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菲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
轮子卡在地砖缝里,她踹了一脚,箱子纹丝不动。她弯腰去拽,腰还酸着,腿还软着,姿势像条被抽了筋的狗。
"。"她骂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两天没睡好。被处分,被网暴,被爹妈骂,被室友白眼。现在休学,滚回老家,像条丧家犬。
她拽出箱子,继续走。
校门口拐角处,一辆白色宝马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脸。
男的,二十七八,寸头,肌肉把紧身T恤撑得鼓鼓的。眉眼硬朗,下颌线锋利,像健身房海报上那种。
"同学,"他笑,露出一排白牙,"去车站?"
苏菲愣了一下。
"我也去,顺路,"他拍了拍副驾驶,"带你一程?"
苏菲没动。
她盯着他看。这男的帅,但不是陆仁那种痞帅,是硬朗型的,荷尔蒙爆棚。搁以前,她可能还端着,现在?
她低头看看自己。
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头发油成一绺一绺,脸上没化妆,眼袋垂到下巴。行李箱轮子坏了,拖着走像条瘸腿狗。
"苏菲啊苏菲,"她在心里说,"你都烂透了,还能怎么样?"
"大不了被他骗去一炮,"她扯了扯嘴角,"又能怎样?何况他还长得不错。"
她抬头,露出个妩媚的笑。
那笑容僵在脸上,像面具,但男的没看出来。
"好啊,"她说,"谢谢哥哥。"
她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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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男的叫阿杰,话多,像机关枪。
"妹子,江城大学的?大几了?"
"大三。"
"大三好啊,"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手指修长,"我表妹也是大三,在隔壁师范。"
"哥哥你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他笑,眼角挤出细纹,"倒腾点二手车,偶尔也做。"
"?"
"投人,"他侧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又深又亮,"投有潜力的。"
苏菲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的太会了。
不是那种油腻的会,是恰到好处的会。每句话都留钩子,每个眼神都带试探。像钓鱼,鱼饵抛得准,收线不急。
她有点招架不住。
"哥哥,"她拢了拢头发,"你经常……顺路带人?"
"偶尔,"他说,"看缘分。"
"什么缘分?"
"漂亮的缘分。"
苏菲笑了,这次是真笑。
多久没人夸她漂亮了?自从视频曝光,全是骂,全是脏字。现在有个帅哥说她漂亮,她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
"哥哥你真会说话。"
"实话实说,"他伸手,调了调空调,手指擦过她膝盖,"你腿好看,不该走路,该坐车。"
苏菲没躲。
她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
这两天太累了。被网暴,被处分,被爹妈骂。现在有个温暖的空调,有个会说话的帅哥,她心神渐渐放松。
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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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苏菲迷迷糊糊睁开眼。
窗外不是车站。
是荒郊,烂尾楼,钢筋水泥像骷髅架子戳在灰蒙蒙的天里。
"哥……"她声音发颤,"这是哪儿?"
阿杰熄火,拔钥匙。
"到了,"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门,"下来吧。"
苏菲没动。
"你不是去车站吗?"
"改主意了,"他笑,那笑容还好看,但眼神变了,像狼看羊,"先带你去楼上点的,保证让你爽死。"
"放心,"他伸手,拽她胳膊,"会给钱,十万,如何?"
苏菲脑子"嗡"的一声。
十万。
又是十万。
她想起王建国,想起那辆车,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的样子。
"我不去……"她往后缩,"你放我走……"
阿杰扯住她头发,往上一提。
"嘶——"苏菲疼得眼泪出来。
"去哪儿啊宝贝?"他声音还温柔,手劲却大,"先让楼上两位哥哥陪你玩玩,舒服了就放你走,咋样?"
他拖着她走。
苏菲尖叫,踢腿,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
没用。
他像拖麻袋一样,把她拖进烂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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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
空旷,水泥地,灰尘厚得能写字。
中间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个女人。
一百八十斤,五大三粗,方便面卷发,满脸横肉。穿件花衬衫,扣子绷得紧,像随时要炸开。
她抽着烟,烟灰缸是个易拉罐,里面堆满烟头。
旁边站着两个男的。
瘦,脏,胡子拉碴,像流浪汉。一个穿背心,露出肋骨。一个穿拖鞋,脚趾头黑漆漆的。
两人看见苏菲,眼睛亮了。
像狼看见肉。
","背心男舔嘴唇,"正点啊。"
"腿白,"拖鞋男笑,露出黄牙,"等会儿我先来。"
苏菲不认识这些人。
但她再傻也知道,情况不对了。
她转身就跑。
阿杰扯住她头发,往后一拽,她"砰"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跑什么?"阿杰笑,"游戏才开始。"
他把她拖到椅子前,按着她肩膀,让她跪着。
苏菲抬头,看着椅子上的女人。
那女人也在看她。
眼神玩味。
"知道我是谁吗?"女人开口,声音粗。
苏菲摇头,眼泪糊了满脸:"不认识……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认错人?"女人笑了,烟灰弹在苏菲脸上,"啧啧,勾引我老公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她俯身,一口浓痰吐到苏菲脸上。
黏的,黄的,带着烟臭。
"王建国,"女人说,"记起来了吗?"
苏菲瞳孔放大。
张翠花。
王建国的老婆。
"怕了?"张翠花用鞋尖抬起苏菲下巴,"现在知道怕了?在车上叫爸爸的时候,怎么不怕?"
她坐回去,拍了拍阿杰的屁股。
"宝贝儿,"她声音忽然软了,像在说情话,"去,把录像机架好,角度要找好,正面侧面都要。"
阿杰走过去,亲了她一下。
法式湿吻。
舌头伸进去,搅了一圈。
张翠花发出满足的哼声。
阿杰强忍着恶心,吻得很真。
没办法,这富婆给得太多了。
一个月十万,包吃包住,偶尔点脏活。
比如今天。
他架好录像机,调角度,红灯亮起。
"好了,"他说。
张翠花点点头,看向旁边两个流浪汉。
"去吧,"她说,"尽兴。"
"记得让她叫出来,"她补充,"像在我老公车上那样叫。"
两个男的朝苏菲走去。
脚步拖沓,鞋底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菲尖叫,往后缩,指甲在地上抓出白痕。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
"我会给钱……我有钱……十万……我给十万……"
没人理她。
背心男蹲下来,手伸向她的衣领。
"叫吧,"他说,"越大声越好。"
"我们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