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这些？”他快速翻完，内容空泛得令人心焦。只有表面身份：家暴致夫死亡的普通主妇？笑话！

“目前就这些，”宇诚语气沉重，“但这个赵倩……极不对劲！她在01号，连狱警都对她让着三分。没上边的手眼撑着，绝不可能！”

“背后有人。”裴池渊揉着眉心，语气森寒。一条尘封多年的死路，忽然劈开一道细微的光缝。

赵倩，这就是秦星野递来的钥匙！

“继续深挖赵倩，所有背景关系网，尤其是入狱前后的异常！”他眼神如鹰隼，“记住，暗地里查，绝不能惊蛇。”

“明白！”

沉冤数年的线索……终于攥在了手里！

秦星野踏回客厅，空旷得只有清洁的细碎声响。

“林姨，”她的声音不高，却瞬间盖过了所有杂音。

林小芬瞥见是她，鼻孔里哼了一声，头扭向一边，手中的抹布狠狠擦着茶几。

大小姐？她算什么东西！渺渺小姐交代了，当狗一样打发就够了。

秦星野身形一晃已至她面前。

林小芬只觉一股冰冷的威压罩顶，下意识后退半步。“什么？没看我……”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开！林小芬捂着脸，彻底懵了。

“啪！”反手又是一记！

两个耳光抽得林小芬眼前发黑，脸上辣的痛楚，远不及心底爆发的震骇与恐惧。眼前的人……这双冰冷刺骨、看死人一般的眼睛……本就不是过去那个打不还手的秦星野！

“林小芬，”秦星野的声音，比刀锋刮过骨头更冷，“你，给我牢牢记住。”

她再近一步，林小芬抖如筛糠，几乎瘫软。

“秦家，只有我秦星野，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清冷的目光扫过大厅，每一个接触到这目光的佣人都如坠冰窟，瑟缩着垂下头。

“听清楚了？”秦星野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一个人心脏骤停，“想留在这里端饭碗，就把你们的眼珠子和脑子给我摆正。”

她顿了顿，目光最后钉在抖成落叶的林小芬身上，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件废物的去留。

“掂量好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和分量跟我唱反调。”

“记、记住了！大小姐！我们都记住了！”佣人们惊恐地回答此起彼伏。

那短短几息之间，天，真的翻了！她到底在01号那个炼狱里……被磨成了什么怪物？

“他们人呢？”秦星野问。

“老爷夫人和渺……二小姐，去、去裴家老宅了！”林小芬捂住辣痛的脸颊，赶紧回答。

裴家？

秦星野眉梢微挑，了然。搬裴老爷子，施压换婚？秦望北的那点心思，蠢得显而易见。

呵。

她随意挥挥手，目光投向二楼，属于“秦渺渺”的那间闪耀着珠光宝气的公主房。

“带上几个人。”秦星野的声音毫无波澜，“把里面‘那位二小姐’的东西，通通扔出去。”

“大小姐？！”林小芬惊得忘了疼，“这、这要是……”

家还不翻了天？

秦星野脚步一顿，侧过半个头。

阳光在她轮廓上勾出一道锋利的金边，也勾勒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属于01号监狱里淬炼出来的、择人而噬的寒意。

林小芬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是！”她再不敢有半分犹豫，立刻招呼另外几个缩在角落的女佣，“快！听大小姐的，手脚麻利点！”

这祸事……反正大家都逃不掉了。

裴家老宅，檀香袅袅。

秦望北领着温岚、秦渺渺，在宽大的太师椅前站得恭敬如塑像。

椅上的裴老爷子，双目微阖，手中老山檀手串盘捻的动作沉稳悠缓，仿佛隔绝于世外。

“裴老爷子，事情……大致就是这样。”秦望北腆着笑脸，腰几乎要弯到地上，“那个逆女实在不堪！乡下粗野，又背了牢狱污名，简直是家门不幸！让她嫁入裴家，那不是让您和九爷颜面扫地吗？我们秦家，万万担不起这个罪过啊！”

温岚急忙挤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接口：“是啊，老爷子！渺渺才是我们正经教养大的女儿，懂规矩，识大体，更倾慕九爷已久……”

她轻轻推了秦渺渺一把。

秦渺渺立刻上前半步，睫毛颤动，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裴爷爷……”

那声称呼里像是浸透了蜜糖，“姐姐从小在乡下无人管教，吃了很多苦头，难免沾染了些不好的习气……才会……唉，我真的很心疼她。”

她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红，语气却巧妙地将所有的过错归于环境和秦星野的“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