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大僵尸始祖,人王伏羲,瑶池圣母。
九叔听得一愣一愣的。
至于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些,姜子言也不知道,反正吹牛又不犯法。
两人聊到深夜,称呼也改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子言就起了床。
闲着没事,他在院子里拿了把木剑瞎比划。
他是红眼僵尸,这世上本没什么法器能灭得了他。
族人,那是开天辟地的神。
神怎么可能被灭?
木剑在他手里舞得刷刷响。
九叔听到动静,也起了床,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院子里毫无章法乱挥剑的姜子言,开口道:
“子言,你这挥剑没有章法,不光没用,还白费力气。”
姜子言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九叔,恭恭敬敬打了声招呼:
“九叔。”
“我就是手痒,随便试试。”
九叔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我那俩徒弟,要是有你一半勤快,我也就省心了。”
姜子言当然听得懂九叔话里的意思。
文才那小子,本不知道他师父心里有多愁。
九叔想着,自己总有老的一天,迟早要归西。
到时候文才一个人,怎么在这乱世活下去?
秋生好歹还有家里人可以依靠。
越想越烦,九叔忍不住吼了一声。”文才!”
屋里传来一阵动静。
文才抱着那条长毛蛇玩具跑出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师父,出啥事了?”
九叔看着他那副德行,只能叹气摇头。”还不去做早饭?”
文才吓得一激灵,赶紧钻进厨房,手忙脚乱地生火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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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外头的小路上。
三个人前后走着。
九叔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脸色平静。
姜子言跟在旁边,嘴角带着笑,跟九叔闲聊。
文才走在最后头,一脸醋意地盯着前面那两人。
没多久,任家镇到了。
镇门口人来人往的,瞧着还挺热闹。
虽然只是个小镇子,但街面上摆摊的不少。
有卖手工玩意儿的,有卖点心的,还有卖菜卖肉的,啥都有。”九叔早啊!”
路边的人见了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九叔脸上挂着笑,一个一个点头回应。
走到一个鱼摊前头,正好碰上那个跟文才说过话的鱼贩。
文才立马挺起膛,得意洋洋地跟他搭话。
九叔没搭理他们,带着姜子言进了街边的茶楼。
茶楼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客人。
这也正常。
这年头才民国初,洋人的东西刚传进来。
镇上的人哪会来这种地方喝茶?
来来去去,也就那些个乡绅地主舍得花钱。
三人上了楼。
楼梯口站着的服务生迎上来问:“几位有预约吗?”
九叔正要开口。
文才抢在前头,一副拽上天的样子。”怎么,任发没给咱们订位?”
服务生脸色一变,赶紧堆起笑脸。”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里面请!”
九叔回头瞪了文才一眼。
文才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嘟着嘴。
姜子言早就料到会这样,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九叔往前走。”九叔!”
刚走到桌边,一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来。
那男人看着四十出头,挺着肚子,一副有钱人的派头。
九叔抱拳行礼。”任老爷。”
任发目光一转,看到了九叔身后的姜子言。
那身西装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任 ** 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赶紧招呼大家入座。”这位是?”
任发盯着姜子言,眼里带着好奇。”这位公子瞧着面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任发问完,又看向九叔。
姜子言没急着答话,把面子留给九叔先开口。
九叔心里舒坦,笑着接话:
“哦,这是从省城来的,姓姜,叫姜子言。”
说完,他又转头给姜子言介绍:
“子言,这位是任老爷。”
姜子言这才冲任发点了个头:
“任老爷。”
九叔看在眼里,对姜子言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任发也点点头,上下打量姜子言。
省城来的,还穿这么一身讲究的西服,确实让人高看一眼。”姜公子一表人才啊,不知道你家里在省城是做什么的?”
姜子言不紧不慢地随口扯:
“家里做点出口贸易的生意。”
任发一听,连连点头,眼神里的欣赏又浓了几分。
做生意的,那更好。”我有个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刚从省城回来,有空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姜子言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道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爸。”
任发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刚说婷婷,她就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洋装、戴着洋帽的姑娘走过来,正是任婷婷。
她看见穿西装的姜子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任发故意板起脸:
“婷婷,怎么不跟九叔打招呼?”
