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转生成仇人,他靠夺舍长生无敌 · 八个肾的男人 · 2026-07-09 22:42:11

陈凡把葡萄皮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山上清静,正好放假。”

赵德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后一点力气也泄了。

他闭上眼,挥了挥手,一个字也不想再说。

管家早已在旁边候着,见状连忙上前,对着陈凡躬身。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陈凡点点头,看都没看院子里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女人,转身便走。

没有留恋,也没有告别。

就好像他不是被赶出家门,而是真的要去邻居家串个门。

……

还是那辆马车,还是那条路。

只不过一个月前是下山,现在是上山。

车厢里,陈凡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他爹赵德那张心如死灰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赵德以为是把他发配边疆,对他是一种惩罚。

却不知道,这对陈凡而言,本无所谓。

在赵府,是锦衣玉食,美女环绕。

在青阳观,同样是山珍野味,清净自在。

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马车行至西山脚下,陈凡下了车。

张三和李四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在身后。

这些都是管家准备的,吃的穿的用的,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多出一倍。

生怕自家公子在山上受了委屈。

陈凡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熟悉的石阶。

这一次,他连气都不怎么喘了。

虽然他放弃了练武,但之前那半个多月的马步,终究还是让这具虚浮的身体,强韧了那么一丝丝。

山门在望。

还是那两个道士,明风和明正。

他们一看到陈凡的身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赵……赵公子!”

两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您怎么又回来了?”明风小心翼翼地问。

陈凡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欢迎?”

“不不不!欢迎!热烈欢迎!”明风头摇得像拨浪鼓,“您能回来,是青阳观的福气!是小的们的福气!”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从张三李四手里接过行李,那殷勤的模样,比赵府的家丁还要家丁。

玄理道人也闻讯赶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身肥肉乱颤。

“哎呀!贤侄!我的好贤侄!”

他冲到陈凡面前,抓住他的手,一副久别重逢的激动。

“你可算回来了!为师想死你了!”

陈凡抽回手,面无波澜。

怕是想念我爹那三千两银子吧。

“刘师叔,我爹让我回来继续清修。”

玄理一愣,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他听说了。

清河县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黑风山土匪点名要赵大公子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看来,是县令大人不放心,才把宝贝儿子又送回山上避风头了。

“应该的!应该的!”玄理拍着脯,“贤侄你放心,在青阳观,绝对安全!别说区区山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伤你一汗毛!”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引着陈凡往“听竹轩”走。

路上,他状似无意地问道:“贤侄啊,山下那些匪徒……县令大人都处理妥当了?”

“嗯。”陈凡随口应了一声,“我爹摆平了。”

摆平了?

玄理道人咂摸着这几个字,他可听说了,黑风山那群匪徒,可不简单。

赵德能够摆平这群土匪,怕是付出不少代价。

他看向陈凡的姿态,愈发恭敬了。

这已经不是瘟神了,这是爷的亲儿子!

一行人回到听竹轩。

院子里被打扫得净净,桌椅擦得一尘不染。

那只橘猫听到动静,从屋顶探出脑袋,看到是陈凡,竟“喵”了一声,轻巧地跳了下来,用身子蹭他的裤腿。

陈凡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

玄理道人见状,连忙对明风使了个眼色。

明风立刻会意,转身跑了出去,不多时,便端来一小碟刚出厨房的鲜鱼。

陈凡将鱼放在地上,橘猫立刻埋头大吃起来。

“行了,都出去吧。”陈凡挥挥手。

“是,是。”玄理点头哈腰地退下,顺便把明风明正也带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清静。

陈凡躺回那张熟悉的竹椅,翘起二郎腿。

阳光,微风,猫。

这该死的,令人堕落的封建社会。

真香。

接下来的子,陈凡又回到了之前的“休假”模式。

每睡到自然醒,吃了饭就逗猫,看书,发呆。

玄理道人每天都送来的饭菜点心,比之前还要精致百倍。

明风和明正两人,更是把陈凡当祖宗一样供着,生怕有一点伺候不周。

这天下午,陈凡正靠在椅子上,看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南疆异闻录》。

书里讲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蛊虫和风土人情。

正看得津津有味,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呵斥声,有求饶声,还有拳脚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陈凡皱了皱眉。

这声音,有点烦。

他放下书,站起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听竹轩外,是一片小小的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上,七八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外门弟子,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一脸横肉,他一脚将那个瘦小弟子踹倒在地。

“不长眼的东西!连王师兄的练功服都敢弄脏了!我看你是活腻了!”

“对不起,王师兄,我不是故意的……”那瘦小弟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是故意的?”王师兄又是一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新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周围的弟子,都在哄笑着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陈凡站在听竹轩的门口,看着这一幕。

又是这种熟悉的,无聊的戏码。

赵龙的记忆里,他自己就是这种戏码里,最嚣张的那个主角。

但他不是赵龙。

他是陈凡。

他可以随波逐流,可以享受纨绔的生活,但他骨子里,看不起这种恃强凌弱的垃圾。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懒得理会。

那个被称为王师兄的青年,似乎注意到了他,扭头看来。

“哟,这不是赵大公子吗?怎么,出来晒太阳啊?”

青年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凡认得他。

王冲,外门弟子里出了名的刺头,据说他有个叔叔是观里的执事,所以平里嚣张跋扈惯了。

上次陈凡搬空藏经阁,就属他背地里议论得最凶。

陈凡没有理他。

王冲却不依不饶,他走到陈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听说赵公子被土匪吓得,又跑回山上当缩头乌龟了?”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都哄笑起来。

陈凡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你有事?”

“没事。”王冲摊了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看赵公子你细皮嫩肉的,提醒你一句,这山上的风,可比你家后院大多了,别不小心吹病了。”

这是裸的挑衅。

欺负不了那个新来的,就想在他这个“废物纨绔”身上找找存在感?

真是有够无聊的。

陈凡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走。

“站住!”王冲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赵大公子,怕了?”王冲的脸,几乎要贴到陈凡的脸上。

陈凡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这种蠢货,喜欢主动把脸伸过来让他打呢?

他看着王冲,忽然开口。

“我爹刚把我从家里赶出来。”

他的话语很平静。

王冲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原来是被赶出来的丧家之犬!我还以为……”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陈凡的下一句话,轻轻地飘了过来。

“所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陈凡歪了歪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在想,要不要写封信给我爹,让他把青阳观今年的香火钱,停了呢?”

“三千两,好像也不是很多。”

“但应该,够我爹给我消消气了。”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声,都凝固在脸上。

王冲脸上的横肉在抽搐,那副嚣张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三千两!

又是三千两!

他死死地盯着陈凡,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陈凡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敢!”王冲的声音涩,底气全无。

“你看我敢不敢。”陈凡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住手!都给贫道住手!”

玄理道人终于赶到,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冲到王冲面前,抡圆了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混账东西!你想什么!想造反吗!”玄理道人指着王冲的鼻子破口大骂,“还不快给赵公子跪下道歉!”

王冲被这一巴掌扇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玄理。

玄理又是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跪下!”

王冲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凡面前。

陈凡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那个被打的瘦小弟子面前,伸出手。

“起来。”

那弟子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凡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

“张……张山……”弟子怯生生地回答。

陈凡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王冲,和一众外门弟子。

他指了指身边的张山。

“从今天起,他是我的人了。”

“以后,他就是我赵龙的小弟。”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谁再敢动他一手指头,就是跟我赵龙过不去。”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

“跟我赵龙过不去,我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但我爹,应该会很乐意把你们,连同你们的家人,一起从清河县,扔出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对着身边的张山开口。

“还愣着什么?”

“去给我泡壶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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