不行。你们要是帮我进昆仑把我爹带回来，这玉就归你们了。到时候你想怎么舔就怎么舔，就算天天含在嘴里，也没问题啦。”
说完，他收起宝玉，直接开了价。”苏小兄弟，胡老弟，我跟你们说敞亮话。只要你们愿意组队去青藏，这两样宝贝，我当场就给你们！”
这句话刚落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王胖子那俩小眼睛滴溜溜扫了一圈屋里的古董，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张嘴就是一副贪样：“哎哟喂，这可不行！您瞅瞅这一屋子好货，就拿这俩打发我们，您这也太小气了——”
话没说完，胡八一抬脚就踩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明叔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倒也没生气，两手一摊：“既然这样，那咱换个说法。等事办成了，我这屋子里头的玩意儿，你们随便挑。”
王胖子一听，眼珠子立马亮了。可胡八一眉头却拧了起来。
只有亲眼见过九层妖楼里那般的光景，才知道那种地方有多邪乎。带上明叔这种外行，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他扭头看向苏晨，试探着开口：“苏兄弟，你怎么看？你要是愿意带队，我没二话。”
说到底，苏晨手里攥着发丘印，对昆仑这趟肯定早就有打算，看局势总比自己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了苏晨身上。
苏晨眼神一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势，连埋头扒饭的王胖子都停下了嘴。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语气里不带一丝商量：“明叔想组队，行。但这趟路上，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不听，什么都别谈。”
话音一落，整个客厅安静得跟没人似的。
谁也没想到，苏晨一开口就要整个队伍的指挥权。
胡八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在打转。明叔那边眉头紧了几紧，脸色明显不好看。
但苏晨这要求，不是故意为难人。
他比谁都清楚剧情走向，这趟下墓的凶险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摸金这行当，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有些时候，队伍里不听指挥的猪队友，比墓里的机关怪物还可怕。
胡八一倒是没怎么反对，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
不过他和王胖子到底是在这行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心里头总觉得苏晨年纪轻轻，对盗墓那点门道多半是看几本书学来的花架子。等真下了墓，撞几次墙，迟早还得老老实实听他们的。
明叔那边却挤出一脸为难的样，故作忧虑地开口：“听苏小兄弟安排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父亲那……事关我母亲临走前的心愿，我这当儿子的实在不敢大意。那九层妖楼阴气太重，恐怕咱们谁都没那么容易靠近啊。”
这话说得绕，意思却很明白——你苏晨到底有没有本事带我们进九层妖楼？
明叔话刚落音，大金牙就抢在苏晨前头开了腔，手里的折扇往半空一抬。”明老板，你知道咱苏爷是什么的吗？”
明叔眉毛一挑，来了兴致，扭头看向大金牙。”发丘天官。”
“那可是比摸金校尉还高一个档次的人物，一只手握着官印，什么邪门玩意儿都得绕着走。”
大金牙边说边比划，把明叔瞧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没听说过发丘天官这号人，但早就觉着苏晨不简单，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客气道。”原来苏兄弟就是传说的发丘天官，失敬失敬。”
苏晨心里门儿清。
他记得很清楚，明叔这些年一直倒腾尸粽子，专门卖给外国博物馆，赚得盆满钵满。
这回拍下鬼母墓的藏宝图，目标就是九层妖楼底下那具冰川水晶尸——魔国初代鬼母变的。
