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百来块钱!
这在1979年的大山里,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红了眼的惊天巨款。
要知道,这时候公社里的壮劳力辛苦一天,挣十个工分也才折合两三毛钱。
普通国营工厂二级工的月工资,也不过才三十几块钱。
这一百块钱,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上大半年的了。
有了这笔钱,再配上他随身空间里那些源源不断产出的粮食和蔬菜。
别说是让若兰姐和婉清吃饱穿暖,就算是给她们置办几身当下最时髦的的确良衣裳,那也是绰绰有余。
甚至等开春了,他还能在村里盖上几间敞亮的大青砖房,彻底跟那些趴在苏家骨血上吸水的绝户亲戚断绝来往。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将腔里那股因兴奋而狂跳的热血压了下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沫,抬手将那支父亲留下的老土枪往肩膀上顶了顶。
冰冷的铁制枪管贴着他的脖颈,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在这年头,枪就是男人的胆,有了枪,有了空间,他在这黑瞎子岭就能横着走。
大雪初霁,山林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只有林恩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响。
他走得很急,心里记挂着家里那两个身世坎坷的女人。
昨夜若兰姐在炕上的温存,以及那令人销魂的娇喘声,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成熟妇人如水一般的温柔,彻底填补了他前世半生孤苦的遗憾。
还有婉清那丫头,怯生生地让自己量围时的青涩模样,更是让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微微颤动。
“得快点回去,昨晚折腾得晚,今天又走得急,也不知道她们在家有没有听话,把火炕烧得热热乎乎的。”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密实的红松林,准备拐上平里下山的那条隐蔽小道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顺着凛冽的山风,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呜……疼……有没有人呐……”
那声音娇娇弱弱,透着无助与绝望,在空旷寂静的雪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恩的身形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在长白山这片老林子里,大雪封山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
有时候,你以为听到的是求救人声,实际上却是饿极了的畜生,或者是山里那些不净的邪祟在学人说话害命。
林恩眼神一凛,身子微微弓起,右手已经熟练地搭在了老土枪的扳机上。
他借着高大红松的遮挡,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摸了过去。
在一处被大雪覆盖了大半的陡峭山坡下,林恩透过层层密密的枯树枝,终于看清了底下的情形。
那是一个女人。
她正无助地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是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蓝色涤卡布外套,虽然已经有些洗得发白,但剪裁合体,透着一股城里人的洋气。
她的头上梳着两条粗壮油亮的麻花辫,发梢处用红皮筋扎着,顺着肩膀垂在前。
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肩膀上,将她那张原本就白净得过分的脸庞,衬托得愈发清冷和凄美。
林恩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立刻认出了对方。
“柳如烟?”
林恩在心中暗暗惊呼了一声。
这个女人,在整个靠山屯,乃至整个靠山镇公社,都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柳如烟,靠山屯知青点里资格最老的几个女知青之一。
她原本是省城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长得水灵,身上自带一股书香门第的雅致气质。
十年前,她响应号召,一头扎进了这穷乡僻壤的长白山脚下。
这一待,就是漫长的十年。
眼看着身边的知青一个个托关系、找门路,陆陆续续地回了城。
可柳如烟因为家里成份不好,回城名额一次次被刷下来,回去的事始终没个落脚。
最后,在现实的迫和公社某些人的算计下。
她不得不妥协,嫁给了公社书记苏建国的儿子。
这在外人眼里,是柳如烟高攀了,毕竟公社书记在这一带就是土皇帝。
可实际上,柳如烟掉进了一个外人无法想象的火坑。
公社书记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泼皮,脾气暴躁,平里动辄对她拳打脚踢。
更要命的是,成亲三年,柳如烟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那刻薄的婆家顿时变了脸色,整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嫌弃她生不出儿子传宗接代。
丈夫不待见,公婆百般作践,柳如烟在那个家里活得连个牲口都不如。
性子倔强的她,最终忍受不了这种屈辱,硬是顶着重重压力,搬回了靠山屯的知青点单住。
两口子就这么名存实亡地分居着,成了屯子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时的柳如烟,显然是遇到了烦。
她身边倒着一个用柳条编的小背篓,里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朵冻蘑菇,已经被积雪盖住了一半。
她那双穿着黑色棉鞋的右脚,此时正怪异地歪在一旁。
柳如烟双手死死地抱着右脚踝,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好冷……谁来救救我……”
柳如烟绝望地哭喊着,声音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
这漫天大雪的,要是再没人发现她,用不了两个小时,她就会被彻底冻僵在这深山老林里,成为野兽的口中餐。
林恩看着这一幕,心中的警惕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与柳如烟虽然算不上熟识,但平里在屯子碰面,这女人总是客客气气地冲他点头微笑。
在前世那个绝望的寒冬里,当所有人都在看他林恩和苏家母女的笑话时。
唯独柳如烟,曾偷偷在半道上塞给过苏婉清半个杂粮窝头。
这份恩情,林恩一直记在心里。
“柳知青?”
