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呜……
洛倾月没有拒绝。
她闭上双眼，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叶无渊的嘴唇贴上去的瞬间，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和微微的凉意。洛倾月的呼吸急促起来，鼻息打在他脸上，带着温热。
他没有急躁，只是轻轻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三百多年了。
从他被师尊捡回来的那个冬天，到如今禁地里的相依为命。
他曾经以为这段感情注定无疾而终，以为师尊会成为别人的道侣，以为那个孩子与他无关。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良久，唇分。
洛倾月睁开眼睛，眼底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她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叶无渊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个逆徒，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连师尊都敢轻薄。”
叶无渊没有后退，反而伸手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他能闻到洛倾月发间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师尊的胆子也很大。”他说，声音闷在她肩窝里，“你是弟子平生仅见的奇女子。才情双绝，剑道无双。
只是……为奸人所害，虎落平阳，龙游浅滩。”
洛倾月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个逆徒，还打算抱多久？”
“抱到天长地久。”叶无渊收紧手臂，“山海枯竭，雷电成尘，弟子都不想再放开师尊。”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种感觉让他贪恋，两个人相互依靠，依偎在一起，在这冷清的禁地里，像是有了一个家。
心理和生理上都得到了满足。
洛倾月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你个逆徒，竟然还会花言巧语。”
“有感而发。”叶无渊说，“主要还是因为师尊太美了。弟子真怕这一切是个梦，这才舍不得放手。”
洛倾月没接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过了几息，她才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油嘴滑舌。”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如今，你既已知道孩子是你的，便要记住，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想着你还有妻子和孩子，莫要冲动。
即便……为师可能只能再陪你几十年。”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叶无渊知道她在想什么。经脉寸断，丹田被毁，即便再乐观的人，也很难相信还有恢复的可能。
她已经在打算后事了，打算用仅剩的几十年陪他走完最后的路。
“至于报仇之事。”洛倾月继续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重要的，是让这孩子顺利出生。”
叶无渊摇了摇头，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师尊，你相信弟子。弟子肯定能让你恢复修为的，快则几个月，慢则等这个孩子出世的时候。我会让师尊重回巅峰。”
洛倾月沉默了几息。
她之前也听叶无渊说过类似的话，但只当作安慰之言，没往心里去。可如今，她却有些动摇了。
叶无渊不仅觉醒了至尊骨，以金丹战元婴，还有可能是传闻中的生而知之者。
这样的人，做到常人难及的事情，似乎并非不可能。
“你似乎不是在安慰为师？”她侧过头，看着叶无渊的眼睛。
叶无渊迎上她的目光：“当然不是。弟子有信心，只是还差些东西。师尊，你且安心养胎，一切交给弟子。”
洛倾月点了点头：“也好。这禁地虽然条件差了点，至少还算安全。只要宗主还在，旁人也应该不会想着对如今我这般一个废人出手。”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曾经的小云峰主，缥缈宗圣女，如今却要靠别人的庇护才能活下去。
“师尊，再坚持几个月便好。”叶无渊说，“修为能恢复的。届时再寻到幕后之人，为师尊证明清白，师尊便可重掌小云峰。”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他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自己有实力，才能掌握命运。靠别人，终究不可靠。
洛倾月叹了口气：“但愿如此。这件事情很复杂，为师虽是曾是小云峰主，又是宗门圣女，实则有些事情，为师也接触不到。
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利益牵动。幕后之人是化神期强者也说不定。只是不知，宗主在此期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叶无渊沉默了片刻。
“师尊，大不了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自创势力。”他说，“有师尊的名头在，南荒皆可去。”
洛倾月点头：“此事容后再议。为师欠宗门的，随着修为被废，积累回收，已经全部还清了。
什么圣女，峰主，我本就不稀罕。现在为师所在意的，只有你，还有剑道。”
她顿了顿，还有件事她没说，关于宗主提到的那件事，需要处子身份去做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后果，她自己都不清楚。
但她不想让叶无渊再添烦恼。
“师尊，有你真好。”
叶无渊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随后，他将洛倾月横抱起来，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和腿弯。
洛倾月轻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天色晚了。”叶无渊说，抱着她往房间走去，“该歇息了。”
“你个逆徒，才恢复记忆，就想坏事了？”
洛倾月被叶无渊放在床上，心砰砰直跳。
看着叶无渊那几乎狂热的眼神，她能想到那天夜里的疯狂。
叶无渊俯下身子，双手撑着：“师尊，弟子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里陪一陪师尊。
现在师尊有孕在身，弟子就是想坏事，也不了。”
洛倾月道：“无渊，那这样对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好？”
她能感受到叶无渊大口大口喘着气，时不时吞咽口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暧昧。
若是叶无渊没有丝毫反应，倒是不正常了。
叶无渊道：“无碍，弟子回自己房间后，默念几次清心诀便好。
人和畜生不同的便是，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不会为欲望所支配。
三百多年弟子都等了，这点时间弟子等得起。”
洛倾月道：“无渊，你的很多行为和想法，和沧澜界有所不同。
可为师知道，你是土生土长的沧澜界人，你到底是不是……”
叶无渊点头：“我就是传闻中的生而知之者，师尊睡吧，弟子就在这里陪着你，你睡着了我再走。”
洛倾月眨了眨眼，没再继续问：“好，有你陪着为师，为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