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呼……真是险些要了命!”
刚一踏出主殿的大门,令狐冲便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浊气,刚才那情形简直让人心跳到嗓子眼,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他怎么可能乖乖任由岳不群去探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一旦被把脉查探,那昨晚的事情岂不就彻底暴露无遗了?
要知道,他们身上原本的那些创伤,早就被体内那门旷世奇功所蕴含的神秘伟力给彻底修复了。
倘若让岳不群察觉到他们二人身上其实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以那伪君子多疑的性格,必定会生出诸多端倪与猜测。
所幸自己脑子转得快,脚底抹油溜得及时。
“当务之急,得先回去换一套得体的衣裳,然后再赶紧去寻师娘。”
令狐冲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挂满破布条的衣衫,眼下这副尊容确实是有碍观瞻。若非他本身长得剑眉星目、英俊非凡,单看这身破烂行头,简直跟街边讨饭的乞丐毫无二致。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师娘当时也真是的,那么拼命那么用力嘛?
快步返回自己的居所后。
令狐冲马不停蹄地翻找出一套崭新且净的长衫换上。至于那身换下来的破烂衣物,他并没有随手丢弃,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起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妥善藏好。这可不是什么破烂,而是一件极具纪念价值的“绝版典藏”。
将这一切打理妥当之后,令狐冲这才推门而出。
他几乎是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阵风般朝着师娘的居所飞奔而去。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宁中则与岳不群常起居的那处精致阁楼小院外。
令狐冲顿住脚步,机警地环顾四周,确认身后并没有人暗中尾随之后,这才放轻了脚步,做贼心虚般地悄悄溜进了院落之中。
脚下踩着质地坚硬的实木长廊,令狐冲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内心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忐忑与紧张。
他蹑手蹑脚地朝着师娘所在的厢房靠近,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动了旁人。
这不过是短短数十步的距离,令狐冲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艰辛。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后,他来到了师娘的厢房门前。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令狐冲缓缓抬起右手,在木质的门扉上轻轻叩击了两声,“咚咚!”
紧接着,他压低嗓音,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句:“师娘!”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停滞了,房间内寂静无声,没有传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令狐冲英挺的剑眉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自己刚才的声音压得太低,师娘在里面没听见?
念及此处,他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几分,再次叩响房门后,稍微提高了音量喊道:“师娘!”
他又站在门外静静等候了片刻,可屋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毫无动静。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不在房内出去了?”
令狐冲嘴里轻声呢喃着,随即绕到了厢房的侧面。透过那一扇半掩着的雕花纸窗,他探头朝着屋内仔细扫视了一圈,确实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还真没人,这大白天的能去哪儿呢?”
令狐冲满心狐疑地转过身,一边往回走,一边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迎面突然急匆匆地走来一道身姿曼妙、亭亭玉立的倩影。
“哎呀!!!”
伴随着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吃痛意味的娇呼声骤然响起。
令狐冲只觉得身前一软,竟直接撞了个软玉温香满怀。
“大师兄!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走路都不带看前面路况的吗?撞得人家好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师妹岳灵珊。只见她正蹙着秀眉,有些痛苦地用手捂着前那已然初具规模的骄傲,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幽怨,正气鼓鼓地瞪着令狐冲。
“啊!原来是师妹你啊!”
令狐冲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撞到的竟是原身那青梅竹马的师妹岳灵珊。他心中暗自讶异,刚才想事情实在是太过投入了,以至于连有人靠近都没能察觉,这警惕性确实是有些大意了。
然而,当岳灵珊看清眼前令狐冲那张脸庞的瞬间,整个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彻底呆住了。
“师妹,你没事吧?是不是师兄刚才撞疼你了?快让师兄帮你检查一下!”令狐冲看着岳灵珊不住地揉着心口,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歉意,语气中更是充满了关切。
说罢,他毫不避讳地直接伸出双手,搀扶住岳灵珊那纤细的手臂,关切地上下打量着,生怕她受了什么伤。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属于豆蔻少女独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直钻鼻腔,竟让令狐冲原本古井无波的内心深处,荡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异样涟漪。
如今的岳灵珊已然成年,身段出落得越发水灵,可以说是完美地继承了师娘宁中则基因里的那些优良特质。
正值青春大好年华,虽然规模上相较于师娘宁中则那般波澜壮阔还有所不及,但也足以傲视同龄人了。
那身姿婉约而曼妙,玲珑有致的曲线被衣衫勾勒得十分鲜明,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仿佛风一吹便会折断。
而视线顺着柳腰往下,却又呈现出惊人的弧度,妥妥的极品身段。
再加上那件素雅衣裙下微微隆起的弧度,令狐冲凭借经验目测,少说也是极为可观的。
平心而论,这份实力已然十分出挑,只是若要拿去与风华绝代、熟透了的师娘相比,自然还是欠缺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不过,岳灵珊也有着属于她自己的独特优势,那就是浑身上下洋溢着的那股青涩灵动、朝气蓬勃的青春活力,这恰恰是历经岁月的师娘宁中则所不具备的。
两者可以说是各有千秋,美得各有千秋。
眼前的少女生得娇俏可人,活脱脱一个小家碧玉。那温润如玉的脸颊上透着健康的红晕,一双又大又灵动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的眼底隐隐闪烁着机灵与古怪的光芒。精致挺拔的琼鼻之下,是一抹宛如初熟樱桃般红润的薄唇。
一头乌黑顺滑的如瀑长发被精心地挽成了一个发髻,更显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纯真无邪又略带几分俏皮的致命吸引力。
看着这对母女花,令狐冲的脑海中没来由地突然蹦出了一个极为贴切的网络词汇——“盖饭”。
“师妹,千错万错都是师兄的错,师兄正式向你赔个不是,到底撞伤哪儿了?”令狐冲目光灼灼地盯着岳灵珊那娇美的面庞,再次柔声询问道。
“哇……好俊朗啊!”岳灵珊此刻却完全是一副花痴的模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令狐冲。
她整颗心都已经彻底沦陷了进去,视野中再无他物,只剩下眼前这张清瘦俊逸、剑眉斜飞入鬓、透着一股超凡脱俗与阳光帅气面庞。
“师妹!醒醒!”
