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龙傲天的万人迷病弱妹妹 · 鱼酱籽虾滑 · 2026-07-09 22:39:11

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季弥低下头,胡乱把剩下的桂花糕往嘴里塞,像是想用咀嚼声填满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胃口本就小,往常宋闫在,总要哄着追着才肯多吃两口。

现在方知然坐在旁边,她更不好意思剩饭,仿佛那剩下的一口糕,半杯茶,都是对这位管家精心准备的辜负。

她硬塞了几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咽得太急,又呛了一下,捂着嘴闷闷地咳。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适时递来茶杯,杯沿还冒着热气。

"慢些。"方知然说,目光落在地毯上,没有看她,"吃不下,不必勉强。"

季弥接过杯子,灌了一口,终于把喉咙里的糕咽下去。

她放下杯子,心虚地瞄了眼还剩大半的点心,小声道:"我……我吃不下了。"

"嗯。"方知然站起身,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残局,他的动作流畅,将瓷杯碟子一一归位,托盘端起,像是刚才那场微妙的越界从未发生。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侧过脸。午后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投在地板上,恰好将沙发里的季弥笼住了一半。

"季小姐,"方知然声音轻缓,带着适当的距离感,"抱歉,是我逾越了。"

说完,方知然欠身退出去,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季弥独自坐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丝帕柔软的触感,她抱过一旁的抱枕,把脸埋进去,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这个方管家……太奇怪了。

明明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错,每一个动作都合乎礼仪。

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该越界的地方,悄悄地探出了头。

季弥吃多了,物理意义上的。

那几块桂花糕和半盏杏仁豆腐在胃里沉甸甸地坠着。

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浮雕纹路,数了三百多只羊,脑子却清醒得像被冰水浇过。

下午那壶陈皮白茶更是火上浇油,勾着神经,让她连眼皮都沉不下去。

她悄悄翻身下床,没发出半点声响,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银白的小径,她顺着那道光走到阳台门前,轻轻推开。

夏夜的凉风一下子涌进来,带着草木蒸腾后的清苦气息,和空调房里那种人工的凉截然不同。

季弥深吸一口气,肺腑里那股燥热稍稍散了些。

她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抬头望天,月亮很圆,边上缀着几颗疏星。

她有些惆怅。

宋闫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有时她睡了人才回,她醒了对方已经出门。

她下个月就要开学,没有宋闫在,她像株被移出温室的植物,每一片叶子都在发慌。

她离不开他,这念头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清晰得让人心口发闷。

楼下的小路上嵌着一排地灯,暖黄色的光从草丛里透上来,把石板路照得像条发光的河。

季弥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下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穿过灌木丛。

她以为是野猫——

这庄园里花草繁茂,偶尔有流浪猫窜进来也不稀奇。

好奇心驱使她探出头,上半身越过栏杆,往下张望——

一道黑影正借着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枝,三两下攀上来。

那人身手利落,像只夜行的豹,在离她阳台还有半臂距离时,猛地一蹬树,整个人凌空跃起。

季弥甚至来不及后退。

那具带着夜露寒气的身躯直直撞进她怀里,冲击力大得她往后踉跄了半步,脊背撞上玻璃门框。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阳台上有人,下意识伸手一捞,将她整个人箍进臂弯里。

那怀抱硬得像铁,带着浅淡的松节油味道和汗味,体温烫得惊人。

季弥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恐惧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她张开口就要尖叫,却被一只大手眼疾手快地捂住。那手掌宽大,指腹有厚厚的茧,带着户外夜风的凉意,死死压在她唇上。

"嘘——"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不是坏人。"

季弥浑身都在抖。夜色浓得化不开,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肩背宽阔,头颅低俯,呼吸急促地喷在她额前。

不是宋闫,宋闫没有这么壮,没有这么硬,也不会用这么蛮的力道抱她。

是劫匪?小偷?还是……手?

她越想越怕,心脏在腔里疯狂地擂鼓,起初是快,后来是疼,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那团血肉,狠狠地拧。

她眼前开始发黑,指尖发麻,膝盖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男人立刻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改扶她的肩,声音里带了点慌:"喂?你怎么了?"

季弥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捂着口,指节抠着睡衣前襟,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每一口都像吸进了碎玻璃,扎得喉咙和肺叶生疼。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气若游丝:"……药……床头柜……"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单手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大步流星地跨进房间。

他显然对这屋子的格局不熟,凭着直觉摸到床头柜,用膝盖顶开抽屉,里头零零碎碎的东西被他粗鲁地扫到一边,终于翻出那只白色药瓶。

"怎么吃?"他拧开盖子,倒出一把药片,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吞几颗?水呢?"

季弥已经疼得蜷缩起来,冷汗从额角往外冒,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她勉强伸出手,按住他往她嘴边送药的手,摇头,声音断断续续:"……舌下……含服……别咽……"

"什么?"男人愣住,举着药片的手僵在半空。

季弥没力气再解释,只是痛苦地闭着眼,口剧烈起伏。

男人盯着她惨白的脸,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拣出一片药,塞进她微微张开的唇间。

他的手指粗粝,带着茧子,蹭过她柔软的唇瓣时,两人都是一僵。

"含着,含着,"他像哄小孩似的,声音放低,"不咽啊,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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