林恩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将土枪背回身后,朝着山坡下高声喊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男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柳如烟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林恩时,那双原本已经绝望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求生光芒。
“林……林恩?是你吗?救救我!”
柳如烟哭喊着,仿佛抓到了生命中最后一救命稻草,连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林恩没有废话,顺着陡峭的山坡,手脚并用地滑了下去。
他几步走到柳如烟跟前,蹲下身子,眉头微微皱起。
“柳知青,你这大雪天的,怎么一个人跑到黑瞎子岭深处来了?不要命了?”
林恩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柳如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两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小声啜泣道:
“我……我看着下雪了,想着山里可能会有冻蘑。知青点里没粮食了,我寻思着采点回去糊口,没想到迷了路,刚才下坡的时候,一脚踩空,踩到雪底下的烂木头,把脚给崴了……”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林恩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那只高高肿起的右脚踝上。
隔着厚厚的棉裤和袜子,都能看出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
“山里的冬天,也是你一个城里姑娘能瞎闯的?”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解柳如烟脚上的鞋袜。
“我看看伤得怎么样,骨头断了没有。”
看到林恩的手伸过来,柳如烟的身子猛地往后缩了缩,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在这保守的1979年,女人的脚那是极其隐私的部位,哪里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年轻大小伙子碰。
“不……不用了,林恩,你……你能不能扶我起来,我自己能走……”
柳如烟红着脸,咬着下唇,神色扭捏地说道。
林恩气极反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自己能走?你现在站起来给我走两步瞧瞧?”
“这黑瞎子岭的血腥味重得很,刚才我才打了一头大野猪,血迹还没透呢。”
“一会儿要是狼群顺着味儿摸过来,咱俩谁也跑不掉,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讲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
林恩故意把情况说得极其严重。
果不其然,听到“狼群”和“野猪”,柳如烟的身子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那张本就惨白的俏脸,顿时被吓得毫无血色。
比起丢了名节,在这冰天雪地里被狼活活啃死,显然要可怕得太多。
“那……那麻烦你了,林恩……”
柳如烟妥协了,羞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不安的蝴蝶翅膀般,在眼睑下剧烈地颤动着。
林恩也不再耽搁。
他双手稳稳地捧起柳如烟那只纤细的右脚。
入手是一片刺骨的冰凉,显然她已经在雪地里冻了很久。
林恩深吸一口气,开始轻轻地解开柳如烟棉鞋上的鞋带。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这位平里高高在上的“城里娇娘”。
当那只黑色棉鞋被缓缓脱下,露出了里面一双用粗线织成的白色厚棉袜。
袜子在脚踝处已经被撑得紧绷绷的。
林恩没有犹豫,轻轻将袜子褪了下来。
随着棉袜褪去,一双宛如白瓷般精致、小巧的小脚,顿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只是此时,那精致的脚踝外侧,已经肿得像是个红透了的桃子,泛着触目的青紫色。
林恩伸出粗糙的大手,指尖轻轻搭在肿胀的部位,暗暗用上了一丝从空间里带出来的温热力道。
他的掌心滚烫,与柳如烟冰凉的肌肤甫一接触,便发出了极其微妙的感官碰撞。
“啊……疼……”
柳如烟低呼了一声,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异样的酥麻和温热,顺着林恩的手掌,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啊……疼……”
柳如烟低呼了一声,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异样的酥麻和温热,顺着林恩的手掌,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数九寒天里,突然有人往她冰凉的心窝里塞进了一个滚烫的火炉子。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微蹙着眉头,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脚踝处缓缓揉捏着。
实际上,就在他用掌心贴紧柳如烟肌肤的刹那,他已经用意念,悄无声息地从随身空间里引出了一缕温热的灵泉水。
那无色无味的灵泉水,顺着他宽大的掌心,缓缓渗透进了柳如烟那红肿得不像话的皮肤里。
灵泉水那神奇的治愈力量瞬间散开,温和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筋骨。
原本那股钻心剜骨般的剧痛,在灵泉水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让人骨头都发酥的温热和麻痒。
柳如烟原本因为痛苦而紧绷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不可抑制地软了下来。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正低头为自己揉脚的年轻男人。
