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友谅一声令下,十万水鬼营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江里跳。
这群人跟普通水手可不一样,全是大汉军里水性最好的亡命徒。
他们个个嘴里咬着分水刺,腰上别着放血槽的短刀。
这可是陈友谅压箱底的手锏。
老朱一看这阵仗,刚才还因为儿子捏碎炮弹挺直的腰板,瞬间又弯了下去。
“这千刀的陈友谅,他这是要靠人海战术堆死老二啊!”
徐达也急得直搓手。
“上位,一个人力气再大,也架不住十万人耗啊!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
江面上。
十万水鬼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层厚厚的浮萍,把朱梧围得水泄不通。
“!”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四面八方的水鬼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朱梧站在水面上,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不仅没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蚂蚁咬死象?”
他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刚才捏碎铁弹的手腕。
“第一转的皮肉虽然硬,但打起来总觉得缺了点畅快。”
朱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
“刚好,拿你们这十万人,试试第二转的成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附着在皮肤表面的那一层铜色光泽,瞬间收敛进体内。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白色炁浪,从他骨髓深处爆发出来!
“第二转,炼筋骨!”
伴随着他的一声低喝,体内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骨鸣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一条钢筋铁骨的蛟龙在他体内苏醒。
“装神弄鬼!大家一起上,给他放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水鬼头目,举起带血槽的短刀,狠狠扎向朱梧的胳膊。
朱梧站在原地,竟然不躲不闪。
老朱在帅船上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老二!你躲啊!你发什么愣!”
“哧啦——”
三把锋利的短刀,同时划过了朱梧的手臂。
没有了第一转“化皮肉”的防御,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白皙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得手了!他流血了!”
水鬼头目狂喜地大吼起来。
陈友谅在旗舰上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不是无敌的!给我剁碎他!”
大明帅船上,徐达和常遇春的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
可还没等陈友谅的笑声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朱梧看着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抬起胳膊,在水鬼头目眼前晃了晃。
“切得挺深啊,力道不错。”
朱梧笑了笑。
下一秒,伤口处涌出的鲜血突然停止了流淌。
那些纯白色的炁,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迅速覆盖住了伤口。
在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那深可见骨的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肌肉重新连接,筋膜自动缝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前后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朱梧的手臂又恢复了白皙如玉的状态。
水鬼头目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看自己带血的刀,又看看朱梧完好无损的胳膊。
“这……这怎么可能!”
水鬼头目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砍坏了能自己长好?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朱梧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看清楚了?那轮到我了。”
他脚下猛地一踩水面。
“轰!”
江面上瞬间炸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水坑。
朱梧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密密麻麻的水鬼阵营里。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就是最纯粹的肉身碰撞。
“砰!”
朱梧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白色的罡气,直接在水面上犁出了一道百丈长的真空通道。
挡在前面的几百名水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成了血雾。
残肢断臂伴随着冲天的水柱,像下雨一样落回江里。
“怪物!跑啊!”
水鬼们彻底吓破了胆,转身就想往回游。
可朱梧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第二转带来的,不光是变态的恢复力,还有生生不息的内息。
他一跃就是几十丈高,像是一颗人形陨石,狠狠砸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脚落下,都能在江面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云霄。
朱梧就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下山猛虎。
他甚至懒得去防御那些砍在身上的刀剑。
任由那些水鬼的兵刃在他身上留下伤口,然后在白炁的包裹下瞬间愈合。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彻底摧毁了大汉水军的心理防线。
“他是不死之身!打不死啊!”
水鬼们哭爹喊娘,互相推挤着往战船上爬。
原本包围朱梧的人海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陈友谅看着江面上单方面屠的画面,眼前一阵阵发黑。
十万精锐啊!
就这么被一个人像鸡一样,得溃不成军。
“给我顶住!谁敢退,无赦!”
陈友谅挥舞着佩剑,疯狂地大喊。
可现在谁还管他这个大帅的命令。
那些好不容易爬上船的水手,直接扔了兵器,连滚带爬地往船舱底下钻。
老朱在帅船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转头看向徐达和常遇春。
“你们俩……看清老二那伤口是怎么好的没?”
徐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上位,末将要是没瞎的话……殿下的肉,好像是自己长回去的。”
常遇春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
“这哪是硬气功啊!这本就是活菩萨显灵,肉身成圣了!”
大明的士兵们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狂热。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在甲板上疯狂地敲击着。
“二殿下无敌!大明万胜!”
震天的欢呼声,和对面大汉水军的惨叫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梧在江面上得兴起。
水鬼越来越少,他感觉第二转的筋骨还没完全活动开。
“太弱了,连个能让我多出两拳的人都没有。”
朱梧停下手,叹了口气。
他站在被鲜血染红的江面上,白衣飘飘,脚下全是汉军的残肢。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就在朱梧大开戒时,一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冲来。大汉第一猛将张定边手持大刀,高高跃起:“无知小儿,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