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往事并不随风但如烟 · 骆草 · 2026-07-09 22:46:56

隋封回过神来,先绅士的给元清夹了一筷子菜,笑了笑:“你做的饭可真是色香味俱全啊!而且每次吃都有新意。我刚才在想,认识你也快一个月了。时间过的是快?还是慢?”

“你想太多了!时间就是时间本身,没有快走,也没有慢慢留下,只不过是你的心情感受有变化,才对它有了或快或慢的感觉。”

“清清,你说话真是理性,来我敬你一杯!”隋封端起一罐啤酒说。

元清跟他碰了一下杯,随口说:“这已经毕业了,打算啥时候来我这儿报到上班?”

其实来之前,隋封已经打算告诉元清自己的计划,只不过没想到心里不藏事的元清这么快就直截了当问出来,既然如此,那就索性说了痛快吧!

“清清,我不想刚走入社会就靠着你,我想自己先努力一把试试……”隋封一边说,一边观察元清,看她神色如常,才继续道:“前段时间,我和室友几个人一起去一家文化公司面试,我现在已经开始试用期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发杂志,打电话,拉广告业务,虽然没有进展,跟自己预期的文稿编辑也相差甚远,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坚持做下去,起码不能还没开始就结束。”

元清听了,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露出了欣慰加赞许的笑容:“隋封,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愿意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这点很好,我更愿意站在身后默默支持你。确实,也只有靠自己去打拼了,才可能真正成长为男子汉大丈夫。”

隋封见元清的确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喝了一口酒,笑着说:“谢谢清清的理解,我一定会努力做出哪怕一点成绩的。不过,我还有你做后盾,要是我在那家公司实在闯不出来或者有什么变数,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奔去你那儿。”

元清点点头,鼓励道:“你刚走出校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轻易就想着放弃。我能看出来,你很有潜力,我始终相信,你一定能在社会上出一番事业,出人头地的。”

接下来,两人边吃边聊,隋封又绘声绘色分享了一些他在发杂志和拉客户过程中遇到的趣事和小烦恼,元清耐心地倾听着,不时话,给出一些观点建议,桌上的啤酒眼看着也都喝空了。这顿饭下来,两人的关系更加融洽亲近了几分。饭后,隋封还是一如既往主动收拾了碗筷,元清看着他像居家男主般忙碌的身影,有些恍惚这究竟是梦还是真?不过她的心中还是涌动着一股股暖流,她不仅期待着隋封能在自己的事业道路上越走越远,更期待着她和隋封这样的子也能越来越久,越过越甜。

不知什么时候,隋封突然走到她面前,又是习惯亲昵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元清轻哼了一声,骂了句:“臭德行!”

隋封不说话,而且孔武有力的一把抱起了元清,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不放。

元清瞬间一副被征服的娇羞小女儿情态,把头深深埋在他的前,呢喃着继续骂了句:“就是臭德行!”

就在她以为隋封要把她抱回卧室床上来一番暴风骤雨时,隋封却把她抱到了沙发上,隋封坐下后,她顺势坐在了隋封腿上。

她有些失落,又有些释怀的举着粉拳狠狠捶了他一顿,还是骂到:“真臭德行!”

隋封宠溺的看着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舒服的闭上双眼,又开始期待隋封的下一步动作。

“清清,长路长,长夜亦长,我想跟你慢慢走,慢慢来,好吗?”

元清很温顺的点了点头,任由他的手摩挲自己长长的秀发,她搂住隋封的脖子狠狠嗅了一口:“小疯子,给我说说你感情方面的事吧?我想知道!”

隋封看她突然提起这些,先是一愣,接着看她的眼中满是期待,表情也是认真的一塌糊涂,这才郑重其事的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沙发上,也满眼认真的问:“你想听哪一段呢?”

“呦呵,你个小疯子还是小骗子啊!你不是说你没谈过恋爱?还大义凛然的说自己的处男之身贡献给了我。”元清说完,不依不饶的摁住他使劲的又挠又捶。

当然,隋封是不疼的!

他任由元清闹了会儿,才紧紧捏住她的手腕,一把搂她在怀:“清清,我没骗你,你的确是我碰过的第一个女生,也是第一个愿意把身心完全彻底打开接纳我的女生。我问你说哪一段,说的当然是我那些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的悲催过往咯!”

元清侧着脸探究似的看着他:“看来,你喜欢过很多女孩咯?”

“实话实说,三四个总有吧?其实,我也说不上来那到底算不算喜欢,青春期么,不都是懵懵懂懂的?尤其是我上初中那会儿,就给女同学传个纸条啥的,现在说起来都想笑,你说那能是喜欢吗?后来上高中了,更是瞎闹,不怕你笑话,当时我开始看红楼梦了,就常幻想自己能是贾宝玉,想着身边女孩对号入座晴雯黛玉,可哪儿有啊!”

元清听着,不由得也笑了,她冷不丁问了句:“你口渴吗?”

问完,两眼扑闪着看他。

这,是几个意思啊?真问口渴不渴?还是意有它指?

就在隋封还呆愣着猜元清几个意思时,只见她伸出一个手指、又一个手指,俏皮的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似的,并且学着林妹妹的腔调:“真真你是,银样镴枪头。”

隋封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拍大腿,暗悔不迭,他又一次猛地把元清抱起来,双眼喷火般看着她说:“今天就再给你点厉害瞧瞧,看看我的隋家枪法到底怎样!”

说罢,他抱着元清,大步走回卧室,顺带回身一脚,关上了房门。

此处,此回,省略一万多字。大家自行脑补这一夜的旖旎画面吧!