林恩生得高大结实,一米八多的个头,肩膀宽阔得像是一堵墙,能为身边的女人遮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雨。
因为常年在山里奔波劳作,他的侧脸线条如同刀刻斧凿一般硬朗,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阳刚之气。
尤其是他此时那专注、认真的神情,更是散发着一股让女人难以抗拒的成熟魅力。
比起公社书记家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打骂老婆的窝囊废儿子。
眼前的林恩,才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想到自己那名存实亡、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婚姻,再看着此时正温柔对待自己的林恩。
柳如烟那颗已经枯死、冰封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东西正不可遏制地生发芽。
“嘶……”
林恩的手指突然在一处骨节上微微用力,按压了下去。
“疼吗?”他抬起头,低声问道,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柳如烟如梦方醒,俏脸烫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慌乱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蚊如蚋:
“不……不怎么疼了,反而……反而热乎乎的,挺舒服……”
说到“舒服”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林恩嘴角微微一勾,知道是空间灵泉水起了作用。
“你这骨头倒是没断,不过是扭伤了筋,还有点轻微的脱臼。”
“我得帮你把关节复位,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双手的姿势,握紧了她那精致小巧的脚丫。
柳如烟一听还要“复位”,心里顿时一紧,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屁股下面的枯草。
“那……那你轻点……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恩便已经趁着她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双手猛地一错,一拉,一送。
只听得“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脆响。
一股短暂却剧烈的痛楚瞬间袭来,柳如烟疼得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往前一挺。
在极度的惊慌与痛苦之下,她竟然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搂住了林恩的脖子,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林恩宽阔厚实的肩膀里。
一股浓烈、炽热、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柳如烟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林恩也是身子一僵,温软满怀,那属于成熟女人独有的淡淡体香,毫无防备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柳如烟的身子极软,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贴在他的膛上,因为紧张和疼痛,还在微微地战栗着。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她那有些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没事了,脱臼的地方已经接回去了。”
听到林恩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柳如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暧昧、极其不雅的姿势,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林恩的身上。
“呀!”
柳如烟惊叫了一声,像是触电般慌乱地松开了双手,拼命地往后退去。
那张白净雅致的俏脸,此时已经红得快要渗出血来,甚至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红。
“对……对不起,林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太疼了……”
柳如烟羞愧得恨不得在雪地上找个缝儿钻进去。
她可是个结了婚的女人,虽然和丈夫分居,但在这保守的1979年,公然搂抱一个未婚的年轻小伙子。
这要是传了出去,吐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死,甚至会被安上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拉去批斗。
林恩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羞怯万分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
这个女人,前世过得太苦了,被命运捉弄,被那禽兽不如的一家人折磨,最后却还能保留着那一丝微薄的善良。
“柳知青,你跟我客气啥,咱们是邻居,互相帮一把是应该的。”
林恩爽朗一笑,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顺手捡起地上的粗线棉袜,动作轻柔地帮她套回了脚上。
穿好袜子,林恩又帮她把那只黑色棉鞋也穿好,系紧了鞋带。
整个过程中,柳如烟都咬着嘴唇,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本不敢去看林恩的眼睛。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极度不平静。
“你试着活动一下,看看还疼不疼。”
林恩拍了拍手上的雪沫,站起身来说道。
柳如烟轻轻地“嗯”了一声,咬着牙,试探性地动了动右脚。
咦?
