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穿越到到这里的第十二天。

天放晴了。

阳光照在昨夜被大雨冲刷过的石板路上，蒸腾出淡淡的雾气。

杨过照常在后院练功。

今天他的状态格外好……昨夜那次体质强化让他的身体又上了一个台阶。

力量、速度、感知，全面提升。

他随手打了一套落英掌，掌风所到之处，院墙上的苔藓被齐齐削下来一层。

“收着点。”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过回头，看到黄蓉走进后院。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白的衣裙，可能是昨晚没怎么睡，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看到杨过的那一刻，她的目光闪了闪，然后很快移开。

“今天继续练弹指神通。”她说，语气和往常一样冷淡。

但杨过注意到，她站的位置比昨天近了半步。

两丈半。

从最初的五丈，到三丈，再到两丈半。

每天近半步。

杨过嘴角微勾，没有点破。

整个上午，两人都在安静地练功。

黄蓉偶尔开口纠正杨过的手型和发力角度，杨过每次都乖乖照做。

两人之间的氛围微妙地改变了。

表面上还是师徒，但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两块磁铁，明明在互相排斥，却又在缓慢地靠近。

午时。

黄蓉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

杨过正准备离开，武修文忽然出现在后院的入口处。

“黄师伯，杨兄弟。”他笑着拱手，“打扰了。”

黄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修文，有事？”

“没什么大事。”武修文笑容得体。

“就是想跟杨兄弟切磋切磋。上次在演武场上没有机会，今天正好闲着。”

他的目光看向杨过，笑意不达眼底。

杨过读懂了他的意思。

这不是切磋。

这是找茬。

那天夜里在走廊上的对话之后，武修文显然把他当成了潜在的威胁……

不是武功上的威胁，而是在郭芙心中地位上的威胁。

他要在黄蓉面前压杨过一头。

“武兄说笑了，”杨过笑着摇头，“我才学了十几天功夫，怎么是武兄的对手？”

“杨兄弟太谦虚了。”武修文走近两步。

“那天你两指夹刀的功力，我可是亲眼看到的。来，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黄蓉开口道：“修文，过儿确实入门不久……”

“黄师伯放心，我会控制分寸的。”武修文已经摆好了架势。

黄蓉看向杨过。

杨过捕捉到了她眼神里那一丝担忧。

他心里一暖。

然后他对武修文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面对面站定。

武修文先出手。

一拳直劈而来，拳风呼啸。

速度很快，力道不轻。

这一拳如果是普通少年来接，至少要被震退几步。

杨过侧身一让，拳风擦着他的衣角过去。

武修文紧跟着转身一腿扫过来，杨过向后退了一步，轻描淡写地躲开。

他没有还手。

武修文连攻了十几招，杨过全部闪避，没有接一下。

武修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加快了出招速度，招招凶猛。

但无论他怎么打，杨过就像一片树叶在风中飘荡，轻巧地从每一击中滑开。

“杨兄弟！你光躲算什么本事？”武修文喝道。

杨过笑了笑：“武兄出的招太快了，我只会躲。”

这话让武修文更恼火了。

他蓦地沉下身子，双掌一错，使出了家传的九阴白骨爪改良版……武家功夫的手锏。

五指如钩，直抓杨过的肩膀。

杨过眼神一变。

他终于出手了。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拨。

就这么一拨。

武修文整个人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后退了五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后院里安静得连鸟叫声都清晰可闻。

武修文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他刚才使的那招是全力一击。

而杨过只用一只手拨了一下。

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武兄，得罪了。”杨过走上前，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武修文看着那只手，瞳孔紧缩。

他没有接。

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杨兄弟好功夫。”他的声音涩，“佩服。”

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又快又重。

杨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武修文记仇了。

这是预料中的事。

一个暗中的敌人比一个明面上的敌人好控制。

他转头看向黄蓉。

黄蓉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审视，还有一种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的功力……比我之前预估的还要深。”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师父教得好。”杨过笑着说。

“少贫嘴。”黄蓉瞪了他一眼，“进屋说。”

她走在前面，杨过跟在后面。

进了书房后，黄蓉关上门。

“杨过，老实回答我……你的功力到底到了什么层次？”

杨过想了想，走到墙边，伸出食指，在墙壁上轻轻点了一下。

嗤。

手指收回后，墙壁上多了一个半寸深的小洞。

黄蓉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弹指神通？不……力道不一样，这是纯粹的内力灌注。”

她走近看了看那个洞，然后转头看杨过。

“你的内力……至少不在靖哥哥之下。”

杨过没有否认。

黄蓉退后一步，靠在桌边，双臂环。

她盯着杨过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