任婷婷这才收回目光,转到九叔那边,甜甜地喊了一声:
“九叔好~”
九叔一看任婷婷长这么大了,有点意外:
“都这么大了?”
旁边文才直勾勾盯着人家前,一脸傻笑地嘟囔:
“是挺大的……”
任婷婷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气得一跺脚,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任发叫来服务员,要了杯咖啡。
任婷婷用英文也点了一杯。
九叔盯着菜单,眉头皱得紧紧的。
姜子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九叔恍然明白,跟着用不太熟练的口音对服务员说:
“ko非诶,谢谢。”
任发一听,眼睛亮了:
“哎呀,想不到九叔对咖啡也有研究?”
九叔面不改色,轻咳一声:
“略知一二,不值一提。”
但任婷婷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姜子言悄悄教九叔的。
她心里对这个人更好奇了。
任发抬眼看向九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九叔,我家老爷子的坟,什么时候迁?”
九叔听完,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劝。”任老爷,这种事,能不动最好别动。我劝您再想想。”
“不用想了。当年看风水的先生说得清楚,二十年后一定得开棺挪地方。”
见任发态度坚决,九叔也不再多嘴。谁会跟钱过不去?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行,那就定在三天后,破土开棺。”
一听这话,任发赶紧接话:“九叔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这边全都备齐。”
文才在这时候伸出了手,比了个数钱的手势。”那当然是这个啦。”
姜子言在旁边看得直笑。这货,又怂又好色,贪财的劲儿一点没少。
九叔压着火,瞪着文才。”你想要多少?”
文才又比了个数。九叔一眼瞪过去,文才立马缩手,低头老实坐下。
任发见状,尴尬地笑了笑。”好说,好说,这个肯定少不了。”
这时咖啡端上来了,任发朝九叔做了个请的手势。”九叔,尝尝。”
九叔盯着面前一白一黑两个杯子,有点发懵,木讷地点了点头。”请……请……”
姜子言接过自己的咖啡,熟练地加了些糖和牛,调好后递给了九叔。”九叔,试试我的手艺,看合不合您口味。”
九叔眼睛一亮,稳住神态,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
“味道不错,苦里头带着甜,还有香味。”
“子言,你这手艺我挺喜欢。”
心里对姜子言更满意了。
这一幕,任婷婷和任发也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任发想:这小子,果然是省城来的少爷,举止不一样。
接下来,任发跟九叔商量完正事,服务生走过来附耳说了句话。
任发跟九叔打了个招呼,让服务生上了蛋挞,自己起身先走了。
他一走,九叔和姜子言又聊了起来。
任婷婷坐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俩人年纪差了不少,可聊起来却特别投缘,说的那些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她心里对姜子言越来越好奇了。
没过多久,任发回来了,和九叔继续敲定起棺的细节。
这期间,任婷婷也没出去买胭脂,坐在那儿,时不时偷偷瞄姜子言几眼。
九
文才那小子眼睛一直往任婷婷身上瞟。
发现人家姑娘时不时偷偷看向这边,他凑到姜子言耳边,压低嗓子问:
“子言兄弟,你说婷婷是不是看上我了?”
姜子言正听九叔和任发谈事,被这话弄得一愣。
他咳一声,随口应付了句:
“呃…大概……是吧……”
文才一听,立马来了劲头。
他朝任婷婷那边气地撩了撩头发,嘴角一挑,露出个自以为帅气的笑。
任婷婷正好扭头看过来。
瞧见文才那副作派,她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脸别开,满脸嫌弃。
这边,九叔和任发也差不多把开棺的细节敲定了。
九叔起身,带着姜子言和文才告辞。
任婷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子言跟着九叔越走越远。
任发看女儿那副模样,心里门儿清。
他笑着问:
“婷婷?”
“你觉得那位姜公子怎么样?”
任婷婷脸唰地红了。
她抿着嘴,撒娇似的跺脚:
“哎呀,爸……”
任发哈哈大笑:
“好好好,爸不说了。”
“不急不急,你们年轻人嘛,有的是机会多处处。”
男人瞧见 ** 漂亮、打扮时髦的女人会动心。
女人也一样。
不过任发是生意人,心里打的算盘,是想搭上省城那条线。
任婷婷听老爸这么说,更害羞了。
她跺跺脚,娇嗔道:
“哎呀爸!”
“我就是……就是有点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