她惊讶地发现,刚才还疼得本无法动弹、肿得跟桃子一样的脚踝,此时动起来竟然只有一丝微微的酸胀感。
那股原本一直萦绕在脚踝处的温热气流,还在不断地滋养着她的伤口,舒服得让人想要叹息。
“真的不怎么疼了!林恩,你……你这推拿的手艺太厉害了!”
柳如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祖传的手艺,以前跟着我爹在山里打猎,难免磕磕碰碰,久病成医。”
林恩随口扯了个谎,将这神奇的效果归结于自家的“祖传手艺”。
柳如烟对此深信不疑,毕竟这大山里的老猎人,确实常有一些秘而不传的偏方和神效手段。
“扶我起来试试。”
柳如烟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林恩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
林恩大方地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便将她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柳如烟右脚着地,试着踩了踩雪地,除了稍微有点使不上力气之外,真的已经能够勉强站立了。
可一抬头,一阵凛冽的山风吹过,柳如烟忍不住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嘴唇冻得直发青。
在这雪地里坐了这么久,她身上的热量已经流失得差不多了,此时又冷又饿,身子软得像面条一样。
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再次栽倒。
林恩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地扶住。
入手处,女人的腰肢纤细绵软,盈盈一握,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娇柔。
“你这身子骨太弱了,在这儿冻了这么久,要是直接下山,半道上非得冻死不可。”
林恩皱了皱眉,看着柳如烟那毫无血色的脸庞,不容置疑地说道。
“那……那怎么办?我……我真的好冷,肚子里也没一点热气……”
柳如烟有些绝望地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两条腿都在不听使唤地打着哆嗦,胃里更是饿得一阵阵痉挛,辣地疼。
知青点里已经断粮两天了,她今天早上就喝了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来的野菜汤,又在雪地里折腾了这么久,体力早就透支了。
“别慌,在这黑瞎子岭里,只要有火,有肉,就死不了人。”
林恩安慰了她一句,随后拉着她走到一棵极其粗壮、足以遮风挡雨的百年红松下。
“你先在这儿靠着,别乱动,我去生个火,咱们弄点吃的暖暖身子。”
柳如烟乖巧地点了点头,靠在树上,有些好奇地看着林恩。
只见林恩手脚极为利索。
他先是用脚扫开了红松树下一大片积雪,露出了下面燥的泥土和落叶。
接着,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猎刀,在周围的死树上砍下了几块燥的松油木,又搂了一抱枯枝败叶。
刺啦——
一火柴划破黑暗,跳跃的火苗在松油的助燃下,瞬间升腾而起。
不一会儿,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便在雪地里搭建了起来。
炽热的火光将周围的积雪映照得一片通红,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四周的严寒。
柳如烟急忙把冻得僵硬的手凑到火堆旁烤着,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而林恩此时,则借着去旁边灌木丛抱柴火的掩护。
他心念一动,用意念沟通了随身空间,直接从空间里那堆刚刚分解好的野猪肉里,挑了一块肥瘦相间、最是鲜嫩细密的花肉。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从空间里摘了几个洗净的小红辣椒,以及一小包之前在供销社买的精盐。
等他再次回到火堆旁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块足足有两三斤重、鲜红诱人的野猪肉,以及几个红彤彤的辣椒。
“林恩,你……你这肉是哪儿来的?”