令狐冲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岳灵珊,有些无奈地伸出手,用力摇晃了两下她那纤弱的娇躯。
“师……大师兄!”岳灵珊被这么一晃,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樱唇微启喃喃喊了一声,那双明媚的眼眸中更是泛起了一层层春心荡漾的秋波。
“师妹,你怎么大白天的跑这儿来了?还有,师娘她老人家去哪儿了?”令狐冲赶紧趁机切入正题。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英俊潇洒、这么迷人啦!你这次下山,莫非是误食了什么仙丹妙药或者是天地灵果不成?”
然而,岳灵珊似乎压就没听进去令狐冲的问话,依旧双手捧心,满脸花痴地追问着他的容貌变化。
“额……”
令狐冲顿时语塞,他当然清楚自己如今的魅力值爆表,但这哪里是吃了什么仙果,明明是“吃”了你娘亲才脱胎换骨的。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借他十个胆子也不可能如实相告啊。
“啊,对对对!我确实是在后山的悬崖边上,意外吃了一枚模样古怪的果子,之后莫名其妙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令狐冲顺坡下驴,随口胡诌了一个烂大街的借口。
“哇塞!居然是真的?我刚才看娘亲的时候,发现她也比以前漂亮年轻了好多,难道她也是吃了你说的那个灵果吗?那神奇的灵果还有没有剩的呀?好师兄,你也带我去尝一个好不好嘛!”
岳灵珊一听这话,一双大眼睛瞬间绽放出摄人的光彩,满脸亢奋地抓住令狐冲的衣袖,眼神中满是对美丽的极度渴望与急切。
“没了没了,早就吃光了!咱们先别扯这些没用的了,师妹你刚才说看见师娘了?她现在人在何处,赶紧带我过去拜见!”令狐冲急切地催促道。
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驻颜灵果,他现在的整颗心早就已经飞到了师娘宁中则的身上去了。
“啊?没有啦?”岳灵珊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浓浓失落与沮丧,以至于令狐冲后面火急火燎的问话,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令狐冲看得是一阵头大如斗,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也很清楚,眼下如果不把这个傻得冒泡却又可爱至极的小丫头给哄好,自己一时半会儿绝对脱不开身去找师娘。
“好啦好啦,珊儿乖!虽说那神奇的果子已经被吃没了,但是师兄手里还有一门特殊的法子,同样能让我的好师妹变得越来越水灵漂亮哦。”令狐冲抬起手,极为宠溺地揉了揉岳灵珊顺滑的秀发,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那绝美帅气的脸庞,再配上这股子独特的温柔攻势,差一点就让岳灵珊双腿发软直接瘫倒下去。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大师兄你没哄我?”岳灵珊猛地抬起头,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般雀跃地问道。
“那还有假!师兄我这次外出游历,机缘巧合之下学得了一门上古秘法。只要有这门秘法夜滋养,我家珊儿容貌必定能更胜往昔,将来绝对能成为这普天之下最美的绝世佳人。”
“真有这么神奇?师兄你真的能把我变成天下第一大美人?甚至比我娘亲还要好看?”
“千真万确,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师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棒啦!太好啦!那好师兄,咱们择不如撞,你现在就赶紧施展秘法吧!快把珊儿变得美美的,我要当天下第一美人!”岳灵珊激动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央求道。
“哎呀,师妹你先别急嘛。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改变容貌的惊世秘法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那得徐徐图之。等晚些时候师兄再慢慢教你。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告诉师兄,师娘究竟在哪儿?”
令狐冲简直是啼笑皆非,那种事怎么可能一蹴而就,那可是需要海量的时间以及“爱情”去夜浇灌滋润的。
“那……那好吧!娘亲她刚才嫌吵,去我房间里歇息了。”
岳灵珊话音刚刚落下,甚至还没等她看清,只听“嗖”的一道破空声响起,眼前的令狐冲便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这诡异的速度,只留下可怜的岳灵珊独自一人在风中彻底凌乱。
“大师兄!你个骗子,你等等我呀!”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的岳灵珊,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随后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顺着令狐冲离去的方向拼命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