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废妃逆袭:从冷宫到凤座 · 小老虎123 · 2026-07-09 22:41:21

刘太监伤好之后,开始按照沈清辞的吩咐,每次出宫采买时多听多看多问。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听军需案的事,只是借着在茶楼酒肆里喝茶吃饭的机会,听那些小吏和闲汉们闲聊,回来再把听到的只言片语转述给青禾。

但关于白月光的事,沈清辞不是从刘太监那里听来的。

是一个冷宫的老太监告诉她的。

那天下午,沈清辞在偏院门口晒太阳,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监从冷宫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桶水,走几步歇一歇,喘得厉害。沈清辞认出了他——冷宫里最老的太监,姓陈,大家都叫他陈公公,据说在冷宫待了三十多年,比孙嬷嬷的资历还老。他平时不与人说话,走路都贴着墙,像个幽灵一样。

“陈公公,”沈清辞叫住了他,“歇歇吧。”

陈公公停下来,看了沈清辞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他把水桶放在地上,靠着墙站着,喘了好一会儿。

沈清辞让青禾搬了张凳子出来,又倒了杯水。陈公公犹豫了一下,坐下了,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

“多谢沈主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陈公公在冷宫待了多少年?”沈清辞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三十三年了。”陈公公说,目光看着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三十三年……那一定见过不少人进来,也见过不少人出去。”

陈公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

“我听说,”沈清辞顿了顿,“这宫里有一个人,陛下一直忘不了。”

陈公公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动作很轻,但沈清辞捕捉到了。

“沈主儿说的,是柔妃吧。”陈公公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柔妃?”

“先帝在时入的宫,和陛下——那时候还是太子——青梅竹马。柔妃娘娘性子好,温温柔柔的,对谁都和气。太子殿下——就是现在的陛下——那时候最喜欢往柔妃宫里跑,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陈公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遥远了。

“后来呢?”

“后来……北狄来犯,朝中要议和。北狄王点名要娶一位公主,可先帝没有适龄的公主,就……就让柔妃娘娘去和亲。”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柔妃娘娘不愿意,陛下也不愿意。但朝中的事,不是陛下一个人说了算的。先帝点头了,满朝文武都赞同,柔妃娘娘不嫁也得嫁。”

“那是三年前的事。柔妃娘娘走的那天,陛下在柔妃宫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柔妃娘娘的车驾出了宫门,陛下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驾走远,一句话都没说。”

“自那以后,陛下就再也没笑过。”

陈公公说完,沉默了很久。沈清辞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沈主儿,”陈公公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奴多嘴说一句——您长得,和柔妃娘娘有几分像。”

沈清辞没有说话。

“陛下多看了您那一眼,不是偶然。”陈公公站起身,提起水桶,佝偻着背慢慢走了。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沈清辞。

“但您不是柔妃娘娘。柔妃娘娘不会在冷宫里活下来。”

他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冷宫灰色的门洞里。

青禾站在沈清辞身后,把陈公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主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陛下把您当替身……”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坐在凳子上,看着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很轻很短,但青禾看得清清楚楚——主子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像她?”沈清辞说,声音轻得像风,“那就更好了。”

青禾愣住了。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阳光透过枝条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顶着这张脸,”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做什么,他都得多想三分。”

青禾站在她身后,看着主子的背影。那个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但笔直,像一棵在风雪里站了很久的树,已经被压弯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重新挺直了。

“主子不觉得委屈吗?”青禾小声问。

沈清辞回过头,看了青禾一眼。小丫头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

“委屈?”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委屈是最没用的东西。哭一场,闹一场,然后呢?该在冷宫还在冷宫,该死的人还是得死。”

她转过身,面对着青禾,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这张脸,可以是催命符,也可以是符。全看我怎么用。”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清辞走回屋里,在炕沿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千字文》翻了翻,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她在想事情——在想陈公公说的那些话,在想柔妃,在想萧衍珩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驾走远的那个早晨。

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远嫁异国,从此再也见不到面。这份遗憾和思念,足以让他在三年后,因为一张相似的侧脸,对一个冷宫废妃多看一眼。

这份执念,是柔妃留给她的遗产。

遗产用好了,是翻身的本钱。用不好,是催命的毒药。

她合上书,闭上眼睛。

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经营这张脸。不是让它更像柔妃——她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而是让它成为一面镜子,让萧衍珩每一次看到她,都会想起柔妃,但每一次想起柔妃,都会看到沈清辞。

一个和柔妃截然不同的人。

这样,他才分不清——他在意的,到底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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