他嘴里喊的“家父”，说的就是这具千年冰尸，值老鼻子钱了。
想到这，苏晨嘴角一勾，语气里带了几分戏弄。”放心，明叔，魔国里的宝贝我们可能有兴趣，但对您那位‘父亲’的身子骨，半点想法都没有。”
王胖子立马接上话茬。”对对对，不过你要真刨不动，胖爷我搭把手也行，到时候多分我一件古董就成。”
明叔强忍着掐死王胖子的冲动，笑着冲苏晨点头。”那就好，我也是为了完成我妈的遗愿，一切听苏兄弟安排就行。”
见明叔应下来，苏晨也不废话，直接把计划撂了出来。
物资——什么姜汁、雪山服、登山装备，全由明叔出。
要去魔国遗址，得找个懂藏地文化、熟悉魔国传说的向导，帮他们把历史里那些位置摸清楚。
找人的活儿，交给胡八一。他以前在昆仑山当过兵，多少有些门路。
苏晨说完计划，转头看向明叔和胡八一。”明天开始，咱们分头行动，最后在藏地的狮泉河碰头，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音一落，胡八一和明叔脸色都变了，眼神里全是惊讶。
明摆着，苏晨对他们的情况摸得透透的，要不然分派的任务不会这么巧。
不过各怀心思，互相利用一把也未尝不可。”成，就听苏兄弟的，向导的事我来搞定。”
明叔一拍大腿，笑呵呵地接话：“既然胡老弟点了头，那我这边把家伙事儿全备齐了，肯定让哥几个顺顺当当的。”
胡八一跟明叔都点了头。
这趟进藏的活儿，大家心里都清楚，一切得听苏晨的，他说怎么就怎么。
聊完了正事，明叔又翻出一本旧经书，那是他从拍卖会上搞来的，据说是魔国遗址的藏宝图。书里头标了个古怪地名——古拉罗银眼。
明叔只让他们扫了两眼，就赶紧把经书收好，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苏晨心里明白得很，这个古拉罗银眼，其实就是找到魔国第一代鬼母墓的关键钥匙。
几个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不少细节，直到天色暗下来，才起身准备走人。
临出门的时候，明叔叫阿东捧过来一个老瓷坛子，神神秘秘的。他从坛子里掏出个小油纸包，先拿刀把外面涂的蜡刮净，然后一层一层地撕开油纸。
凑过去一瞧，里头包着的，是四片东西，模样像枯黄的树叶子。”苏小兄弟，胡老弟，这可是我当年在南洋跑船那会儿，从马六甲海盗手里买来的宝贝——龙的鳞片，货真价实的龙鳞！”明叔压低了声音，“今儿拿出来，就当提前给哥几个的辛苦费了。”
灯光底下，那四片所谓的“龙鳞”闪着五颜六色的光，一下晃进了所有人的眼睛。
明叔把这“龙鳞”一亮出来，在场的人脸上都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玩意儿听着金贵，其实压不是那么回事。
有些地方管它叫“润海石”，说是搁船上能挡风浪，放到旱的地方供着还能求雨。至于到底是不是真龙鳞，谁也说不准，搞不好就是哪条大鱼身上的鳞片。
东西倒是不差，可也不算稀罕。
王胖子第一个不乐意了，扭头对大金牙嘀咕：“这怎么就是龙鳞了呢？金爷你瞅瞅，是不是有点像咱做饭用的那个……那叫啥来着？”
大金牙眼珠子一转，跟着起哄：“虾皮儿！拿水一泡就胀开了，一块钱能买一大包。我们家小三儿最爱啃这口，这两片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
明叔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厚着脸皮硬让他们收下，想用这东西把定金的事糊弄过去。”几位给个面子，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苏晨没急着接话，眼睛却盯上了其中一片龙鳞。那片表面泛着一层青色的晕染，像泼上去的颜料。
他隐约感觉到，那玩意儿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带着股子先天之气。
他走上前，伸手把那片龙鳞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苏晨刚把那东西搁手心里头，口那块赤龙黑水纹猛地烫了一下，跟烙铁贴上似的。
【叮！宿主点亮水龙鳞图鉴！】
【名称】：水龙鳞
【品阶】：玄级
【能力】：藏着水龙的气，带在身上能避水，踩着水就能走。
【说明】：归墟那边掉下来的上古水龙鳞，得身上流着龙的血才能用。
【奖励地级秘宝——龙王令！能号令水里头的各种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