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苏暖眠身前微凉,
沈时卿解开她的衣带,褪下她的外衫,不一会儿,便只剩肚兜与里裤。
她真是瞎了眼,昏了头。
沈时卿有多好色,她还能不知!
但她又一次重蹈覆辙,着实丢人。
沈时卿缓缓靠上前,在距离苏暖眠额头半指的距离,忽地顿住,
捞起苏暖眠抱进浴室。
苏暖眠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大而豪的浴房。
四角放着夜明珠照明,通体白玉所砌,墙上映着水波粼粼,正中玉狮子大口吐水。
好大的池塘!
苏暖眠的爹是个小官,她从前在家时,洗澡用浴桶,到侯府还是用浴桶。
她以为全天下都用浴桶洗澡。
没想到,沈时卿居然用池塘!
而且,沈时卿不但独占一个池塘,这塘子比苏暖眠老家那个养王八的池塘还大!
沈时卿有银子,有势力,救她全家,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时卿把她放进水里,苏暖眠手扶着壁沿,
“桶是玉做的?凉的?”
没法子,脑袋清明些,就得接着装瞎子。
“醒酒了?”
沈时卿刮她鼻子,又弹了下她脑门,
“你猜我在酒里下了什么?”
苏暖眠此时清明不少。
知晓,刚才自己是喝得太快,喝上了头。
“我啥都没说。”
她装糊涂,想坐下歇会,毕竟喝了酒,脑袋晕。
“啊!”
这一坐坏了菜。
太深了!
苏暖眠没站稳,咕咚咚灌了好几口。
她想站直,但够不到底,踩了几脚都落了空。
这么多水,不可能洗一次换一次。
她喝了沈时卿的洗澡水!
越着急越起不来,喝得越多!
幸亏,沈时卿跳入水中捞起她,
“怎么样?眠眠!”
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扶住她的腰。
“呸呸呸!”
苏暖眠撇着嘴。
沈时卿手掌抹去苏暖眠脸上的水渍,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对不起!”
沈时卿眼里满是怜惜,
“别怕,你拍一拍,水在这儿。”
沈时卿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感觉水位。
苏暖眠站直,水到她下。
“太滑了,没站稳。”
“怪我!”
沈时卿心中愧疚。
常言道,瞎子过河,心里没底。
摸不到边,心中恐惧,恐惧生乱,乱了阵脚。
到底是他考虑不周。
“此温泉又是药泉,可以活血化瘀。”
“我问过给你诊治的大夫,他说你应是头部受伤有瘀,才致使双目失明。”
“我知此法,对你的眼疾微乎其微,但咱们试一试,好吗?”
沈时卿目光真挚,水浸湿他的头发贴在额前,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在为自己着急?
苏暖眠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我没事,世子不用为我忧虑。”
“世子不是体弱?不是腿不能行?哎呦!”
脑袋又被弹了一下。
“我弱不弱,你不知晓?你没摸过?”
苏暖眠捂着脑门。
正因如此,苏暖眠不敢轻易将主人的恶意,告诉沈时卿知晓。
如果沈时卿不信,
自己出卖主人,反被主人知晓,她和弟弟就完了。
“人看不见反应慢。”
是呀!
苏暖眠说得没错。
只能用听,用摸,感知周遭,再一点点拼凑。
沈时卿心里不好受。
“我会治好你。”
“多谢世子。”
苏暖眠咽下求助的话。
沈景烁被绑匪打得奄奄一息之时,也曾说过,
“姑娘如若搭救在下,在下必结草衔环,永世不忘。”
结果,恨不得她被绑匪一棍子打死。
连汤药钱都舍不得付。
苏暖眠扶着沈时卿的手,靠着壁沿缓缓坐下,水在她下巴上,张嘴就能喝到。
沈时卿笑出声,
“我抱你。”
容不得苏暖眠拒绝,沈时卿抱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暖眠腾地红了脸。
说沈时卿下流,沈时卿一脸坦荡。
说沈时卿正人君子,炙热的温度贴在腿边。
苏暖眠手臂搭在沈时卿脖颈上,二人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暖眠脸颊滚烫,
“我怕再丢水里,心里怕怕的。”
“别怕,有我在。”
沈时卿勾起她耳边碎发掩在耳后,目光柔和。
苏暖眠心中盘算着,听说,男人在此时最容易说些真话。
不如试试?
她往沈时卿身前凑了凑,“世子,抱我累吗?”
肚兜上的牡丹花浮在水中,水下的身子更是光滑,
两条大腿笔直修长,此时分在两侧,荡着水。
沈时卿不由失神,
“累!打算怎么犒劳我?”
苏暖眠脸上火烧火燎,炙热的温度隔着布料烫得她坐不住。
“世子,你装病为甚?你腿这么壮实,是不是会武功?”
沈时卿却答得认真,
“我小时候以为生病可以得到更多的关注。所以,故意装病。”
“后来,怕被揭穿,渴望真的生病。洗凉水澡,淋雨,冬不盖被子。”
“弄假成真,真的弄病自己,如愿以偿,得到更多关爱。”
“我很满足,直到有一天,听见她们在庆幸我有病,并希望我病的更重些……”
“我突得改变主意,要变得更强,便学了些武功,强身健体。”
沈时卿眸子幽深,深不见底。
“这些话,我从没告诉过别人。”
苏暖眠想到主人的吩咐,不由心虚。
“我不会告诉别人。”
沈时卿勾起唇角,,
“说了也无妨。”
“我因体弱而不能行,练武后,身体变强,能走几步,情理之中。”
“逗你的。”
沈时卿看着她,眼神玩味。
苏暖眠心中不安,沈时卿好似看穿了她。
她不由心虚。
“眠眠有喜欢的人吗?”
这怎么回答?
苏暖眠语塞,
“世子有?”
“有!”
苏暖眠心咚的一下掉在地上。
沈时卿有喜欢的人抱她做什么!
除了好色,还能有什么!
但苏暖眠还是有些不死心,一夜夫妻哼哼哼……
她怀着一丝希望,
“认识多久了?”
沈时卿细想,第一次遇见,是六年前,不,有七年了。
苏暖眠追问,
“很多年了吗?”
“嗯,是,一晃很多年了。我很后悔,没有告诉她。一心想着上门求娶,错过了她。”
沈时卿声音低沉。
他不该等凯旋后上门提亲,更不该奢望赐婚!
喜欢,就该先占有。
“眠眠有喜欢的人吗?”
“有!”
苏暖眠不知是赌气,还是伤心,她自己也不明白,随口来了句,
“从前没有,现在嫁人了,妾以夫为天。”
说罢,扶着壁沿,从沈时卿身上下来,顺着池壁,往台阶的地方走,
“妾身泡好了,谢世子。”
沈时卿眯起眼,
“是吗?以夫为天?”
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锋芒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