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废妃逆袭:从冷宫到凤座 · 小老虎123 · 2026-07-09 22:41:21

“沈主儿……”刘太监的声音闷闷的,“奴才……奴才赌钱输了,借了。利滚利,欠了二十两银子。今儿个债主找上门来,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打断奴才的腿……”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血污的混合物,看起来狼狈至极。

“奴才在宫里无亲无故,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沈主儿救救奴才!奴才做牛做马报答您!”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刘太监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急。她知道刘太监——在冷宫里,他是唯一一个敢跟她们多说几句话的太监。上次李宝林的事,也是他帮忙打听到的消息。他虽然好赌,但心眼不坏,对主子也是真心的。

沈清辞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太监,沉默了片刻。

“欠了多少?”

“二……二十两。”刘太监的声音在发抖。

沈清辞转头看了青禾一眼。青禾立刻会意,跑进屋去,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那是陛下上次赏赐时夹带的银子,不多,一共也就三十两。沈清辞一文都没动过,全让青禾锁在柜子里。

青禾把布包递过来,沈清辞接过去,打开,从里面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石桌上。

银锭子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刘太监看着那两锭银子,眼睛都直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

“沈主儿……这……”

“拿去还债。”沈清辞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刘太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得像个孩子。

“沈主儿……奴才……奴才不知道怎么谢您……”

“起来。”沈清辞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

刘太监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那儿,浑身还在发抖。他手里攥着那两锭银子,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它们会飞走一样。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她说。

刘太监愣住了。

“我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下来,只有院子里三个人能听见,“你每天出宫采买,能接触到宫外的人。我要你每次出去的时候,帮我打听一些事。”

刘太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沈主儿想打听什么?”

“我沈家的案子。”沈清辞说,“军需贪腐案。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主审,谁涉案,谁最后得了好处。越详细越好。”

刘太监沉默了一瞬。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打听这种事有多危险。军需贪腐案是陛下亲自过问的案子,涉案的人现在还在朝中当官,一个冷宫废妃要查这个案子,传出去就是死罪。

但他看着沈清辞的眼睛——那双眼睛清冷、平静、深不见底,像是冬天的河面,冰层下面藏着汹涌的暗流。他想起自己在冷宫里被人追着打的时候,是沈清辞让青禾把钱借给他,救了他一条命。他想起自己在宫里无亲无故,没有一个主子正眼看过他,只有沈清辞,把他当人看。

“奴才愿意。”刘太监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沈主儿要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满意的弧度。

“我不要你效忠,”她说,声音依旧平淡,“我要你每次出宫,帮我打听点事。就这么简单。”

刘太监用力点头:“是,奴才明白。”

“还有,”沈清辞补充道,“赌,戒了。”

刘太监的脸红了,低下头,羞愧地说:“是,奴才再也不赌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示意青禾送他出去。青禾扶着刘太监走到院门口,叮嘱他好好养伤,三天后再来。

刘太监走后,青禾关上门,回到院子里。沈清辞还站在台阶上,看着暮色中的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子,”青禾小心翼翼地说,“刘太监可靠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沉默了很久。

“不可靠。”她终于说。

青禾愣住了:“那主子为什么还——”

“因为他有用。”沈清辞转过身,走回屋里,在炕沿上坐下,“他是冷宫的采买太监,每天出入宫门,接触的人多,听到的消息也多。我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青禾跟进来,不解地问:“可是……如果不可靠,他会不会把主子的事说出去?”

沈清辞看了青禾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满意——青禾开始学会思考了。

“所以他欠我的,不只是二十两银子。”沈清辞说,声音平淡,“他欠我的,是一条命。赌钱欠债被人追打,如果我不帮他,他要么被打死,要么被赶出宫去,横竖都是死。我救了他,这个恩情,比二十两银子重得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帮我打听消息,就是在给自己递投名状。一旦被发现,他是同谋。所以,他不会说出去。”

青禾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能只靠他一个人。一个棋子不够,要有两个、三个,才能互相牵制。信息网这种东西,越早铺越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燥和寒冷。远处是冷宫灰色的墙,再远处,是淑妃宫的方向。

“冷宫虽冷,”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却最适合悄悄养自己的人。”

青禾站在她身后,看着主子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比她刚来的时候更瘦了,但也更直了。像是在风雪里站了太久的人,已经习惯了寒冷,不会再弯腰。

“主子,”青禾轻声说,“青禾也会帮您的。”

沈清辞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冷意稍微融化了一些,露出一点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度。

“我知道。”她说。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偏院的院子里,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月光,脑中慢慢勾勒着一张图——冷宫的信息网、前朝的线索、淑妃的弱点、军需案的真相。这些线头还散着,但她已经开始一一地收拢。

她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先活下来,再站稳,然后——

一步一步,走向她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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