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阳灯下雪
昭阳灯下雪的主人公是苏晚意萧承珩,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熠初1204。大雨落下时,站到她这边的人,竟是最不该偏她的皇后。顾清漪进宫后的第三,宫里下起了雨。春雨细细密密,落在凤仪宫外的青砖上,像一层看不见底的灰。苏晚意原本只想借着去给皇后请安的由头,顺便再探一探顾清漪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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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落下时,站到她这边的人,竟是最不该偏她的皇后。
顾清漪进宫后的第三,宫里下起了雨。
春雨细细密密,落在凤仪宫外的青砖上,像一层看不见底的灰。苏晚意原本只想借着去给皇后请安的由头,顺便再探一探顾清漪的动静,没想到刚到半路,便撞见一队宫人押着个小太监往慎刑司方向去。
那小太监一边走一边拼命挣扎,嘴里反复喊着:“奴才没偷!奴才只是替人送信!求娘娘救命!”
他看见苏晚意时,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雨里。
“太子妃娘娘,奴才是东宫膳房的!春宴那给青芙递过托盘,奴才知道有人指使她!”
话音未落,押人的内侍便厉声喝止,抬脚要把他踹翻。
苏晚意眸色骤冷:“住手。”
众人一时僵住。
领头的慎刑司内侍连忙上前行礼:“娘娘,这人胡言乱语,慎刑司正要带回去细审,别脏了您的耳朵。”
“他既说自己知道春宴案内情,便不是胡言乱语。”苏晚意看着跪在雨里的小太监,“你叫什么?”
“奴才福顺。”他抖得厉害,“青芙死前让奴才替她送过一封信,可奴才还没送出去,就被人截住了。那信……那信是送去凤仪宫的!”
凤仪宫。
这三个字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慎刑司的人脸色齐齐变了。
苏晚意心里也骤然发紧。若这小太监所言属实,那青芙临死前最后想递出去的,极可能不是求救,而是告密。可偏偏这信要送去凤仪宫,便意味着背后有人不只盯着东宫,也盯着皇后。
“信呢?”她问。
福顺咬着牙,像怕一张口就没命了,好半晌才从湿透的袖口里抖出半片被雨水泡烂的纸。
苏晚意刚要去接,慎刑司那内侍忽然一步上前,竟像是不慎滑了一下,整个人朝福顺扑去。那动作太快,快得近乎故意。
下一瞬,一道冷喝从身后传来。
“谁敢动?”
所有人都僵住了。
苏晚意回头,只见皇后不知何时已站在长廊尽头,明姑姑替她撑着伞,身后跟着数名宫人。她脸色苍白,神情却冷得厉害。
慎刑司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惊扰皇后娘娘,罪该万死!”
皇后连看都没看他,只对明姑姑道:“把纸拿过来。”
明姑姑快步上前,从福顺手里接过那半片湿纸。纸已经糊得厉害,只勉强看得出一句残字。
……顾……
只一个“顾”字,却已足够让气氛骤变。
雨还在下,福顺跪在地上抖得像风里一片叶子。皇后看着他,声音极轻,却比雨还冷:“你还知道什么?”
福顺脸色惨白,像在权衡要不要豁出去,最终还是哭着道:“青芙临死前只来得及说,她不是想害太子妃,也不是想害殿下,她只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她还说……顾姑娘不是替谁做事,她是在替自己找人。”
顾清漪。
苏晚意后背一点点发凉。
找人。
她忽然想起顾清漪那看向雪息香的眼神,想起她说“真相未必能救人”。若顾清漪不是单纯为顾家效力,那她进宫、接近自己、盯着西暖阁,便全都有了另一层解释。
她也在找某个人。
慎刑司的内侍明显慌了,连连叩头:“娘娘,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只是奉命办差……”
“奉谁的命?”皇后抬眼看他。
那人额头抵在地上,竟半晌不敢出声。
这份迟疑,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皇后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意冷得叫人发颤。“慎刑司如今真是长本事了,连本宫宫门前的人都敢抢着灭口。”
话音一落,她竟亲自上前一步,将明姑姑手里的伞一偏,罩在了苏晚意头上。
苏晚意整个人都怔住了。
雨丝被伞面隔开,耳边一下安静许多。她抬头看向皇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皇后第一次,明明白白站到她这一边。
不再是暗示,不再是冷淡里的点拨,而是当着慎刑司、当着一众宫人的面,把这把伞递给了她。
“太子妃身子未愈,淋不得雨。”皇后声音平稳,“至于这案子,本宫亲自过问。谁若再敢碰证人,便先来本宫跟前回话。”
慎刑司那内侍浑身一颤,彻底瘫软下去。
苏晚意心里却并没有全然松开,反而更疑。
皇后为什么要这样护她?
若只是因为她是太子妃,远远不至于。若只是因为春宴那壶酒救了太子,也不至于让皇后亲自撑伞。
唯一说得通的,只剩云阿妤。
回凤仪宫后,福顺被单独看管起来。皇后把那半片湿纸放到炭盆边烘,终于让字迹多显出几分。除了那个“顾”字,角落里还有一个更模糊的字形。
“槐。”
苏晚意心头猛地一跳。
槐树。
苏家老夫人佛堂外那株槐树,正是她凭记忆碎片让苏衡藏东西的地方。如今青芙留下的残字里又出现“槐”,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母后。”她低声开口,“臣媳想出宫一趟。”
皇后抬眼看她,像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去苏家?”
“是。”
皇后沉默许久,忽然道:“你去可以,但带着本宫的人。”
苏晚意微怔。
“为什么帮我?”
这句话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皇后垂眸看着炭火,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道:“因为有个人死前求过本宫,若哪一你真的回来了,至少替她撑一次伞。”
苏晚意心口像被什么骤然掐住。
死前。
替她撑一次伞。
这不是普通的旧情,这是欠下的人命。
“那个人是谁?”她声音发哑。
皇后却闭上了眼,再没回答,只淡淡道:“去吧。再迟一步,也许槐树下的东西就保不住了。”
苏晚意不敢再耽搁,立刻带人出宫。雨势越来越大,马车行到苏府外时,街面都起了薄薄一层雾水。她刚下车,便见苏衡站在檐下,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你怎么来了?”
“槐树怎么了?”苏晚意直接问。
苏衡神色一震,随即咬牙道:“半个时辰前,有人借着送药的名义闯进佛堂院子。若不是我及时赶回,槐树已经被挖了。”
果然。
青芙那封没送出去的信,指的就是槐树。
而顾清漪,或者说顾家那边,显然已经知道苏家真正藏东西的位置。
苏晚意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
若不是今那场雨、那场拦路、那把伞,她和苏衡都会晚一步。
她站在雨幕里,脑海里忽然只剩一个念头。
顾清漪比她想的还要危险。
而皇后,也比她以为的知道得更多。
皇后越护她,就越说明她身上藏着更不能见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