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随泱声音一滞,哦,原来不是为了昨天的事。
可好像,也差不多。
“殿下误会了。”
玉簪显然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竟会招惹得他来兴师问罪,明明上次随泱这么做的时候,他不是这种态度的。
心里五味杂陈,她连忙替随泱解释,“娘娘都没靠近阮娘子,她忽然就晕倒了,这就是要栽赃……”
“掌嘴。”
萧肆声音一沉,玉簪顿时被吓得脸色一白,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李恭却并不客气,大步走进来就要动手。
“你敢!”
随泱厉喝一声,她知道萧肆不讲理,却不想他竟如此不讲理。
她顾不得腹部的坠痛,挣扎着爬起来,抡着枕头劈头盖脸地打在李恭身上。
“侧妃,你疯了吗?这是殿下的……哎哟,殿下,救命,殿下……”
随泱充耳不闻,越打越用力。
冷不丁胳膊一紧,整个人被扔回了床上。
她立刻抬头瞪过去,“你个王八蛋,有什么冲我来,欺负我的丫头算什么本事?”
“你的丫头?”
萧肆冷斥一声,抬腿压住了乱动的人,目光阴沉沉地视着她,“随泱,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是我应得的!”
随泱声音比他更大,“这些年,我做的比你前朝那些人,少在哪?我只恨世道不公,不然我也是从龙之功!”
萧肆被她气笑了,“谁家从龙之功,是在床榻之上?随泱,以前的事你忘了,我没忘。”
随泱腔剧烈起伏起来,喉咙胀得发疼,“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当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就是在烧热水,我好好的呆在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做,我怎么会知道一睁眼就……”
“够了!”
萧肆打断了她,“随泱,要些脸吧,你毁了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可你没有资格这么针对阮长离,当初是你对不起她,现在,去青玉台和她请罪,她原谅你,我就既往不咎。”
玉簪再也按捺不住,就算心里畏惧至极,她还是再次开口,“殿下,娘娘她真的什么都没……”
“你闭嘴!”
李恭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硬生生拉了出去,“你个蠢货,都被侧妃带累成什么样子了,这个年纪了都没人求娶,还要替她求情……”
声音渐行渐远,随泱的呼吸却没有平复半分,她咬牙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薄唇轻启,“你做梦。”
萧肆微顿,阴沉的脸色忽然缓和下去,他轻轻扯了下嘴角,“好,你自找的,来人……”
立刻有内侍应了一声。
“将我书房里的那些东西……”
随泱瞳孔一颤,一把捂住萧肆的嘴,“你说过,这件事不提了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当然能。”
萧肆拉下她的手,“随泱,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确定要和我对着?”
随泱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你个王八蛋……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冥顽不灵。”
萧肆侧头要继续喊人,随泱试图去捂他的嘴,手却被钳制住,摁在了头顶,她奋力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
她拼命厮打面前的人,双目血红,“为什么非要我?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萧肆垂眸看着她,随泱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要激烈得多,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和阮长离较劲。
好像,她当初真的被迫害过一样。
思绪有些混乱,但很快就被压下,他真是疯了,任谁来看都知道当年的事是一场丫头背主上位的戏码,他竟然因为随泱几句话,生了怀疑。
真是愚蠢。
“随泱,你不去也得去,稍后我会送些东西过来,你送去青玉台,当做你的赔礼,不准提我的名字。”
他松开手,慢慢坐起来,他本该直接离开的,却不知为何,站在原地没动,只有一下没一下的理着衣衫。
身后迟迟没有响起随泱的应答。
他动作停下,犹豫许久,还是回头看过去,语带警告,“随泱?”
随泱慢慢拢着凌乱的衣衫坐起来,腔还在剧烈起伏,她其实也知道自己非去不可,如今的身份,如今的处境,都注定她拗不过萧肆。
算了,算了……
她扶着口,一下下安抚自己。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在血海深仇面前,名声啊,尊严啊,都不重要。
再说,当初能活下来,也算是萧肆保了她一命,当是还恩了。
以后找机会,再报复回去。
她裹紧了凌乱的衣衫,声音微哑,“知道了。”
萧肆顿了顿,他不意外这个结果,随泱还是识时务的,只是说也奇怪,竟然说不上高兴。
他压下思绪,转身就走。
“喂。”
随泱忽然喊住他,声音有些低。
萧肆脚步顿住,他知道,随泱是要提条件了,只要她事情办得好,也不是不能答应。
可许久后,身后还是一片安静,眉头不自觉拧起来,想这么久,随泱到底想要什么?
“你……”
“我的云锦,你还没有给我。”
萧肆气笑了,这种时候,满脑子还是云锦。
他私库里多少好东西?云锦就算名贵,又何至于如此心心念念?
他忍不住回头看过去,却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睛,随泱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的云锦……你答应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