……

盛夏夜短昼长,次清晨刚六点,天蒙蒙亮时,隋封就醒了,他转头看了看身旁还在熟睡的元清,头发凌乱的半遮半掩着那张俏脸,嘴角还挂着舒适满足的笑意,一只胳膊很不规矩的露出被窝,放在隋封身上。

隋封害怕吵醒她,就一动不动的枕着右手臂在那儿想事情。他是学经济学专业的,当然深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目前的形势是,他手头有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两千多元,继续省吃俭用下去,够自己捱个大半年,可现在问题是每个月还增加了租房水电、通勤、手机费,这样一算的话,手头的钱也就够自己顶多撑半年的光景。

这也就意味着,顶多半年,他就得确定一份能带来足够稳定收入的工作,目前在这家文化公司,只是口头答应月工资四百,能不能兑现还得打个问号,这个月过了,下个月怎样也不好说,因为这工作不是说你跑腿送杂志就行,关键是得拉来客户。

现实的情况就是,哪怕每个月有四百块钱的固定收入,他的子也依旧拮据恓惶,何况这四百还没有保证呢?

他有时候在想,哪怕是就让他每天提着厚厚的两捆杂志去分发,只要是按劳取酬,他就愿意。他绝对不怕肉体的劳累折磨,吃苦受罪,可他怕精神的苦闷,他怕的是自己存在的没有价值。

元清大概是一个姿势睡太久了,不太舒服,就在隋封想东想西时,她已经转了个身继续睡去,留给他的是玲珑曲翘、性感迷人的背身。

隋封也跟着挪了挪身子,看着身边的女人,他的心更是莫名的揪起来。自相识后,他吃她的用她的,偶尔过来住她的房子,可这算什么呢?作为男人,能力实力不如自己的女人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这或许也是他迟迟不愿意接受元清邀约的心理源。这一个月,自己给过她什么呢?哪怕是个小礼物也不曾有过吧?

难道,他对她只是肉体的需要?

怎么可能?她分明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她的气质谈吐深深吸引着隋封,尤其是她对那几本他们共同读过的书有着比他还深刻独到的见解,更让他感到由衷的敬佩。尽管隋封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之间能走多远,但他其实已经暗下决心,就算为了她,他也要努力奋斗留在这座城市,混出个人样来。

对!就这么整!混出个人样来!想到这一层,隋封只感觉自己完全没有一夜激战的疲惫感,反倒是更加元气满满、斗志昂扬!

他悄声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生间,轻声洗漱完后,来到厨房,给元清准备好烤面包夹煎蛋火腿,热好牛后,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清,记得起来吃早餐。我先去骑车上班了。

对了,隋封在来元清这里前,特意跑到二手自行车市场,淘了一辆外观和质量都还过得去的杂牌自行车,骑着感觉还行。

他几乎是一路哼着小曲,总算赶在八点前来到了文化大厦楼下,这才看到郭睿时早早已经等着他了,手里还给他提着早餐。

“怎么样?队长,哥们够意思吧?特意让慧儿给你也做了一份,你先吃,吃完咱再上去。”

隋封没有客气,正好这会儿也觉得饿了,他接过来这美味的早餐鸡蛋卷饼,边吃边啧啧称赞,还说自己也要学一手这个本事。

“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队长,兄弟我说句话你别喷饭哈,我感觉你不对劲,很不对劲。总之就是不对劲,你瞪我?你瞪我我也得说。这次你从老家回来后,夜不归宿的次数可是有点儿破纪录哈!你说以前咱一块儿出去在网吧通宵啥的,起码兄弟们一块儿呢吧?现在倒好,你可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谁知道你住哪儿了呢?”

郭睿时一口气啰嗦了半天,隋封也吃完了,他还是习惯用手抹了抹嘴,跟郭睿时边走边说:“不对劲个屁呀!哥们我一个人在网吧不行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在斗嘴,突然电梯口开了,只见温欣哭着跑了出来,他们赶忙又追出去,爱打抱不平的郭睿时拽住温欣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温欣急忙甩开他,摇头哭着就是不说话,两个刚步入社会的男生显然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郭睿时急得在哪儿转来转去,搓着手不停的问:“到底咋啦嘛!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隋封这时想到了什么,他拉住郭睿时说:“你丫快停下别转了,给我都转晕了。咱们先让温欣回家缓缓么,你这么追问,能问出来?再说,这会儿上班的人多起来了,让人看见也不好!”

郭睿时听了,这才冷静下来,他把温欣送到公交车站台,返回身来找到隋封说:“一定是老板那个色魔!那家伙,面试的时候我就看他那眼神不对劲!”

隋封的想法虽然跟他一致,但没有亲眼见到,怎么能随口乱说呢?况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板再怎么不讨人喜欢,毕竟都是给你发工资的人,惹了他,还得另谋出路,这在当前,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只能劝郭睿时先冷静,静观其变,二人坐电梯来到1926,正要拿钥匙开门,突然老板睡眼惺忪的从办公室里边开门走出来,还带着一身酒气,他命令二人:“你俩今天哪儿都不用去,先把办公室内勤都做好了,然后就在办公室给客户打预约电话,记住,今天至少要打一百个电话,预约二十个客户面访,明白了吗?”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本来也没几的头发,也不等隋封他们答话,就背着他那个黑色电脑包颠颠的走了。

衣冠禽兽!两人望着他远去消失的背影,异口同声的骂了句!

骂完,他俩感觉解气多了,才相视一笑,转身进了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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