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像一把钝刀,割在武松眼皮上。
他睁开眼。
鼻尖还萦绕着昨夜的香气与汗意,身侧的余温也未散尽。
入目是一片狼藉的床帐。
歪斜的枕头。
还有身侧那具蜷缩的身体。
床榻上有一抹涸的暗红。
武松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五息。
难道武大他…
潘金莲侧卧着,乌发散落半边脸颊,露出一段白腻的肩头,上面印着几道指痕,呼吸绵长。
武松的目光在那段肩头停留了片刻,脑中残留的热度还未褪尽,一道金色的光幕已浮现在视野正中。
【掠夺系统·结算中】
【肉体征服·潘金莲(初阶)完成!】
【奖励发放:天生神力】
【当前潘金莲·臣服度:15%】
【备注:目标气运值极高,完整掠夺需达成三阶,肉体征服,精神臣服,命运改写。当前仅完成第一阶。】
武松眯起眼,将那几行金字逐字看完。
天生神力,力量翻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指收拢,握成拳。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入四肢,灌满每一筋骨。
他坐起身,随手往床沿一撑。
“咔。”
一声闷响。
床柱断了。
碗口粗的榆木柱子在他掌心碎裂,木屑飞溅,歪斜的床帐盖了潘金莲半张脸。
“嗯?”
潘金莲被惊醒,迷蒙地掀开帐子,看见满床的木屑碎渣,再看见武松赤着上身坐在床沿,手里攥着半截断木,眼底还残留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光。
她的眼瞳颤了颤。
“二郎,你……”
武松扔掉断木,站起身来。
晨光打在他背上,肌肉的轮廓比昨更分明,像是被力量从内部撑开,重新浇铸过一遍。
“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木头朽了。”
潘金莲裹紧被子坐起来,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移动。
她不傻。
那床柱是去年新换的,她亲眼看着木匠装上去的,硬得连刀都难砍动。
可他一只手,捏碎了。
“二郎。”
她叫他,声音里带着试探与昨夜残留的媚意。
“你的手,不疼么。”
武松回过头。
他没看自己的手,而是看着她。
那眼神让潘金莲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不是昨夜的灼热,也不是温情,是一种掂量。
像猎人在打量自己刚捕获的猎物,盘算着该怎么处置。
“起来,把床收拾了。”
武松转过身去,从衣架上取下都头的官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系统面板还悬在眼前,他一边系腰带一边扫过剩余的信息。
【系统任务发布】
【区域任务:在阳谷县完成三次高气运目标掠夺,奖励“武神体”。】
【武神体:击目标可获取部分能力为自己所用。】
【当前进度:1/3】
【提示:阳谷县范围内检测到另外两个高气运目标,请宿主自行探索。】
三个,武神体?
武松系好腰带,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两下。
阳谷县这巴掌大的地方,竟藏着三个高气运目标。
潘金莲算一个,另外两个是谁。
他暂时没有头绪,但不急。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二郎。”
潘金莲已经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上,脚踝上那红绳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她咬着唇,还是开了口。
“昨晚的事……大郎他……”
武松的动作停了。
大郎。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想起来了。
武大郎。
他在这个世界的兄长。
那个身高不足五尺,面相憨厚,每天天不亮就挑着担子出门卖炊饼的矮小男人。
那个满脑子都是自家弟弟,受尽欺负的老实人。
武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什么时辰回来?”
潘金莲低下头,绞着手指。
“辰时前后,和往常一样。”
武松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卯时刚过。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他膛起伏,将清晨的凉气吸入肺中,走到潘金莲面前,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听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喝多了酒,早早睡下。”
“我在偏房歇的。”
“听明白了?”
潘金莲的眼眶红了一圈。
“二郎,你是要……不认了?”
武松的拇指在她下巴的软肉上碾了碾,力道不轻不重,卡在疼与不疼的边界。
“我说什么,你就记什么。”
“别自己加戏。”
潘金莲被他捏着下巴,仰着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点了点头。
武松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住。”
“用高领的衣裳。”
说完,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的空气冰凉,带着初秋清晨特有的薄雾。
武松站在廊下,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刺痛感从手心传到脑子。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武大郎回来时的脸。
那张永远带着讨好笑容的脸,那双从来不敢直视弟弟的眼睛,那副佝偻着的,像是天生就在给人赔不是的身板。
武松闭上眼。
前世他是个社畜,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在父母活着的时候给他们买套房。
这一世,老天给了他一副天下无敌的皮囊,一个打虎英雄的名头,一个能让他越来越强的系统。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他刚睡了自己的嫂子。
“呵。”
武松无声地笑了一下,笑容很短,消失得比晨雾还快。
来都来了。
后悔有用吗。
系统已经激活,力量已经到手,事情已经发生。
他能做的,只有把这条路走下去。
走到黑。
“吱呀。”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矮小的身影挑着空担子走了进来。
武大郎。
他今天出门比往常早,炊饼卖完了就往回赶,脸上还带着卖光货的满足笑意。
看见武松站在廊下,武大郎的笑容更大了。
“兄弟!起这么早?”
他放下担子,小跑着过来,仰着头看武松,眼里全是孺慕和依赖。
“昨晚睡得可好?嫂嫂给你备的酒菜合不合口味?”
武松看着他。
看着这张比自己矮了整整两个头的脸,看着那双毫无防备的眼睛。
口像被塞了一块烧红的铁。
“好。”
他说,声音有点哑。
“都好。”
武大郎乐呵呵地搓着手。
“那就好,那就好!”
“兄弟你在家住着,缺什么跟哥说,哥虽然没本事,炊饼还是管够的。”
武松没说话。
他伸出手,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
那只手,半个时辰前刚捏碎了一床柱。
此刻却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哥,你对我好,我记着。”
武大郎被他拍得身子一矮,却笑得更开心了。
“说什么见外话!”
“你是我亲兄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念叨。
“我去给你热碗粥,昨天剩的腊肉还有半块,切了配粥正好……”
矮小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武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晨风吹过来,吹了他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血珠。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没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厨房里武大郎切腊肉的声音,听着卧房里潘金莲翻找衣裳的窸窣声。
两个声音同时存在。
武松抬起头,看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系统的规则他已经摸清了。
想要力量,就得掠夺。
从今天起,阳谷县这盘棋,该他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