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醒了就睡不着了，胖子从床上起来，去洗脸刷牙。
“鬼叫鬼叫什么，一天天的正事不。”胖子娘菜刀剁的震天响，不高兴的骂了句。
胖子早就习以为常，不痛不痒。
他拉着周劲野进屋，问：“你刚说的媳妇是怎么回事？骗我的吧？”
“真的，天上掉下来的，待会我要带她去市里发个电报，你车借我一下。”
胖子本不信。
“兄弟，你为了借车真是什么理由都能编的出来。”
“我说真的，不信你去我家看看，车也一起骑过去啊，我怕你娘。”
胖婶的骂功无人能敌。
小时候他带着胖子闯了无数祸，没少挨胖婶的揍，童年造就的阴影，就算长大了官至营长，他还是害怕。
“你怕我就不怕了？你这不是害我吗？”
“谁叫咱俩是兄弟呢，拜托了啊，还有我媳妇的事，别跟别人说，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
周劲野坑兄弟坑的理所当然，他跟胖婶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胖子嘀咕。
他火速啃了两个红薯，又喝了碗粥，嘴巴一抹，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走。
“又上哪野去，这车跟你也是倒了霉，没一天歇的。”
“娘，不走远，就在附近转转。”
说完，他往车上一跨，呲溜一下就出了门。
村里除了他，就大队长家也有辆自行车。
他的车是大姑给的一辆不知道几手车，但依旧十分稀罕。
车轮滚在石板路上，发出颠簸的零件声，胖子有些心疼，他从车上下来推着走，遇到有坑的地方，直接把车端过去。
“胖子，你让车骑你算了。”李大娘手里摇着蒲扇，嗤笑道。
瞬间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了胖子身上，哄笑起来，里面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姑娘。
胖子的脸皮没有周劲野厚，被笑的耳垂通红，恨不得端上车子跑。
“胖子，你娘给你说媳妇了没有？你这年纪也该娶亲了。”
李大娘不打算放过他。
“没，我还小，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了，人家周二柱跟你差不多大，早八辈破身了，马上又要娶大小姐，你跟周劲野两个还是童子鸡，你就不想媳妇吗？”
村里结过婚上了年纪的妇人，说话口无遮拦，尤其胖子有些憨，说啥都不生气，她们逗起来更来劲。
“不想。”
胖子老老实实的回答，飞快的推着车子跑了。
走老远还能听见那群老娘们的笑声。
周劲野家的院子门关着，他将车靠在院墙边的树荫下停好去推门。
门竟然从里面拴住了。
“阿野，阿野。”他把木门敲的哐哐响。
周劲野拄着拐过来开门。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他也不知道啊，是司念关的，说她在领结婚证前不方便见村里人。
不过他也能理解，小姑娘脸皮薄，又人生地不熟。
就村里那些人要是知道他娶媳妇了，能把他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
想想就窒息。
“你媳妇呢？”胖子推开挡在自己跟前碍事的人，“你要是骗我，我就跟你绝交，我都还没说媳妇，你才回来几天，腿还瘸了，村里人都说你要被拉去枪毙了，谁会嫁给你。”
“天！”胖子短促的叫了声。
眼睛闭上又睁开，还使劲揉了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哆嗦着伸出手指，指着站在屋门口漂亮的仙女，尖着嗓子问：“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她是你媳妇吧怎么可能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是不是你从哪抢来的？”
胖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周劲野抓住他指人的手指，同情的按下来。
“别用手指人，不礼貌，你娘没教你吗？”
胖子：我娘教过我怎么揍人，你想试试吗？
“咳，”周劲野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我说了天上掉下来的，你不听过田螺姑娘的故事吗？我这个也是。”
胖子嘴唇哆嗦，眼里迸出奇异的光：“你说真的？哪里捡的，我今晚也去。”
司念好笑的听着两人说话，她之所以不出门，是不想周二柱看到，省的中途再出什么岔子。
“什么时候去市里？”
“车来了，现在就可以走。”
“那等我一下。”
司念转身进了小妹的房间。
胖子一把抓住兄弟的胳膊，把他拖进堂屋。
“好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都 不告诉我。”
周劲野有些无奈：“真跟石头里蹦出来的差不多，之前部队里的老领导给介绍的，有些事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胖子虽然咋呼，但嘴严，不该说的不会说。
然后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下。
“就是这样，我们两个也是各取所需。”
胖子松了口气。
“我就说，你凭什么能娶一个这么好看的媳妇，你值得好的，但不值得这么好的。”
胖子是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我艹，兄弟，不带你这样，万一人家看上我了非我不嫁呢，毕竟我长得也很帅好吧。”
周劲野帅胖子承认，在他参军前，十里八乡不少小姑娘都喜欢他，托他送手帕、送吃食，送各种东西的不少。
他跟着也沾了不少光。
“得了吧你，人家一看就跟你不是一路人，那个词咋说来着，人站在你破屋里，屋子都跟着亮堂起来。”
周劲野也觉得这个词很熟，就在喉咙口，但绞尽脑汁就是说不出来，当年他好像罚抄过。
换好衣服出来的司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蓬荜生辉。”
两个傻蛋。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蓬荜生辉，你媳妇比你有文化多了。”
胖子贫嘴，准备寻求兄弟的认同时，对方却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
突然有些尴尬怎么回事。
“呵，呵呵，司姑娘你好，我是胖子，阿野兄弟。”
“你好，我叫司念，谢谢你借车给我用。”
“没事，小事一桩。”
胖子白了眼兄弟，看看人家，多大方，就你跟个鳖孙似的，媳妇不是你说的吗？
周劲野稀奇的看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司念。
“你包成这样不闷吗？”
“闷啊，但我更怕晒黑。”
虽然才是早上，但太阳已经够烈了。
她看了眼周劲野只穿着背心，露在外面晒得黑黝黝的胳膊、脖子和脸，感叹真是大老粗，活的真够糙的。
她喜欢长相儒雅，皮肤白身材好肚子里有货的男人。