柳如烟看着他手里那块肥得流油、散发着新鲜血气的肉,眼睛都看直了。
在这连饭都吃不饱的1979年冬天,一块这么新鲜、这么扎实的肥肉,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终极诱惑。
“刚才在林子里打的一头野猪,大件我都藏在别处了,身上就带了这么一小块下水和零碎,准备路上当粮的。”
林恩笑了笑,随口解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猎刀在旁边砍了几净、无毒的松树枝,用刀削去了外皮,露出了里面白净的木质。
接着,他手起刀落,将那块两三斤重的野猪肉,切成了巴掌大、指头粗的厚肉片。
这些肉片肥瘦相间,红白分明,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林恩熟练地用削尖的松树枝,将这些肉片一片片穿好,做成了几大串分量十足的肉串。
“来,拿着,我教你烤肉。”
林恩将两个穿好了肉的松树枝递到了柳如烟的手里。
柳如烟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了过去。
那肥美的肉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甚至能闻到一股独属于新鲜猪肉的淡淡腥甜味。
咕噜——
一声极其清晰的、肚子抗议的叫声,在寂静的雪林里突然响了起来。
柳如烟的俏脸瞬间再次爆红,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火堆里。
“饿了就赶紧烤,这野猪肉肥,多烤一会儿,把油出来才香。”
林恩像是没有听到那声尴尬的响动一般,温和地笑着,将自己手里的肉串架在火堆上,缓缓翻转起来。
柳如烟感激地看了林恩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肉串凑到了火苗上方。
随着炭火的炙烤,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鲜红的野猪肉片,在高温的迫下,表面迅速收紧,颜色由红转白,又由白渐渐变得焦黄。
滋滋滋——
一滴滴晶莹剔透、滚烫的油脂,顺着肉片的边缘缓缓汇聚,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在滚烫的炭火上。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了极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肉香,随着腾空而起的青烟,瞬间在这片雪林里弥漫开来。
那香气太霸道了。
不仅带着野猪肉特有的醇厚肉香,更因为林恩在切肉时,悄无声息地往肉片上抹了一点空间灵泉水。
灵泉水的灵气与野猪肉的油脂在高温下完美融合,散发出的香气,简直直勾勾地往人的鼻孔里钻,勾得人馋虫大动。
吸溜——
柳如烟忍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她活了二十八年,去过省城最奢华的饭店,也吃过不少山珍海味。
可她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没有闻过这么好闻、这么让人抓心挠肝的肉香味。
那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勾得她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涌,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此时叫得更欢了。
“快好了,撒点盐,再来点辣椒去去腥。”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捏起一撮精盐,均匀地撒在了两人的肉串上。
接着,他又将那几个小红辣椒用刀拍碎,将辛辣的辣椒汁和碎末抹在了肉片表面。
刺啦——
盐粒和辣椒落在焦黄的肉片上,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那股原本就浓郁的肉香中,瞬间又多了一股椒盐的焦香和辣椒的辛辣,勾人魂魄。
“给,这串最肥的,已经烤透了,快趁热吃。”
林恩将一串烤得外焦里嫩、正滋滋冒油的野猪肉,递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柳如烟有些局促地看着那串足足有大半斤重、烤得金黄焦脆的肉串,没敢伸手去接。
“林恩,这……这太贵重了,这年头,肉比命都金贵,你……你自己吃吧,我吃一小口就行……”
她虽然极度渴望,但骨子里的教养和矜持,还是让她做不出白吃别人贵重东西的举动。
“跟我客气啥?让你吃你就吃,我这儿多得是。”
林恩霸道地将肉串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前世……咳,以前在屯子里,你帮过婉清那丫头,我林恩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今天碰上了,就是缘分,你要是不吃,就是瞧不起我林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如烟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那谢谢你了,林恩。”
柳如烟有些羞红了脸,两手捧着那粗木棍,将那串香气四溢的野猪肉凑到了嘴边。
肉串上还在滋滋地冒着油花,金黄色的焦皮下,能看到里面、饱含肉汁的瘦肉。
那股无法抗拒的霸道香气,彻底摧毁了这位城里娇娘最后的矜持。
柳如烟微微张开红润的小嘴,有些迫不及待,却又极力保持斯文地,在最上面那块肥瘦相间的肉片上,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美妙的焦皮破裂声在口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